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彬從陳誠的房間出來,站在許衛(wèi)門前。
蕭彬并沒有像推開陳誠的房門一樣直接推開許衛(wèi)的房間,想起之前許衛(wèi)對自己的蔑視,在想想前段時間對許衛(wèi)報復,男人可笑又可愛自尊讓蕭彬抬起的手停滯在了半空中。
為了任務主動跟許衛(wèi)和解是很簡單的事情,可是當蕭彬真的準備這么做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遠遠比要跟許衛(wèi)戰(zhàn)斗更需要勇氣。
在門口猶豫了許久之后,蕭彬深呼吸一下,不再猶豫,伸手推門。
在蕭彬的右手即將摸到門之時,一只纖細雪白的手抓住了蕭彬的手腕。順著手腕往上看,只見程琪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蕭彬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后嘆息道:“琪姐,你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想嚇死人呀?!?br/>
程琪將蕭彬緊緊攥在一起的拳頭打開,摸著蕭彬的掌心笑道:“弟弟很熱嘛,出了一手汗?!?br/>
蕭彬苦笑道:“姐呀,抬手已經(jīng)用掉了我的全部力氣了?!?br/>
程琪拉著蕭彬的手腕朝他房內(nèi)走去。
蕭彬回頭看了一眼許衛(wèi)緊閉的房門,不再留下,任由自己被程琪拽回房間。
蕭彬知道,自己是沒有抬第二次手的勇氣與決心,所以留下也沒任何意義。
程琪和蕭彬擠在狹小的空間,笑瞇瞇看著蕭彬道:“弟弟,之前姐來這里找你,你到哪里去了?”
蕭彬看著坐在床上的程琪,看出程琪壓在臉下的溫怒,笑嘻嘻說道:“沒干嘛,我去拉屎了?!?br/>
程琪道:“去陳誠的房間方便了?”到底是嬌生慣養(yǎng)的女孩子,說不出粗魯?shù)脑挕?br/>
蕭彬硬著頭皮說道:“拉完屎問他借紙?!?br/>
“是光著屁股問他借紙嗎?”程琪臉蛋微紅,不知是害羞還是生氣,將蕭彬拉回到床上,坐在蕭彬旁邊說道:“弟弟,姐不是傻子,也不是弱者!姐不用你和爹爹為姐做任何事,姐討厭這些,姐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蕭彬笑了笑說道:“姐,任何人都有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這并不是弱小的表現(xiàn)。一個人有時候會很辛苦?!?br/>
程琪低喝道:“弟弟,你知道的,我想靠自己,我想證明自己很有用!姐不會成為爹爹和弟弟的累贅,不想成為別人的牽絆。姐想讓自己有用?。?!”
蕭彬并沒有安慰眼睛紅了的程琪,因為程琪并不需要安慰,程琪需要的至是支持。所以蕭彬自顧自說道:“姐,幫個忙好嗎?”
程琪抽噎著問道:“什么忙?”
蕭彬指了指自己的嘴說道:“把我把那個能自殺的東西取下來,我可沒有打算為天涯海閣保存秘密而死。那根線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姐能幫我拿下來嗎?”
程琪急道:“弟弟,拿下來會受到懲罰的!”
蕭彬對程琪張開了嘴巴。
看出蕭彬的決心,程琪點點頭道:“有點疼,弟弟忍一下?!闭f完,將右手食指伸向了蕭彬嘴里。
蕭彬只感覺程琪的手指肚碰到了自己上顎的牙床,緊接著一陣疼痛傳來,程琪的手指退出,手里拽著一根細線。
蕭彬感覺口中一陣腥咸,然后從床上的背包里拿過一個瓶子,從里面倒出了一些粉末含在嘴里。
不一會兒,疼痛感消失,嘴上的傷口好了之后,蕭彬問道:“姐,我記得他們把繩子放到我的下顎了,怎么會在上顎呢?”
程琪將細線放在蕭彬被子下說道:“那是錯覺,而且毒繩能鉆入人的口腔之內(nèi),靠眼睛看和舌頭的感知,是找不到的?!?br/>
蕭彬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說道:“姐,把你的也取出來。”
“???”
蕭彬果斷道:“直接取出來!”
......
