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你在說謊!”封昊突然說道,“岳林你膽子真夠大的,當(dāng)著這么多師叔師伯還敢說假話,還不趕快把那夜的事情交代清楚?”
岳林的心撲通直跳,他究竟哪里說錯了?
竟讓封昊立即發(fā)現(xiàn)他撒了謊!
岳林不敢明目張膽地求助薛靈他們,既然已經(jīng)開口,那干脆就一錯到底,“我字字句句說的都是真的,封師兄為何一口咬定我在說謊?”
封昊雙手抱拳,鞠了一躬說道:“各位師叔師伯,我們其它峰的弟子分批來天渺峰駐守兩個月就是為了給被困在密道中的異獸幼兒提供食物。在得知小師叔會責(zé)罰犯錯的弟子在柴房過夜后,未免他們因為好奇而在異獸進(jìn)食的時候被誤傷,每夜給異獸送食物時,我們都會派人從密道上去到柴房看里面是否有人,若是沒人便罷了,假如柴房中有人,便會提醒他一會異獸將要進(jìn)食,叮囑他就算對異獸和那香味起了好奇心,也千萬別在那段時間下去??晌仪宄浀?,那夜送圖騰獸回來的天嘯峰弟子稟告說柴房中根本沒有人?!?br/>
聽到封昊的解釋,得知自己究竟是哪里說錯的岳林反而松了口氣。只有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他才能逐個擊破,讓他們相信自己說的是真話。
“我那時候不在柴房?!痹懒旨傺b鎮(zhèn)定道,“你們把圖騰獸送進(jìn)密道時,我就在密道之中。”
封昊驚訝道:“怎么會?若你當(dāng)時在密道中,他們怎么會沒發(fā)現(xiàn)你?”
很好,封昊已經(jīng)開始動搖了。
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下騙人,岳林緊張得手心直冒汗,“一個人待在密道中突然聽到腳步聲,我擔(dān)心來的是天渺峰的敵人,便悄悄熄滅火把躲在暗處,那些紅袍人自然看不到我。如果你不信我說的,我可以說清楚當(dāng)時密道中|共有幾個人,都有什么特征,甚至把他們的聊天內(nèi)容給你說一遍。”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大殿之上也就只有尹越、碧泠霄二人覺得岳林后來說的話是真話,其他包括封昊在內(nèi)的人,都覺得岳林讓封昊問他那些是狗急跳墻。他們覺得,就算岳林當(dāng)時真的在密道中,他也不可能真的把那些人的特征和對話內(nèi)容都記住。
可他們不知道,岳林當(dāng)時就躲在尹越,他們所謂的“異獸幼兒”身后,在那種驚險刺激的情況下,想要記不住那些零散的東西都難!
可惜這件事情封昊做不了主,他望著自己的師父,坐在他前面的天嘯峰峰主楊九州便開了口,“岳林師侄,你說罷,只要你說出我那幾位弟子的特征,我就相信你說的是真的?!?br/>
他們終于進(jìn)了自己的圈套!
岳林自信道:“那日送圖騰獸來的共有五人,他們五個都是圖騰師,修煉的圖騰各不相同。領(lǐng)頭的人喜歡皺眉,看起來有些兇,除他以外還一個個子很矮的胖子,一位面貌和善的青年,以及兩位年紀(jì)比他們都小的其貌不揚的圖騰師?!?br/>
本來說到這里就可以結(jié)束了,可是想到他們提及尹越的血時的表情,岳林就控制不住自己,說出了接下來的話,“我記得那位面貌和善的青年說過,若不是有異獸的血,他們絕對不會這么快就擁有上等的圖騰器。如果是以前的天門,那種等級的圖騰器只有被重點培養(yǎng)的天才才有資格擁有,他們連碰一碰的機會都沒有?!?br/>
說著說著,岳林就變得咬牙切齒起來,指甲狠狠嵌入掌心的肉里。
聽到岳林最后那段話,幾位峰主的臉色都沉了下來,岳林用余光瞄向尹越,卻看到他低著頭嘴角上揚,像是在笑。
天嘯峰峰主楊九州轉(zhuǎn)頭看了眼封昊,見他點頭后對岳林說道:“師侄記性不錯,可你后來說的不是與你之前說的嚇得跑回去自相矛盾嗎?”
“我害怕?!痹懒职櫭嫉?,“如果我說我進(jìn)過密道,你們一定會問我在密道中都看到什么,問我異獸幼兒的情況?!?br/>
楊九州瞇起眼睛說道:“你看到了什么?”
岳林努力回想著那些紅袍人是如何描述尹越外形的,深吸一口氣,“我看到的是一頭體型很大的異獸幼兒,它被寒冰鐵鏈鎖在墻角,趴在那里睡覺。”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突然響起,站在那位女峰主身后的小姑娘突然笑道:“岳師弟描述天嘯峰那幾位弟子時都能抓住特點,為何形容異獸時卻只用體型很大,難道你已經(jīng)連異獸的顏色都不記得了?”
