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柯南從進入這棟公館之后,就總覺得有種莫名陰森的感覺。雖然他將這歸咎于藤谷家錯綜復雜的人際關系和身為一名偵探面對潛在犯罪的強烈預感,但是卻沒有想到這種陰森感的最主要來源。
——當然是在黑暗中虎視眈眈的某二逼王……==|||
閃閃大王為了親自監(jiān)督這場犯罪計劃的實施,也為了近距離觀察一下被花崎凜稱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偵探的小鬼,早在毛利小五郎一行人來到公館之前,就已經(jīng)悄然潛入。辰溪公館是多年前的老公館了,不但面積巨大,內里也暗藏各種機關暗道,雖然大部分都在時光的流逝中被封死和廢棄,但是能利用的也還有一些。
閃閃大王現(xiàn)在就正呆在閣樓最頂層的一間暗室里,盯著擺了一整張桌子的幾個大屏監(jiān)視器出神。
他用這種高科技手段還是個新手,只是因為之前打賭答應了花崎凜不使用超過正常人類認知范疇的能力,才不得不放棄用使魔或者旺財里的寶具監(jiān)視,轉而用起了這“笨重不便又毫無美感可言”的監(jiān)視系統(tǒng)(閃閃大王原話)。好在花崎凜也很體諒他一個遠古來的二逼王不會操作這些,因此監(jiān)視系統(tǒng)的搭建都是花崎凜在做,就連分散的攝像頭也都是由他一點一點分批安裝的。
其實這次的事件起因很簡單,不過是又一起豪門爭斗引發(fā)的杯具罷了。繼室得知丈夫立了遺囑要將財閥交給長子繼承,為了謀奪家產(chǎn),想讓自己所生的幼子繼承財閥,設計事故害死了藤谷家的長男和次男。而原本應該一起出事的三男藤谷玉三郎僥幸沒有出門從而逃過一劫,卻憤恨于自己同胞兄長被害,于是干脆收買家庭醫(yī)生弄死繼母給兄長報仇,自己繼承了整個財閥。
事情到了這里也該告一段落,卻偏偏有人執(zhí)著于探究過往真相。已經(jīng)遇害的長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堅持認為父親藤谷長太郎不是死于意外事故,雖然請過私家偵探調查,但年代久遠無證可考,現(xiàn)有的幾條線索都指向邀請兩位兄長出門的藤谷玉三郎,因此誤以為繼承了全部家產(chǎn)的藤谷玉三郎是殺死父親的兇手,因此接近藤谷美帆子成為其男友,企圖殺死藤谷玉三郎為父報仇。
沒錯,委托了閃閃大王策劃這起犯罪的委托人,就是藤谷玉三郎的秘書,也是藤谷美帆子的未婚夫——石川平助。
“所以你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當年害死藤谷長太郎的兇手根本就不是藤谷玉三郎……那么為什么不告訴石川,反而還幫他策劃這次事件?”
“我為什么要告訴他?”閃閃大王神情慵懶地側躺在卡其色真皮沙發(fā)上,白皙剔透的指間穩(wěn)穩(wěn)夾著高腳杯的杯頸,猩紅色的液體搖曳在杯中,趁著他唇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譏嘲,越發(fā)頹靡得引人墮落。
花崎凜無語……好吧,貌似是他問了個蠢問題。
閃閃大王想找樂子了,才不管什么真相不真相的好嗎?╮(╯▽╰)╭
此時,監(jiān)視器里已經(jīng)進行到了藤谷玉三郎“身死”的這一步。
一直坐在一邊充當免費勞力的花崎凜看到這里,也驚訝于某二逼王寫的劇本竟真的一一實現(xiàn)了,轉頭一看,果不其然吉爾伽美什表面上一副專心享受紅酒的樣兒,實際上得意的小眼神兒已經(jīng)藏都藏不住了,就差在臉上寫上“快來問我快來問我你腫么還不來問我”這一排大字了?;ㄆ閯C有點想笑,但還是勉強憋住了,不然還不知道傲嬌的閃閃大王會如何惱羞成怒。
可是他到底還是有些好奇,于是便問了,“你是怎么預料到藤谷玉三郎會假造自己的死亡現(xiàn)場的呢,我的王?”
最后三個字明明該是很正常的敬稱,卻偏偏被花崎凜咬得各種婉轉動人、纏綿悱惻。閃閃大王耳尖一紅,卻硬是裝作不在意,道:“你是在低估我對人性的了解嗎?別忘了本王可是天上天下最偉大的王!身為一個成功的王者,如果連手下統(tǒng)治著的愚民們的想法都不了解,那才引人發(fā)笑。”
他說著說著便坐了起來,猩紅色的雙眼閃現(xiàn)出一種近乎魔魅的光,“人類……嗤,可不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卑微又最卑劣的種族嗎?弱小又有著難以摒除的劣根性。貧窮的人想要錢和地位,不惜以身犯險也要得到,等到有了足夠的錢和地位之后就開始惜命了,只要能多活一天就算要他們跟惡魔做交易也在所不惜?!?br/>
花崎凜靜靜聽著,雖然覺得吉爾伽美什的話有些過于情緒化和意有所指,卻沒有打斷。只聽他繼續(xù)說道,“這個藤谷玉三郎,說到底也不過是屈服于自身欲望的可悲人類罷了,當年收買家庭醫(yī)生下毒害死繼母,說是為了給兄長報仇,但到底有幾分是為了仇恨,幾分是為了謀奪家產(chǎn),誰知道呢。如果他真的只是為了報仇的話,在殺死繼母之后又為什么要把幫他下毒的家庭醫(yī)生松本滅口呢?說到底不過是怕事情敗露,他會失去好不容易擁有的一切。這樣的人,身上有著有錢人所具有的一切通病,強烈的掌控欲——如果情況不在他全權控制之下就會不安心;以及超乎常人的惜命?!?br/>
“所以你早就知道,在你放出消息要干掉藤谷玉三郎的情況下,他這樣只相信自己的人一定不會依賴于警方的保護,甚至于他連專門請來的毛利小五郎都不信任?!被ㄆ閯C微微一笑,“你也早就知道他不會一味被動防守?!?br/>
“人類總是自以為很聰明。”閃閃大王一點都不優(yōu)雅地翻了個白眼兒,“藤谷玉三郎以為制造出自己的死亡假象就能高枕無憂了?不管他是為了試探還是為了自我保護,又或者單純地放□□給兇手,我都不得不說,他的這些小把戲早都被我看穿了!”
