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胥輕輕點頭。
火鍋是東漢時期便有的獨創(chuàng)美食。
古稱“古董羹”。
雖然如此,唐朝之時火鍋也算是稀罕物。
特別是夏芊鈺這種吃法,銅鍋下放炭火,湯底也有非常多的選擇,而且蘸料也很稀奇,大有講究。
素菜的時候便蘸麻油蒜茸的。
涮羊肉的時候便蘸芝麻醬的。
小蔥和蒜茸根據(jù)需要可以隨時加入蘸料中,非常講究。
“他吃的很認(rèn)真,只是火鍋的具體吃法大家都還在研究琢磨中。”
夏芊鈺這才一拍腦袋,埋怨自己粗心。
舉目四望,發(fā)現(xiàn)很多客人望著咕咚咚冒泡的紅湯或者白湯,煮好了食材過后有些許猶豫,不知道如何面對讓眼前的蘸料。
膽子大的已經(jīng)燙好了便吃,燙得齜牙咧嘴。
火鍋若是在千年后,那是家喻戶曉,特別是冬天,呼朋喚友圍坐在鐵鍋旁,一邊聊天,一邊慢慢吃著火鍋,實乃一大享受。
但是現(xiàn)在的人,對火鍋不甚熟悉,只不過是因為鐵鍋不太普遍,好用紅泥來煮菜吃。
而煮菜和火鍋其實是有質(zhì)的區(qū)別的。
她將劉順喜和度秋梨叫了過來。
然后讓他們將客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由他們親自示范該如何吃火鍋。
客人們學(xué)著劉順喜和度秋梨的動作,先下肉菜,吃完之后,再下素菜。
知道該如何吃了之后,大堂中變得異常安靜。客人們都顧不上說話,開始非常認(rèn)真的吃起來。
因為太燙,還會記得在麻油蘸料中滾一下,吃得不亦樂乎。
火鍋的利潤很高,所以夏芊鈺將定價定的非常合理。
木質(zhì)的菜單上,列舉著涮料的價格。
首先是酒,米酒一百五十文一壺。
女兒紅三百文一壺。
花雕酒兩百文一壺。
桂花釀兩百文一壺。
桑葚酒一百五十文一壺。
桂花釀和桑葚酒都是從桃花村運來的。破曉酒肆出品。質(zhì)量果然上陳,不過一個多時辰,便賣出去好幾壇子。
其次是燙火鍋的食材。羊肉八十文一碟。
驢肉六十文一碟。
兔肉四十文一碟。
魚肉片四十文一碟。
豬五花肉三十五文一碟。張
素菜則都是十文一碟。
當(dāng)然還有香蕈,鴨血,粉絲,木耳之類的干料。
這些則是二十文一碟。
這樣的價格。非常的親民,利潤卻被夏芊鈺合理的估算過。是非常有賺頭的。
火鍋的食材可以提前準(zhǔn)備好,湯底也可以提前熬制,除了配菜麻煩一些,其他都是非常方便的。
可是有一點非常不好的。就是火鍋用餐的時長比較長,影響翻桌率。
故而夏芊鈺根據(jù)需要還制定了炒菜,燉菜以及涼菜。
價格同樣非常合理。而且絕對耳目一新。
如同今日的開水白菜,幾乎每桌都點了至少三份。三百文的開水白菜,其實賺不了幾個錢,因為用料實在講究,做法是太過苛刻。
卻是蒼月酒樓獨一無二的,想吃只能來蒼月酒樓。
因為價格定得比較合理,賓客吃得開心,臉上全無不小心走錯了酒店,害怕被宰的尷尬。
針對這點,夏芊鈺還是非常滿意的。
“伙計太少,略顯局促了?!陛桉阋娤能封暼玢宕猴L(fēng),忍不住潑冷水道。
別的酒樓若是這樣的規(guī)模,伙計至少十人以上。
后廚的人手也遠(yuǎn)遠(yuǎn)不夠。
至少需要二十人左右,可是滿打滿算,算上掌勺和主廚也才十人。
夏芊鈺卻不以為意。
“這比起才開始的時候已經(jīng)好了很多,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怎么的,擔(dān)心我蝕本?”
蓁胥的賀禮是一千兩的銀票。
夏芊鈺拒絕的時候,他說是借給她的,若是愿意蒼月酒樓算他一份。
背靠大樹好乘涼,夏芊鈺當(dāng)然沒有拒絕。
“我從來不擔(dān)心你的生意,從破曉酒肆就能看出你在經(jīng)營上的才華。
你將一個瀕臨倒閉的酒肆經(jīng)營得有聲有色。
現(xiàn)在還有人走幾個村的路,來破曉酒肆打酒喝。
我擔(dān)心的是,你伙計不夠,再將自己累壞了?!?br/>
蓁胥的語氣里透著心疼。
夏芊鈺一愣,上下打量著蓁胥。
他是好友,也是她穿越過來之后,老天送的一份大禮,但是與她而言,卻也只是知己好友。
剛剛的話,好像有些僭越了。
縱然以前夏芊鈺沒有在意,但是今天她似乎覺得有點不對了。
“王爺,您不會喜歡我吧?”
