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可畢竟權(quán)利不大……”青玉道,“這些事你以后慢慢了解,那我就說說你這改天換地的第一步吧,絆倒徐田是需要一步一步來的?!?br/>
“嗯?!泵魑等坏?。
“四年前,徐田曾將他的侄子徐茂昌,調(diào)往西寧省,西寧是個干旱之地,朝廷每年或多或少都會振發(fā)糧食,這徐茂昌剛上任半年就與西寧巡撫江彼才等官員狼狽為奸,單徐茂昌一人所貪糧款就達三萬兩白銀?!鼻嘤裾f到這個數(shù)字,可以將聲音提高了【一省的最高官是巡撫,巡撫之后就是按察使?!?br/>
“三萬兩是個什么概念。”明蔚然一直不懂,電視劇上常常看到下個酒館就要個二十幾兩銀子,施舍個人就要十幾兩,那么這個三萬兩銀子到底是什么概念。
“現(xiàn)在,大永朝一兩白銀可以買米兩石,一石是九十五公斤,兩石米也就是一百九十公斤,那么依據(jù)你所在世界的十幾年前的米價來看,買一百九十公斤的米,大約要六百元。也就是說這里的一兩銀子相當于你的世界的六百元,還是十幾年前的六百元?!鼻嘤褡凶屑毤毜盟阒~。
“哇,你也太厲害了吧!學(xué)貫古今??!”明蔚然一臉驚訝得看著青玉,然后又想了片刻,匪疑看了青玉一眼道,“那三萬兩相當于一千八百萬元!這個徐茂昌貪了這么多!”
“是!你別忘了,西寧一省可不止徐茂昌一個貪官?!鼻嘤竦?。
“那江彼才應(yīng)該貪得還多吧,他的官更大?!?br/>
“有一萬兩之多。江彼才雖然是徐茂昌的上司,可是你別忘了,徐茂昌是徐田的侄子,聽說逢年過節(jié),江彼才還會給徐茂昌送禮?!?br/>
明蔚然搖了搖頭,沉思了片刻道,:“你要我除掉他們,可我怎么能涮得了這一省的大官?”
“別忘了,你是皇后,還有,你的父親,叔父,師傅位高權(quán)重,更重要的是……”
“什么?”
“你的丈夫是皇上!而你是皇上的妻子?!鼻嘤裾J真得看著明蔚然。
“拉倒吧,你說的前兩個理由都比這個要靠譜?!泵魑等缓攘艘淮罂诓?。
“不,第三個理由更靠譜。你要讓皇上喜歡上你,然后你才能正大光明得參政!”
明蔚然顯然對這句話很抵抗,立刻反駁道:“非得依靠皇上嗎?永朝的皇后不是有權(quán)上疏嗎?”
說完這話,明蔚然就覺著自己真是幼稚加單純,如果上疏管用的話還要她干什么?就算自己上了疏,以皇帝對自己的態(tài)度,連看不看奏疏都是個問題……
青玉搖搖頭道:“明蔚然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上疏不等于參政,而且皇后只是可以上疏,不可上朝……靠皇上是最好辦事的?!?br/>
“那非得依靠皇上了?”明蔚然道。
“不然你想依靠誰?”
“太后,她不是挺喜歡這個皇……不是,挺喜歡我的嗎?”
“太后……”青玉思索得說道。
“不靠皇帝應(yīng)該也行的?!泵魑等坏?。
心想,這皇上是不是個明君還另說,而且也不見得是個皇帝就能成事。
“這么說,你答應(yīng)要鏟除徐茂昌了?!鼻嘤裥π?。
“我還想回去呢?!泵魑等惠p聲道。
青玉笑著點點頭。
這個明蔚然剛剛還有些發(fā)怵,一會的功夫就斗志昂然了,單靠自己就想著要扳倒一省的巡撫、按察使,還有大大小的貪官,怪不得師父說這個明蔚然渾身都是膽,佩服!不過她還是要吃些苦頭的……
明蔚然問道:“哎,你得告訴我西寧的局勢如何啊?!?br/>
“這才是重點?!鼻嘤窈攘丝谒南胗忠f好多話啊,“徐高也算是幸運的,上任四年,開始的前三年,西寧并未遭大旱,而且雨水頗豐,收成都在前幾年之上。而朝廷下發(fā)的賑災(zāi)糧依舊同往年一樣,徐高看這些百姓收成頗豐,認為沒有發(fā)糧的必要,就將朝廷下發(fā)的糧食折合成白銀私吞了,大約占貪了總款的六成,期間也摻和了不少官員,尤數(shù)他和巡撫江彼才貪墨最多。可惜……老天不賞飯了,去年,西寧開始大旱,可這個徐高和江彼才貪上癮了,不知道收手,餓死了好多百姓,這都被徐田遮掩過去了。如今,馬上就要到夏天了,西寧一滴雨也沒下過,眼看就要餓死人了……”
“他們還會貪?”
“誰知道呢?”青玉看了看明蔚然道。
“一定會貪,要我說貪錢可比吸大煙還上癮?!泵魑等灰荒樀膱远ǎ瓣P(guān)于西寧還有什么?”
青玉訕訕道:“其間比較復(fù)雜,我也還沒明白多少?!?br/>
“你不是仙人的弟子嗎?”
青玉喝了口茶道:“如果仙人的弟子可以無所不知,我們就不用派你來了,其實我們在這里一點本事都沒有。”
“那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我兩年前就被派過來了,邊照顧這個花園,邊了解永朝的政治?!鼻嘤竦?。
“可是你是怎么了解我的世界的?!泵魑等豢粗嘤?。
“兩個月前,我?guī)煾甘沽诵┓ㄐg(shù),讓我看到了你的世界的以前和現(xiàn)在?!?br/>
“那你有法術(shù)嗎?”
“有是有,可根本施展不出來啊,人間有人間的規(guī)定,仙人也有仙人的規(guī)定?!鼻嘤衿鹕淼溃霸谶@里,我就是個凡人。不過我認識幾個司禮監(jiān)的太監(jiān)。”【司禮監(jiān),最有權(quán)力的太監(jiān)都在這里,內(nèi)閣擬好旨意,司禮監(jiān)經(jīng)皇帝同意后,批紅照準,他們中的一些人照顧皇上的起居,這些人可以旁敲側(cè)擊得影響皇帝的決策。】
“不是吧,你個花匠還認識司禮監(jiān)的人?!泵魑等蛔匀恢浪径Y監(jiān)是什么,著名太監(jiān)魏忠賢可就是司禮監(jiān)的,明朝的許多位高權(quán)重的太監(jiān)都出自司禮監(jiān)。
一般有學(xué)問的人進宮,幸運的話,就可以被分到司禮監(jiān),或者走關(guān)系也行。
“自有我的辦法……”青玉故弄玄虛的說道。
……
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到了晌午,是該用飯了,明蔚然昨晚吃的不多,現(xiàn)在肚子又咕咕得叫起來了。
青玉一笑道:“晌食的時間到了,你用餐去吧……”
“你怎么吃?要不我讓人給你送些?!?br/>
“皇后娘娘,合適嗎?別擔心了,我們下人當然有的吃,我們得干活,不會讓餓著的。”說完青玉朝屋內(nèi)走去,又回頭道,“蔚然,你要盡快適應(yīng)皇后的生活,聽到了嗎?”
“知道了?!?br/>
明蔚然幾步就跑出了含芳園的門,到門口時,才端正起來,踏著平穩(wěn)的步子走到庭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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