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最終也沒能去看成花,只因為半路遇上了蘇云芷一行人。
蘇云煙下意識的擋在文靈初身前,不想叫蘇云芷看見。
她這般護犢子一樣的保護姿態(tài),看得文靈初一陣好笑:“便是你家大姐姐嚇人,也無需這樣戒備吧?放心,她還對付不了我?!?br/>
文靈初將她拉回來,兩人換了個位置。
因為要撐起一個門楣,文靈初從小便是這般強勢的性格。然而她到底沒有長輩教導,一直以為有足夠強大的武力便可取勝,卻不知有些陰謀詭計才是最防不勝防的。
上一世的事情蘇云煙不能透露,只小聲提醒道:“古人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若這個女子是小人,便更要離得遠遠的了?!?br/>
“你揭短自家人倒是一點也不手軟。”文靈初調侃了一句,妥協(xié)道:“那我們往另一邊去?!?br/>
她們準備走,蘇云芷卻是不讓,笑著上前來打招呼:“三妹妹結識了新的姐妹,也不知道介紹一二,怎么?這又不是什么野男人,還要藏著掖著見不得人?”
她一開口,文靈初的眼神便變了,理解的沖蘇云煙小聲道:“我知曉你方才為何要揭她的短了。”
說是自家姐妹,開口說話便是這般的污言穢語,絲毫不見半分姐妹情誼,想來平日里也沒少欺負人。
宰相府這樣的大宅子里,關系果然復雜,也是苦了這兔兒一樣的姑娘了。
蘇云煙不想在此與之分辨,索性順著話頭道:“我也不問大姐姐的姐妹們,大姐姐也實在無需好奇我與誰相識便是了。你們且玩你們的,倒不用管著旁人。”
“得了些恩惠,嘴皮子倒是變利索了,都會頂嘴了?!碧K云芷眼神一冷。
以前蘇云煙那副乖巧無辜的模樣看著令人來氣,如今她像是一只護犢子的兇鳥模樣,說出的話更是叫人氣惱。
蘇云煙聽出她話里的指責,氣勢瞬間便矮了下來,委屈道:“不過是大哥哥撥了輛馬車給我,若不是有這么輛馬車,今兒便要趕不上這百花詩會了?!?br/>
聽聽,她就說這副無辜的模樣最讓人來氣吧!
蘇云芷頓時兩眼冒火:“你什么意思?是你自己遲了,還要怨旁人不成?”
“我、我也沒怨誰呀!”蘇云煙更無措了。
有時候氣勢凌人并不會占了上風,適當?shù)氖救醪拍苷莆罩鲃訖唷?br/>
她在身體力行的暗示文靈初,以后遇見事情不要一味地逞強出頭。
不過文靈初似乎沒看懂,若不是被蘇云煙拉著,此時就要站出來去打人了。
蘇云煙暗中沖她搖搖頭,此時根本無需文靈初出面,因為她已經(jīng)看到陳元靜從另一邊過來了。
這是她給陳元靜的機會,也是一個示好。
陳元靜是聽說這邊有爭端才趕了來,一來便見著蘇云芷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似在欺負蘇云煙。
“蘇大小姐,你這是在做什么?”陳元靜快步走來,“自家姐妹間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卻要弄得這般劍拔弩張,活像幾輩子仇人似的?”
她這話說得在理,又是一副大氣凜然的架勢,隱隱頗有雍容之風范。
一旁生氣得差點臉色扭曲的蘇云芷,頓時就在氣度上被比了下去。
所幸在場的都是些小姑娘,有些姿態(tài)也無需裝模作樣擺給人看,蘇云芷心中不順,自然語氣也不好了。
“你也知曉我們姐妹間的事情,你又來湊什么熱鬧,做什么理中客?”
“不識好歹!”
陳元靜氣得一甩袖,卻還維持著端莊的氣勢。
她越是這樣,蘇云芷越是看不過眼去,冷笑一聲嘲諷道:“你裝什么大度,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嘴臉!”
“簡直不可理喻!”陳元靜失望的搖頭。
她也不是在裝大度,只是若擱在平時,這樣的人她自會敬而遠之,理都不會理。
但今日不同,她知曉博賢樓上有人在看著,是以這大度的主人家身份她需要做得好才行。
也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太子殿下看看,宰相府的這位大小姐,根本沒有資格入東宮。
博賢樓上眾位本來也不想看了,他們又不是什么登徒子,非要這樣暗搓搓的去偷窺一群小姑娘,是以只看了有哪些姑娘們來赴宴后,就都回來陪著太子喝茶說話。
也只有陳元平關心著自家姐姐,時不時的還往外頭瞄一眼,正好就看到這一幕,不由“哎”的一聲發(fā)出疑惑。
“三姑娘何時來的?”
三姑娘?
太子側目看了一眼,放下茶杯走到窗子邊往下看:“怎么發(fā)生了爭執(zhí)?”
兩方人對峙著,很明顯盛氣凌人的蘇云芷處于上風。
陳元平也沒看到事情始末,只能猜測:“想是三姑娘太好欺負了吧?殿下別急,我姐姐已經(jīng)去調解了,喏!”
他指給太子看。
一番調解,陳元靜姿態(tài)雍容大方,差點跳腳起來的蘇云芷滿身的怒火,隔著這么遠都能感受到她目光的可怕,像是一個惡毒的后娘。
陳元平“嘖嘖”搖頭:“還是我姐姐溫柔大方啊!”
其他的不用明說,太子應該也能明白了。
蘇宰相那老狐貍一心想要謀奪太子妃的位置,卻蠢到推出這么個嫡長女來,今日算是翻船了!
太子不答,只看著園子里。
那小姑娘柔弱無助,只能站在那里被欺負,是陳元靜挺身而出解了圍。
這個人情,他自是記下了,太子妃的位置也要重新斟酌了。
蘇宰相推了蘇云芷出來,太子便想順水推舟接下這人情,又想著蘇云芷與蘇云煙乃是親姐妹,若同入東宮也將是一段佳話。
如今看來,似乎蘇云煙與陳元靜要相處的更好一些。
若是這般,他或許能將大學士府和宰相府都拉攏來,也不失為個好方法。
陳元靜調解了一番便走了,只剩下蘇家兩姐妹還在,蘇云芷自然不知曉因為她方才的表現(xiàn),正在失去一些東西。
蘇云煙卻猜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