花崎凜看著某二逼王洋洋得意的小模樣,心里有些癢癢的,腦子里不由自主又想起了昨天夜里沒試完的幾個高難度動作……唔,要不要今天繼續(xù)呢?
屁、股還在隱隱作痛的某二逼王還不知道危險即將再次來臨(……),仍然毫無危機意識地大說特說自己策劃的犯罪計劃。
其實藤谷玉三郎偽裝死亡的手法他之前也在偵探小說里看到過,原理很簡單,就是通過把手臂根部用繩子緊緊綁住從而讓脈搏暫時停止。
當然了,繩子并不是一般的繩子,而是用加壓肌力訓練時用來綁住手臂的繩子,這樣才能達到最理想的效果。藤谷玉三郎在綁住手臂后,外面穿了一件緊身高領薄毛衣,既是為了遮住繩子,又是為了讓眾人在試圖確定他生命體征的時候,因為不方便摸頸部而下意識去摸手腕處的脈搏。
剛才趁著大家都在飯廳等著開飯的時候,藤谷玉三郎腹部插著特制的道具刀,看起來像是□□身體里的樣子,但其實只是固定在毛衣中間,毛衣上用紅色顏料浸染,做出失血過多而死的假象。因為知道這個時候只有井田管家的兒子井田賢二會來叫在臥室睡午覺的自己去吃飯,因此只有井田賢二能目擊自己的死亡,藤谷玉三郎料定井田賢二會在驚慌之下跑回飯廳叫其他人,他便趁此時機起身,收拾好現(xiàn)場后躲進暗道。
這個時候,妄圖成為狩獵者在暗中抓住兇手的藤谷玉三郎根本不知道,他已經(jīng)按照兇手的預想做出了最愚蠢的舉動。
*
接下來的事情幾乎毫無懸念。
藤谷玉三郎自以為占了先機的詐死,其實完全是嫌自己死得還不夠快。他成功讓眾人對他的死亡時間印象停留在晚飯時分,接下來只要在殺死他之后,能拖著這些人越晚發(fā)現(xiàn)他的尸體,法醫(yī)檢查出來的死亡推定時間也就會越不準確。到時候對于跟著眾人一起呆在飯廳的真兇來說,簡直是最好的不在場證明。
原本這樣的小把戲,花崎凜覺得是絕對騙不過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這兩個頂尖偵探的,只不過辰溪公館里的這些人還真是非一般的復雜,這種復雜不止表現(xiàn)在關系上,更是體現(xiàn)在各人的小心思上。
而利用人性的丑惡和劣根性為自己所用,順便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上……這不一向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拿手好戲嗎?
于是本來很簡單就可以看穿的案件變得錯綜復雜,原本跟案件毫無關系的幾個人卻都以為兇手是自己心中的那個人,或是為了保護對方或是為了撇清自身嫌疑而做了很多畫蛇添足的多余事,讓整件事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起來,給兩位高中生偵探的推理增加了不少阻礙。
閃閃大王看著兩個小屁孩在推理中一次次誤入歧途……簡直各種樂不可支好嗎。
花崎凜在邊上看得滿頭黑線,他一開始可不知道石川平助和藤谷美帆子這對看似郎才女貌的未婚夫妻其實在血緣上是姑侄關系,也不知道身為石川平助血緣上的小叔叔的藤谷暉彥其實是石川平助的大學學弟,還特么的暗戀了石川好幾年……除了感嘆一句貴圈真亂他還能說什么??!=皿=!
還有那個藤谷美智子和她的倒插門丈夫藤谷友介,也是時刻在給主角添亂,順帶各種使絆子扯后腿……
花崎凜嘴角抽搐,他實在不想承認這世界智商之最的化身、我們的名偵探柯南小盆友是被二逼王給拖入了困境之中的,這絕逼是被這群豬隊友拖累的??!
然而沒給他多余的時間感慨到底是神一樣的對手可怕還是豬一樣的隊友更可怕點兒的命題,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默然無聲的雞蛋君突然蹦出來刷了存在感!
“緊急任務!緊急任務!宿主將于10秒后脫離世界:《名偵探柯南》!”
“10、9、8……”
“等等——?。?!”花崎凜還沒搞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就被雞蛋君的機械音砸暈了。10秒鐘的時間實在太短,根本來不及跟吉爾伽美什解釋清楚。
花崎凜無奈之下只能丟下一句等他消息的話,便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暈眩感,再次睜開眼睛,他已經(jīng)身在下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