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闐甫不是惡人,但他最終還是控住不住心中的魔,被女媧封印到了長白山的深處。
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封印后的位置,竟然衍生出了一個獨立的小世界,闐甫在那里成家,生下的了你和高聽。”
“等等!”慕夏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自己怎么能和高聽是兄妹呢,“我真心不明白,我是鳥,他是蛇,我們這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血緣關(guān)系。”
應(yīng)寒道:“闐甫和女媧大神一樣,是人面蛇身,而你的母親是一只鳥,高聽的母親是一條蛇,所以你是鳥,高聽是蛇。”
慕夏搖了搖頭,應(yīng)寒見狀問:“怎么,還是不明白嗎?”
“上古的事情,和我腦海中的知識體系有點沖突?!?br/>
“此話怎講?”
“生殖隔離啊,在我原來的那個世界,不同生物之間不可能孕育后代的,就算是馬和驢生了騾子,騾子也是沒有生殖能力的。
雖然我聽說過龍生九子這樣的神話,可能上古大神真的和我理解的人類不太一樣。但是我真的不能理解,蛇和鳥差的十萬八千里,怎么能夠孕育后代呢?”
應(yīng)寒本來想說,蛇和鳥生了你,就說明這件事情很合理,但是后來改口道:“其實也好理解,蛇和鳥都是蛋孵出來的,差的不是很多,能孕育后代,應(yīng)該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慕夏一臉黑線,這種解釋也行。
她在心里突然有了一種我和騾子好像差不多的感覺。
應(yīng)寒繼續(xù)說道:“高聽這人野心勃勃,終于找到了解開女媧封印的方式,帶著你逃了出來。但是后來他嫌你太善良,把你丟到了勾府,想讓你變壞,后來你就遇到了我,我把你帶走了?!?br/>
接下來就是慕夏看到的短暫的幸福的時光,慕夏一想起應(yīng)寒那段記憶,就覺得甜滋滋的:“這后面的事情我看到了,你帶著我回家,給我搭了個窩,還跑去和龍族公主相親。咦,那個龍贏傲,是不是就是梁氏那個便宜祖先梁贏傲???”
“是的,后來九重天升起黑云,闐甫破壞封印重新出世,你也恢復(fù)了畢羽鳥的真身,接下來就是持續(xù)千年的世界大亂?!?br/>
說到這應(yīng)寒的眼神黯淡了一些,慕夏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接來下就是千年的相愛相殺,是應(yīng)寒最不愿意回憶起來的那一部分。
最后的結(jié)局應(yīng)該就是共工撞了不周山,女媧補天,闐甫為了救女媧身歸混沌,陸悟自刺束魂釘,小麻雀為救陸悟身死。
這些事情就和慕夏知識體系里的那個神話時間線有了重合的地方。
看著應(yīng)寒的神情,慕夏知道,有些事情,即使應(yīng)寒現(xiàn)在沒有表達出抵觸的情緒,但是也沒那么容易想得開,放的下。
但是不管怎樣的苦難,讓人們堅持下去的總歸是幸福和希望,慕夏希望應(yīng)寒能夠只記得當(dāng)時的甜蜜,于是撒嬌般的問道:
“話說,你是從第一眼看到我就喜歡我,還是養(yǎng)我養(yǎng)了一段時間之后才喜歡上我的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那種感覺很奇妙,就是,就是……”應(yīng)寒低下頭,話也說不下去了,臉紅到了脖子。
“就是什么啊?”慕夏沒打算放過應(yīng)寒,低頭追著應(yīng)寒的視線。
應(yīng)寒開始閃爍其詞:“就是,我好像知道白曼音在哪了,趕緊走?!?br/>
說罷,應(yīng)寒拉著慕夏開始跑,慕夏差點被拽倒,狼狽的喊:“喂,你別岔開話題啊!”
等兩人跑過人員密集的地方,他們飛行到了應(yīng)寒感應(yīng)到的那個位置。
“她果然到這里來了?!?br/>
慕夏看著腳邊深不見底的大黑洞,心道怪不得應(yīng)寒胸有成竹,一路上不徐不疾,原來他早有猜測
“這是哪?”慕夏問。
“曾經(jīng)的勾府,被伏羲大神凈化過,但仍然是一個容易藏污納垢的地方。”
凈化?若是那么容易就被凈化,這里也不用被封印了。
估計應(yīng)寒所謂的凈化,又是靠著伏羲大神的犧牲換來的,和女媧補天差不多。
慕夏跟著應(yīng)寒一路向下,感覺都快要下到陰曹地府了,才算是腳踩了真實的硬物。
這里除了黑還是黑,一絲光線都沒有。
慕夏恢復(fù)了畢羽鳥的真身,雙目在黑暗中可以視物,應(yīng)寒則閉上了眼睛,靠對山石的感應(yīng)辨認方向和位置。
轉(zhuǎn)了一個彎之后,慕夏看到一片衣角瞬間消失,于是道:“白曼音,別躲了,你已經(jīng)敗的徹底了,躲也沒用,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應(yīng)寒是誰了,他是唯一能救梁慕瀟的人,就算為了梁慕瀟,你也不應(yīng)該在執(zhí)迷不悟了?!?br/>
人的母性是天生啊,慕夏一提起梁慕瀟,白曼音立刻現(xiàn)身,吼道:“若不是你這個賤人,瀟兒不會如此,你若早早死了,我們所有人都會好好的,你這個厄運之女。所有的劫難都是你帶來的?!?br/>
厄運之女?
慕夏無奈的笑了笑,事到如今,沒想到白曼音依然會揪著這件事不放。
“白曼音啊,是你自己嫉妒心作祟,非要與惡魔做交易,拔苗助長,害了梁慕瀟,也害了你自己,你怪我作什么?”
白曼音紅著眼,恨意慢慢的說:“我告訴你,你一直以為厄運之女是我的陰謀,其實不是。
你本來就是厄運之女,只是我不明白,為什么你這樣的人,會有那么多人的喜歡?”
白曼音當(dāng)然不明白,她這種眼里只有利益和勾心斗角的人,哪里懂得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和義氣。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自古都是這個道理。我用真心對待我身邊每一個值得我去尊敬的人,而你呢?你好好想一想,你是怎么對待你身邊的人的。
梁慕月對你那么崇拜,她沒用了,你就毫不猶豫的殺了她,我真的不能理解她那么多年的母親白叫了嗎?你真的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還有梁杏杏,對你也算是忠心耿耿,可你怎么對她的,你根本就沒把她當(dāng)過人,所以你活該眾叛親離?!?br/>
白曼音咬牙切齒的說:“梁杏杏就是個奴婢,和海族一樣,是最卑賤的人,被我利用就已經(jīng)是抬舉她了,根本不值得我用心去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