夏芊鈺的話,直白得讓蓁胥差點站不住。
可是卻又是那么符合夏芊鈺長久以來在他心中的感覺,她是這樣古靈精怪,敢**敢恨,所以他才一直踟躕,不敢越雷池一步。
怕的便是這樣的疑問之后,連朋友都沒得做的決然。
對他來說,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夏芊鈺無法接受他的**,而是連默默**著的權(quán)利都被剝奪。
于是他佯裝吃驚,“如何讓你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
夏芊鈺后知后覺的不好意思了。
“只是剛剛,實在是……”
“讓你誤會是我的錯,我以為你不同于別的女子,故而待你如同兄弟一般,總之你聽為兄一言,多招幾個伙計,以免自顧不暇,影響酒樓的生意。”
蓁胥的話讓夏芊鈺長噓一口氣。
她對待感情一向遲鈍,而且分外一根筋。
在她的心中,男人女人,如果兩情相悅自然最好,若是其中一方**著另一方。另一方無法回應(yīng),那便是大悲劇。
她不想拉著別人演悲情女主。
所以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是快刀斬亂麻。
就算自己是**得一方,她也不允許自己癡纏對方,兩情相悅乃人間至美,若是單戀,便成人間至虐了。
虐人虐己不得安生。
“兄弟……未免有點傷我的自尊了。我雖然男扮女裝。但是好歹也算美人吧……不過,做你蓁王爺?shù)男值?,是我高攀了。那好再矯情推讓。
謝謝蓁兄好心提醒,小弟定然記在心上,多招一些伙計?!?br/>
夏芊鈺滑稽的拱手道,內(nèi)心卻在吶喊。不是老娘不想招啊,是布告都快貼到行人的臉上了。但是卻一個來上工的都沒有。
光桿司令,真正是苦不堪言。
蓁胥微笑,眼中有著目空一切的恍然。
心卻如同瓷器,留下一個肉眼無法看見的小孔。沿著小孔滿布難辨的裂紋。
疼得他死死地握著拳頭,臉上卻依然笑得云淡風(fēng)輕。
他想說,是的。夏芊鈺,桃花村一面。你便深入我心,除你之外,再無他人,我想娶你,呵護(hù)你,給你穩(wěn)定的生活,富足的一切。
你想開酒樓,你便開,你想品嘗天下美食,我便隨你一起,縱然沒有味覺,有你便足夠了。
為你,我可以放棄一切,只要你嫁給我……
這些話,午夜夢回說過千遍,等到終于被她問起,卻只能說一句,待你如同兄弟一般。
兄弟?如果可以,我愿意放棄所有的一切。
禹歌笑能夠做到的,我蓁胥同樣也能做到,你為何要跟他一起受苦?
這些話,在他胸腔中亂撞,將心上的裂紋撞得越來越大,一時間血流成河,卻只能溫柔緘默。
夏芊鈺依舊笑吟吟看著伙計們迎來送往,她不是鞠躬打著招呼,說著歡迎下次再來的客套話,完全沒有意識到蓁胥心中的愴然。
這便是夏芊鈺最不愿面對的境況,若是不知便可作兄弟,做知己,若是知道,便只能作路人。
因為若是知道了,又怎么能夠坦然,淡定。
每一次和他人的恩**,都是對這個人的凌遲。
每一次對方為你置之死地而后生,都是作孽。
除了美食,夏芊鈺的世界及其簡單。
她問過了,放下了,知道蓁胥不會說謊。
幾不可聞的一聲嘆息之后,蓁胥悄然轉(zhuǎn)身,上了二樓的包廂。
熱氣騰騰的火鍋,讓客人們口福大開,食指大動。
一份份的開水白菜從后廚送出來。
結(jié)賬的找座的客人,互不相擾有條不紊的進(jìn)行著。
而可以和她分享喜悅的人,正在后廚忙碌著。
夏芊鈺撩開后廚的簾子,看見身穿白衣的禹歌笑,正非常嚴(yán)肅的督工。
正準(zhǔn)備離開,卻無意瞥見他額頭上隱約可見一條黑色的細(xì)線。
這才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假裝刀魂,騰坐在云上,華服墜地,額頭上有一多紅色的祥云圖騰。
自從承認(rèn)了身份之后,圖騰再未出現(xiàn)過,卻也并未有這條黑色的細(xì)線。
雖然細(xì)線若不仔細(xì)辨別,根本看不出來。
禹歌笑對她的前世今生來之未來的她都了若指掌,她卻對他的過去不甚清楚,這讓夏芊鈺微微有些不爽。
不過很快這樣的不爽便被一聲吆喝取代了。
“掌柜的,您再去酒窖看看,桂花釀還有沒有,靠近正門那桌的客人,還要加一壇子?!?br/>
章錘氣喘吁吁的說道。
夏芊鈺卻想都未想便說道:“你去跟客人說,今日開張,酒水半價,故而全部售罄,下次一定準(zhǔn)備充分,還請他們見諒?!?br/>
章錘一點都未質(zhì)疑,只是反問:“之后再要桃花釀的都這樣說嗎?”
夏芊鈺輕輕點頭。
桂花釀乃大能和秀才這些日子新釀的酒,乃是秋天之時,用金桂釀制的,上酒之時,還兌入少許桂蜜調(diào)味。
入口甘甜,回味無窮。
自然大受歡迎,若是接連供應(yīng),怕是不能對付開張之后,接連數(shù)日的客流高峰。
這該如何,夏芊鈺陷入沉思。(未完待續(xù))R4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