修士并沒有連渺以往生活過的時代那樣以男為尊這樣的傳統(tǒng),普遍觀點是以實力為尊的。所以,對于嫁或者娶,也并沒有規(guī)定主語一定要是女子或者男子。嫁的含義也不過是成親之后進入對方的家庭,而娶則是將對方歸入自己的家庭。是以,女子或者男子都是可嫁可娶的。
所以,陸謙終道“娶”這個字,雖然讓連渺的臉稍微抽了一下,但是還是很快平靜下來了。
連舜在聽到“嫁”的時候,表情卻好了一些。對他而言,只要連渺還在素蓮宗,一切都好。不過
連舜看著陸謙終怒氣沖沖的樣子,心里默默地給他打了一個叉。敢嫌棄阿渺他的手有些癢了。
宇以善覺得到了不太對勁,這是兇猛的姑娘要相親的節(jié)奏嗎他連忙拉住了陸謙終,聲道“陸弟,你可不要沖動啊”他可是早就了,這個姑娘可招惹不得
十多年前,連舜找到連渺的時候,宇以善也在。那一幕,他這輩子也忘不了。稍微有點腦子就知道,當時還是個孩子的連渺就可以干出那樣的事,就算對素蓮宗的教育再有信心,估計連渺現(xiàn)在也許只磨了兇氣,實力不可能不強。
陸謙終瞪著連渺,一甩袖子。甩不掉。他轉(zhuǎn)頭看宇以善,口氣緩了下來“宇哥,你不懂。這事關(guān)系到我男子漢的尊嚴。”他身為鴻鈞派的陸家一員,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嫁給一個才聽過的人況且況且他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一直好脾氣的宇以善這下臉也抽了。不懂男子漢的尊嚴我嗶,他難道就不懂男子漢的尊嚴了嗎陸弟這是把他當成什么了
連渺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宇以善,再上下掃了一圈面前的陸謙終,看到他腰上的墜子時,目光停住一下,爾后微笑道“好啊。但是,正好我也不想娶你,所以,打一架就好了,你輸了就把你身上的那個珠子給我。”
“你你別欺人太盛”陸謙終卻漲紅了臉,往后退了幾步,右手握住了掛在腰間的白瑩瑩的珠子,“你既然不想娶我,為何還想拿我的家傳寶珠這是我要下聘用的”
家傳寶珠連渺再次看了眼已經(jīng)被陸謙終攥在手里的珠子,其實她剛才所也不過是看著那個珠子沒什么特別的,甚至連靈氣都沒有,一時好奇,打算看一下,才隨口添上了這么個彩頭。沒想到,卻問出來這么一件東西。她現(xiàn)在是真的有些好奇了。這八年來,翻遍了所有典籍也沒有任何關(guān)于靈珠的記載,可是那時遇到的號稱為“忘川”的人又不可能謊,所以她無奈之下,只好去研究各種和“珠”有關(guān)的東西。陸家不可能隨便拿個東西就是家傳吧但是家傳的話,似乎又不好拿了。
連渺一時有些踟躕,下聘她突然問道“你難道有喜歡的人了”
她十分直白地問了出來,卻見陸謙終的臉更紅了,“關(guān)關(guān)你什么事”話的聲音也加上了幾分結(jié)巴。
“好吧。要是你輸了,就告訴我你喜歡的是誰吧?!边B渺總算了起來。
“我干嘛要告訴你這個”陸謙終似乎害羞勁過了,又想卯起來和連渺作對。
“這個啊”連渺往外走的腳步頓住,回頭,微微一笑,“你很快就會知道原因了。”
陸謙終的確很快就知道了原因。只是,知道原因的樣子,不太好看。他的脊背疼得似乎骨頭都已經(jīng)斷了,身上的袍子破破爛爛的,像是被扔到了妖獸群之中被各種妖獸啃咬了一遍。不對,他就是被妖獸咬了雖然咬他的那個妖獸是這個女人身上的奇怪的法寶變出來的
左眼被揍了一拳,腫得現(xiàn)在還沒消下去。陸謙終躺在地上,艱難地轉(zhuǎn)頭,唯一可以瞪大的右眼死死地盯著踩在自己右手腕上的那只繡鞋。紅色繡著蓮花的繡鞋,像是一點灰塵都沒有沾到,和他渾身塵土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良久,那只繡鞋移開,他聽到了一個應該是很好聽、但是進入他耳中之中就是催命的惡鬼一般恐怖的聲音。
“現(xiàn)在可以了吧你喜歡的姑娘”
臥槽我喜歡誰到底關(guān)你什么事啊陸謙終終于在心里罵了出來。他現(xiàn)在很后悔,十分后悔,萬分后悔。早知道就在失敗了第一次的時候就果斷認輸了,也不至于像是現(xiàn)在這樣,被揍得爬都爬不起來。
“阿舜,你妹妹把陸弟打成這樣,真的不要緊嗎”觀戰(zhàn)的宇以善十分同情被連續(xù)毆打了十次的陸謙終。是的,毆打。在他看來,這根不算是什么比試,陸謙終從一開始到最后都一直處在劣勢。一開始兩人還用上了什么符咒之類的,后來陸謙終的靈力剩了沒多少的時候,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近身搏斗。但是,這是建立在連渺樂意陪著陸謙終玩的份上,要是后面連渺還用符咒,估計陸謙終現(xiàn)在已經(jīng)半條命了
“無礙?!边B舜十分惜字如金地吐出了兩個字。一些皮肉傷而已,阿渺下手很有分寸的。
陸謙終躺在地上半天,總算緩了過來。正如連舜的,連渺下手其實不重,皮肉傷對于修士而言很快就會沒事的。只是,渾身的狼狽讓他有些尷尬。他坐起來的時候,感覺還是疼得一抽一抽的,卻被不知什么時候蹲了下來的連渺扶了一把,同時,溫和的靈力緩緩進入了他的身體。陸謙終雖是一驚,但是沒有拒絕。他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剛才憑著一腔熱血沖動行事,連續(xù)挑戰(zhàn)了連渺十回,現(xiàn)在自己明白過來了,連渺到底是留了手的。