熬風隼是饕餮帝國血鷹特有的坐騎,此隼威武雄壯,身高四米,翼展十五米,速度奇快耐力極佳,背部寬大空間,可供人乘坐。此時,一只雄壯的熬風隼正在向南越國疾馳,而熬風隼的背上,并沒有搭建房屋,只是上面坐著一個男子,華天霖。為了增加熬風隼的速度,華天霖拆去了影響熬風隼速度的負重,只是一個人坐在光滑的隼背上,彈著琵琶,琴音悠揚,任憑狂風怎樣吹,都不能吹起華天霖的一縷頭發(fā)。
華天霖看著南越國的方位,思緒再次回到了一天前。
華天霖聽到司徒天凌參加血鷹試煉之后,來到的血鷹的地方。在詢問過手下人之后,知道這次血鷹的任務是在南越國剿滅盜匪,并且得到了追加人手提升任務難度的情況。在得知了七大家族的王家派了大量人手去二隊,并且其他幾大家族也追加人手監(jiān)視王家之后,華天霖放下心來,本來已經(jīng)準備離開血鷹繼續(xù)休假的華天霖,突然被一人叫住。
蒙面黑衣人站在華天霖面前道:“華天霖教司,鷹主有請?!?br/>
黑衣人帶華天霖來到一處明亮的大廳,然后黑衣人便離開了。
沒有一絲陰影的大廳內(nèi),一個男人背對著華天霖坐著,透過男人的背影,還能看到男人小桌上面擺放著棋盤,上面散落了一棋盤棋子。而男人腳下的座椅邊,倒著一具尸體,尸體仰面朝天,華天霖認識這具尸體,乃是血鷹血煞堂主王復。
背對著華天霖的鷹主并未回頭,只是對華天霖說道:“王復背叛了血鷹,私下和天涯海閣進行內(nèi)部交易,改變了之前已經(jīng)制定好的訓練計劃,對南越國的盜匪大加清掃,這才有了二隊進入南越國加大剿匪力度的任務?!?br/>
華天霖只是掃了一眼王復的尸體后便不在關心,只是說道:“鷹主,王家肯定會以此來對鷹主施壓?!?br/>
鷹主道:“無妨?!?br/>
華天霖道:“王復好不容易才在王家的扶持下坐上了堂主的位置,他很清楚違背血鷹的意志,在血鷹內(nèi)部和其他勢力勾勾搭搭會是什么下場,可是到底有什么巨大的利益迫使他冒著生命危險在血鷹內(nèi)部做手腳呢?”
鷹主道:“這件事你去查。你去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查清楚,我要知道王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要告訴這些無法無天的大家族,血鷹不是任由他們擺布的血鷹!”
華天霖躬身道:“是?!?br/>
鷹主道:“這件事和天涯海閣有很深關系,需要派人保護你的安全嗎?”
華天霖面無表情道:“不需要?!?br/>
鷹主道:“還有,血煞堂主的位置,就由你暫時接管?!?br/>
血煞堂是血鷹真正的實權部門,是血鷹對外的雇傭軍堂,很多人都眼紅這個位置,這么輕易便落到了華天霖頭上。
華天霖并沒有任何的驚喜,只是平靜道:“是?!?br/>
鷹主道:“盡快弄清王復的目的,我們絕不能在跟這些大家族的角力中處于被動?!?br/>
華天霖本來微微瞇起的眼睛完全睜開了,眼中全是自信與從容,沉穩(wěn)說道:“明白?!?br/>
鷹主道:“嗯。退下吧。”
一陣雷鳴,驚醒了陷入回憶的華天霖,華天霖目視前方,一臉平靜想到:王復根本沒有隱瞞這次任務,以王復的精明,任務改變這種事他事前就算沒有通知鷹主,可是這么大張旗鼓毫不掩飾,就連我都能輕易打聽出來的事以鷹主通天手眼,事前肯定知曉??墒菫槭裁代椫魇虑皼]有制止,要在王復行動后再以這種全是破綻的借口將王復處決呢?既然知道王家和天涯海閣有內(nèi)部交易,為什么鷹主還要殺了王復同時得罪這兩家勢力呢?血鷹還扛不住這兩家勢力的報復呀。鷹主呀鷹主,您到底想讓我查什么呢?
突然,華少睜開眼睛,眼神明亮看著遠處自語道:“我明白了,為什么天凌加入血鷹這種事我這個教司居然一點兒都不知道,是鷹主故意瞞著我!這次任務將天凌安排出去也是鷹主的意思。王復安插人手加大任務難度這件事就算鷹主事先并不知情,可是事后鷹主故意沒有阻止王復就是想因勢利導,娘知道天凌參加任務也肯定是鷹主有意通知,要不然娘不可能知道血鷹內(nèi)部的情況,而且天凌沒有事前跟娘說這件事,要不然娘不會等天凌走了這么長時間才找我。鷹主先誘導我來血鷹,然后在我明白所有事情之后直接處決王復,讓我接王復的班,順便把調(diào)查王家的事交給我。要利用我或者是司徒家來對付王家嗎,不!這不是鷹主的作風,七大家族也不可能因為某個人或者某件事而死斗!”
華天霖右手輕輕敲擊著腦袋想:華天霖,想想,再好好想想。這次任務一開始是鷹主派人去南越國剿匪的。問題是剿匪這種再平常不過的小事鷹主為什么要親自安排呢?接著王復改變的計劃,這肯定是與天涯海閣有私下交易,王復再更改任務時沒有絲毫保密,按照道理應該也不會引起鷹主的警覺。鷹主之所以注意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能說明從一開始鷹主就在關注這次任務??墒沁@個再平常不過的任務是怎么引起鷹主的關注呢?這個很重要,是誰將這種小事透露給鷹主呢?正是因為鷹主事先知道,所以鷹主早就有了準備,也就是說鷹主早就想到了現(xiàn)在這種情況,王復從一開始就被鷹主判了死刑。怪,這次試煉越來越古怪了!鷹主呀鷹主,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血鷹本來是饕餮帝國七大家族的集體勢力,由七大家族集體掌控,可是在鷹主這么多年的經(jīng)營之下,七大家族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越來越難以控制這個日漸龐大的勢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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