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教諭,我也想抱著喝啊,可真是舉不起手,要不……您再稍微辛苦一下?”
連手都抬不起來的黃鶴,苦著臉有氣無力的說道。
在眾目睽睽之下,癱軟成這般模樣,可真不是什么令人身心愉悅的體驗。
可沒辦法,無力就是無力啊,黃鶴只能軟言求甄甜喂他喝湯。
“我再稍微辛苦一下?什么意思?”
甄甜竟沒能理解黃鶴的直白暗示。
“就是麻煩你……喂我喝湯?!?br/>
黃鶴無奈挑明。
“早說?。 闭缣疣止玖艘痪?,說著轉(zhuǎn)身看向了正伸長脖子看過來的御主學徒們,并將視線很快定格在了個擁有著與眾不同酒紅色頭發(fā)的少女身上:“那誰,江山繡!過來一下!”
“?。拷讨I你、你叫、叫我?”
那酒紅頭發(fā)的少女嚇了一條,指著自己的鼻子磕巴問道。
“廢話,這里還有第二個江山繡么?快點自己過來,別逼我親自動手!”
甄甜瞪了酒紅頭發(fā)的少女一眼。
“哦……”
酒紅頭發(fā)的少女只能無奈起身離席,屈服于甄甜的兇威之下。
隨著少女快步走到近前,雖不能動彈但視力完全無礙的黃鶴,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高鼻深目的少女,居然眉毛與瞳孔也都是酒紅色的,和黑發(fā)黑眼的其他人分明屬于兩個不同的人種。
然后總體的話,除了胸小一點外,其他方面都挺好。
要容貌有容貌,要大長腿有大長腿,更別說還滿身充滿著至少+5分的異域風情,若以100分為絕世美女的話,這個江山繡怎么著也能得個85分吧。
而且還有進一步成長的的空間。
“別看了,你再怎么看,這丫頭都還是個半妖。當然,她也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到時候我會引你們一起入宗,基本上你們會成為一起吃喝睡、一起戰(zhàn)妖魔斗鬼怪的真正師兄妹!總之,記住她的名字――江山繡?!?br/>
甄甜指著酒紅頭發(fā)的少女,用前所未有的認真口吻為黃鶴介紹了一通。
“你、你好?!?br/>
江山繡有些好奇的近距離觀察著黃鶴,只是似乎并沒有從黃鶴身上,發(fā)現(xiàn)什么引人矚目的特殊之處,便羞羞的問了聲好。
“你好,江師姐,我是姜戈?!?br/>
既然基本注定了會成為師兄妹,那么黃鶴倒也不介意提前先打好了關系,哪怕他腦子里面忍不住琢磨了那么一下,試圖想明白甄甜所說的一起吃喝睡,究竟是什么程度的一起吃喝睡。
“別、別叫師姐,我、我很弱、弱的?!?br/>
江山繡慌里慌張的連連搖擺著雙手,那發(fā)絲飛揚俏臉緋紅的模樣,倒是挺萌的。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以后有的是時間交流,現(xiàn)在先做正事!”
甄甜將一把木勺子強行塞到了江山繡手中。
“黃、黃鶴,你、你張嘴,啊――”
俏臉緋紅的江山繡,便小心翼翼用勺子舀起一勺濃湯,并頗為羞怯的對黃鶴說道。
姑娘,你說啊我就啊?。磕阌植皇亲?zhèn)骼现嗅t(yī)調(diào)教出來的小醫(yī)仙,這么沒面子的事情我才……
“啊――”
黃鶴照做了,他真的快要餓死了,而人在快要餓死的時候,為了活命行為都是很喪尸的。
“不、不用啊的――,張嘴就、就行了?!?br/>
江山繡臉色更紅艷了。
于是,黃鶴終于想明白了件事情。
阿西吧,這姑娘說話磕巴,原來并不是因為緊張,而分明是原本就有些結(jié)巴??!
當然了,恍然大悟的黃鶴,倒也并不會因此而歧視江山繡,因為他從來都不覺得結(jié)巴有什么不對。
黃鶴只是有些好奇――說話都結(jié)巴的江山繡,究竟怎么去唱歌呢?畢竟她也是個御主啊?
這份疑惑,在黃鶴心里面翻騰了一下下,就立刻又被強烈到極致的饑餓感所吞噬覆蓋。
在黃鶴渴求的眼神中,江山繡終于將一勺濃湯喂進了他的嘴中。
好鮮!太鮮了!
好吃!太好吃了!
黃鶴只覺得他口腔中的味蕾,隨著這一勺濃湯的入口而瞬間全部激活,鮮、香、嫩、滑輪番演繹,讓他幾乎恍然失神忘記了吞咽。
這究竟是什么湯,為什么會這么好喝?
真的,回過神來的黃鶴,在感受著順食道而下的好滋味同時,第一次覺得曾經(jīng)吃過的所有食物,與這口湯比起來已全部黯然失色。
這才是真正的美食??!
“黃鶴你再、再張嘴、啊――”
江山繡的聲音,仿佛從天際之外傳來。
“啊――”
黃鶴這次是下意識又張嘴啊了一聲。
“真、真的不用啊的、的啦?!?br/>
江山繡的臉紅透了。
然后,回過神來的黃鶴,也跟著臉紅了。
如果不是江山繡又喂了一勺鮮美至極的濃湯,黃鶴一定會解釋點什么的。
而有了第二勺,就必然會有第三四五六勺的。
隨著開始時的尷尬緩解,逐漸習慣了這喂食與被喂食過程的兩人,臉色不知不覺就先后都恢復了正常。
終于,那一大鍋濃湯見了底。
“沒、沒了?!?br/>
江山繡說。
“黃鶴,你飽了沒有?”
甄甜跟著問道。
黃鶴摸了摸已經(jīng)圓滾滾的肚子,雖然他的嘴巴還渴望在喝一鍋湯,可腦子卻強行阻止了這種自殺行為,并說出了句:“嗯,飽了?!?br/>
“飽了還不給我起來?找抽么!”
剛剛還表情略有緊張的甄甜,旋風般變出了另一張臉。
黃鶴嘴角抽了抽,他算是對這個人小鬼大的甄教諭徹底無語了,這都是什么見鬼的善變性格啊!
“黃鶴你快、快起來吧,教諭她、她很厲害的。”
江山繡則滿是擔憂的小聲對黃鶴說。
瞧見沒有!這才是女孩子該有的樣子!
黃鶴投桃報李,投給江山繡一道充滿感激感謝的目光。
當然,這依舊無法改變數(shù)秒鐘后,黃鶴的不得不艱難起身離席。
江山繡稍微猶豫了那么一下,最終選擇了伸手扶姜戈一把。
隨著兩人距離的徹底拉近,黃鶴忽然就嗅到了一縷盈盈暗香,那香味如蘭四麝,令人心迷。
黃鶴便不禁用力瞅著鼻子多聞了幾下,試圖嗅到香氣的源頭。
原本扶著黃鶴的江山繡,便如同被蝎子蟄了手般,忽的松手后退了半步。
失去支撐的軟腳黃鶴,頓時重心不穩(wěn)歪倒――向著江山繡所處的位置。
“我去!”
黃鶴覺得自己要丟個大人了。
“?。 ?br/>
江山繡的驚呼聲,卻隨著她貼身抱扶住黃鶴動作一起,傳入了黃鶴的感官之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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