只是陸謙終忍不住抬頭看了連渺一眼。她的容顏在夕陽的余暉下,染上了奪人心魄的艷色。即使是在心里給連渺打上了“毀人姻緣”的標簽的陸謙終,也不得不承認,連渺的確有一份好相貌。但是,一想到她幾乎和相貌的艷麗成為正比的殺傷力,陸謙終剛剛跳得有些快的心臟瞬間偃旗息鼓了。
“能話了吧”陸謙終還在胡思亂想,被連渺在背上大力一拍,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陸謙終十分抑郁,想了半天,才悶悶不樂地吐出幾個字“”
“人話?!边B渺用力按住了盤腿坐在地上的陸謙終的頭。
陸謙終被按頭很生氣,但是卻還是無奈,“是你們宗的水盈盈”
連渺按住陸謙終腦袋的手松了勁,陸謙終剛剛松一口氣,覺得出來也還好的時候,卻一下子又被連渺使勁按住了腦袋。
“我第一次見過你這么蠢的暗戀別人的人”
連渺的一句話,讓陸謙終剛剛因為連渺的暴力消減下去的怒氣又猛地暴增了,“你誰蠢”他明明很機智好嗎通過各種機會去素蓮宗找水盈盈,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功在溫柔的水盈盈的心中留下了一個完美印象。要不是家里突然告訴他,要他準備好和連渺成親的事,還把他關(guān)在家里惡補禮節(jié),他估計都已經(jīng)可以和水盈盈成為好朋友了
“你了解水盈盈嗎”連渺居高臨下地俯視陸謙終。
“當然”陸謙終毫不猶豫地回答。喜歡一個人怎么可能不去了解她他通過多方消息,已經(jīng)收集全了水盈盈所有的資料,甚至連那個疑似輕敵的肖立軒的資料他都收集完畢了后來得出的結(jié)論是,肖立軒完全不值得在意,這讓他信心倍增。
連渺斂衽,以憐憫的眼神看著陸謙終,“你難道不知道我和水盈盈交好”閨蜜的枕邊風是很厲害的啊,陸謙終朋友。
陸謙終一副見到鬼、讓我去死的表情,“我家盈盈怎么可能和你這種人是朋友”他家盈盈那么溫柔,笑容那么美好,話那么柔和,就像是清澈的泉水一般讓人見了就欣喜的姑娘,怎么可能和她是朋友
“我怎么了”連渺冷哼一聲。
“你你你你六歲就敢殺人你還敢問我你怎么了”陸謙終的食指指著到了一旁的連渺,整個人都蹦了起來。但是,話音剛落,他就覺得身上寒意突生。陸謙終頓時意識到了自己被氣昏了頭,了不該的話。而這樣的意識,并不是面前一副表情沒什么變動的連渺帶給他的,而是一直在一邊,原看上去十分溫和的連舜帶給他的。
陸謙終看到了連舜瞬間沉下去的臉色,夕陽的已經(jīng)消失在了山邊,比夜晚的黑暗更加令人感覺陰沉的是,連舜此時散發(fā)出來的氣勢。這樣的氣勢讓剛才還算是和諧的氣氛一掃而空,四人之間突如其來的沉默讓陸謙終有些心慌。
“是誰告訴你的”一向很溫和的連舜,出這話時,卻讓陸謙終想到了素蓮宗那個讓人避之不及的連堯。
到底都是連家人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來了這樣的感慨。但是,卻沒有出這個消息的來源。雖然連渺很可怕,而現(xiàn)在的連舜也很可怕,但是,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他死也不會出來告訴他這個消息的人的挺胸
為了增加氣勢,他還大聲開口道“我不會的”這話完,他頓生悲壯感。盈盈,要是我受傷了你可千萬要來看我啊啊啊
“噗嗤”連渺忍不住笑了出來。陸謙終的話,她并沒有太過于在意,做了就是做了,遮掩也沒用的。但是,看到陸謙終現(xiàn)在身體有些發(fā)抖,臉發(fā)白,還是強撐著出這樣話的樣子,卻讓她覺得很有趣。
真是很可愛的一個人啊她要不要向水盈盈推薦一下呢
和連渺的輕松完全相反的是連舜此時的陰郁。連渺那次的事,固然大部分原因是連渺自身,但是,連舜始終認為是他的疏忽所致,因此,對他而言,這件事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陰影。連舜松了松握緊的拳頭,眼神掃到了一邊的人,冷聲道“你不用了?!?br/>
這件事,知道的人其實很少。東華城周圍消失了幾個綁架世家出來的孩的修士,并不能引起多大的注意。當初的事被隱藏得很好,知情人不過是素蓮宗的長輩,連渺自己,他還有
連舜看著已經(jīng)后退了不知多少步的宇以善,冷聲道“宇以善,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知道當初的事,而且能夠關(guān)系好到可以告訴陸謙終這樣的事的人,只有一個了。
宇以善渾身一僵,對自己苦笑了一下,陸謙終那個孩子,果然不靠譜啊?,F(xiàn)在好了,他們倆估計都要被連舜教訓一頓了。
作者有話要不要問我為何陸謙終活了二十五還是如此逗比
看看宇以善的孩子就知道了:3」壽命可以達到千年的修士眼里,二十幾歲真的還是孩子來著
順便,逗比寫起來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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