他記得那時出現(xiàn)過一個紅色的巨獸幻影。
岳林正色道:“那異獸是紅色的?!?br/>
小姑娘捂著嘴笑道:“哦,原來是紅色的呀?!?br/>
岳林不解道:“那異獸是紅色的很好笑嗎?”
小姑娘左手叉腰,說道:“不好笑,我只是好奇那異獸與你都躲在暗處,你是如何看清楚它的毛色的。就算你后來從暗處跑到亮處了,那時異獸就快進(jìn)食,你那時若還敢回頭看它我就喊你一聲好哥哥?!?br/>
坐在她前面的女峰主斥道:“玲兒,大殿之上豈容你胡鬧。”
玲兒吐了吐舌頭,委屈道:“岳師弟從封昊師兄揭穿他騙人后就一直很緊張,擺明之后的話是真真假假參雜著說,我見他在撒謊才逗他玩的?!?br/>
好不容易那些人都信了自己的話,到最后他竟然被一個姑娘看穿了?
岳林咬牙道:“我沒有撒謊。”
玲兒嗔道:“你就是撒謊了,你撒謊時眼神閃爍,臉會發(fā)紅,手會握成拳頭,分明和我……師妹撒謊時的表現(xiàn)一樣!”
這姑娘怎么這么煩人!
岳林扭頭不再看他,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真假自有師父和師伯們判斷?!?br/>
“哼?!毙」媚锉粴獾眠B連跳腳。
就在此時,一位紅袍人突然出現(xiàn)在大殿上,“稟告封師兄,我按照你的吩咐搜了岳林師弟的房間,竟然發(fā)現(xiàn)他的床上有一大灘血跡,那味道與異獸的血的味道一樣?!?br/>
那是尹越的血,不能讓他們知道那血是尹越的!
岳林突然陷入一種癲狂狀態(tài),眼神漸漸迷離……
怎樣才能瞞住他們?
這是岳林此時唯一思考的事情。
“岳林!你怎么解釋床上的血跡?我們丟失的那瓶異獸血是不是你偷的?”蕭潛質(zhì)問道。
岳林身子一震,對,他可以說那血是他自己偷的。
就在他開口準(zhǔn)備承認(rèn)時,封昊笑道:“岳林會偷東西?他根本不知道異獸的血存放在哪里,更不知道如何去罷?河,整座天渺峰的人都知道,這位新來的小師弟根本就是位路癡?!?br/>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異獸血是我偷的?!?br/>
岳林連忙轉(zhuǎn)頭去看站在不遠(yuǎn)處的尹越,著急道:“我偷的就是我偷的,你忘記你帶我去過那里嗎?跟你去過兩次后我就記住路了?!?br/>
尹越冷聲道:“那里是哪里?在天渺峰的哪個方位?距離你居住的地方有多遠(yuǎn)?”
尹越一連三個問題噎得岳林啞口無言。
“啪!”
碧泠霄一掌拍在輪椅上,怒道:“尹越,犯了錯還不快跪下!”
尹越怔了怔,隨即應(yīng)了一聲,“是,師父。”
白衣少年跪得筆直,挺直腰板抬著頭。
這時,那位氣質(zhì)冰冷的女峰主說話了,“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凡是拋出什么疑點,總有人能搪塞過去。眼看著問到晚上也問不出結(jié)果,我看今日的調(diào)查就到此為止,別再浪費大家的時間了?!?br/>
王錚說道:“我看這突然出現(xiàn)的尹越就是疑點,憑空出現(xiàn)在天渺峰的新弟子,足夠讓人起疑?!?br/>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岳林一直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尹越,所以在他倒下時,岳林第一個沖到他身邊。尹越的重量很輕,靠在岳林肩膀上幾乎沒什么感覺。
“天,這是什么……味……”薛靈下意識地說出自己聞見的香味,發(fā)覺香味來源時驚得捂住嘴,沒有再吭聲。
尹越的袖子此時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散發(fā)著異獸的血的香氣。
是他胳膊上的傷口裂開了!
岳林焦急地攬著尹越,警戒地望著周圍被嚇到的那些峰主和師兄弟們。
“岳林,我做的都與你無關(guān),你把那些事情都說出來罷,只要你能活著……我就滿足了?!币綉K白著臉說道,“這大殿有問題,我自進(jìn)來后就一直不舒服。你……快撇清你自己!”
“說什么傻話,我們要一起活下去!”岳林吼道。
王錚第一個站起來看著岳林,說道:“岳林,你還不明白嗎?他不是人,他是殺了趙允悉的異獸??!”
岳林看著周圍的一張張臉,記住這些人臉上或是驚恐、或是害怕的表情。
“小師弟,還傻愣著干什么,快跑?。 毖`突然吼道。
岳林?jǐn)r腰抱起尹越,催動風(fēng)圖騰器向大殿外跑去。
而在他身后,不管是峰主還是弟子都已經(jīng)拿出了圖騰器和飛行用的重劍……
他要和尹越一起活下去!
這是岳林心中唯一的信念。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更新似乎上三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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