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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媚的幸福生活書包網(wǎng) 這一日天朗氣清千

    這一日,天朗氣清。

    千行親自送暮陽回月扇坊。途中,折往紅丫頭墓前上了一炷香。

    暮春和煦的微風拂過,墳前新栽的幾株杜鵑花隨風搖曳。

    對于紅丫頭,暮陽深深地感覺到愧疚。想當初月扇坊沒落,若無紅丫頭出手相助,月扇坊怕是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重新回籠恩客。

    記得那日,紅丫頭言道“坊主可真貪心,竟要買下奴婢”,那般驕傲張揚的姿態(tài)盡半分沒將她月扇坊主的身份放在眼里。隨后一連三個要求,也多是為自家公子謀取益處。記得她總愛穿一身紅衣,玲瓏嬌俏又善解人意,像極了枝頭的紅杜鵑。

    回憶往昔,暮陽不禁搖頭失笑,卻微微濕了眼眶。

    月扇坊眾人一早便收到坊主即將回來的消息,午時未至便已備好午膳,一個個眼巴巴瞅著門口方向。

    眼看午時將過,仍不見坊主身影,眾人面面相覷,不禁有些心焦。

    “咦?”木九端著客人點的菜肴從里邊出來,瞧見姐妹們?nèi)允欠讲拍歉惫饩埃牣惖?,“姐姐們可是想被坊主罰銀子了?”

    木一回頭瞪她,卻見她眼眸明亮調(diào)皮地笑著,于是眼珠子一轉(zhuǎn),有些不確定地指了指暮離居方向:“回來了?”

    她這一問,連帶著眾姐妹都回過頭來眼巴巴地瞧著木九。

    “嗯,早回來了?!蹦揪艐故斓亟o客人上菜,回到她們中間,道,“已經(jīng)用完午膳,正歇著呢!”

    隨后面對姐妹的提問,她耐心地一一作答。

    “嗯,坊主面色紅潤,身子已無大礙?!?br/>
    “不是一個人,是千公子親自送回來的?!?br/>
    姑娘們笑嘻嘻地聽著,唯獨木一搖頭嘆道:“可惜了紅丫頭和慕公子?!?br/>
    笑聲驀然停止。

    這場風波里,紅丫頭喪命,慕清風出家,索性坊主安然無恙。只是這樣的結(jié)局,不知是喜還是悲……

    卻聽木九淡淡道:“姐姐說話當心些,莫讓坊主聽見,徒惹不快。”隨即,拿著空空的菜盤走開。

    眾人互相對視了眼,聳聳肩,該干嘛干嘛去。

    ※※※

    暮離居里,千行望著庭院中的花草、石桌和那樹香樟,心中驀然涌起一股久違的感覺,忽道:“我搬回來這里住,可好?”

    暮陽正斜臥在窗邊的長榻上,聽到他的話,遂放下手中賬冊,拿起案頭的茶盞,不緊不慢地咄了口花茶,輕抬眉眼,才道:“你不要小瞧了千菀?!?br/>
    “那又如何?她留不住我?!?br/>
    暮陽點頭:“我相信,她留不住你的心?!?br/>
    千行倚在窗邊望向她,聽著她的話不禁微微皺眉,隨即又舒展開來,大步走到暮陽面前,將她抱進懷里:“眼下金都不安生,你要當心些,別讓我擔心?!?br/>
    “你又小瞧了月扇坊不是?”暮陽不客氣地反駁他,心下卻暖暖的。

    門外傳來幾聲刻意的輕咳。千行松開手,見眼前人神色窘迫地瞪著自己,笑著搖扇重回窗邊看景。

    初黎進屋,道:“坊主,清原姑娘求見?!?br/>
    ※※※

    “馬上就入夏了,清原姑娘是金都城唯一的女捕,想是比旁人更累些?!蹦宏柎怪?,第七次給清原沏茶。

    說來也好笑,清原說是求見,見了面后除卻開頭的一兩句寒暄,便是捧著茶杯默不吭聲地喝茶。

    聽到暮陽話里帶著揶揄,清原手捧茶杯繼續(xù)喝茶以掩飾尷尬,余光卻再一次瞟向窗邊的人。

    “清原姑娘,有話但說無妨。”

    “好吧?!辈桓实卦兕┮谎勰窃掳妆秤?,清原放下茶杯,正色道,“我先去方便下,回來再說?!?br/>
    清原翻著白眼離開房間,那一直駐足窗邊的人走過來坐在暮陽邊上,拿起暮陽給他新沏的一杯花茶,淡淡道:“可惜了一壺好茶?!?br/>
    清原回來了。她直接忽視邊上的千行,問暮陽:“你可知金都城花魁首座凌美人是何人?”

    暮陽面無表情道:“前些日聽說了,她是金都數(shù)起兇殺案的兇手,紫微宮暗衛(wèi)司司主,滅?!?br/>
    “那你可知紫微宮暗衛(wèi)司司主是男是女?”

    暮陽一怔,瞧見對面的清原勾著嘴角,一副高冷神秘的模樣。千行在一旁笑問:“堂堂金都花魁首座,你莫不是要告訴我們她是男非女?”

    “聰明!”清原激動地拍掌。

    那一晚,清原與師兄再次潛入凌月樓。

    師兄說,凌美人之前是凌月樓的頂梁柱搖錢樹,如今是一樓之主,她定下規(guī)矩單獨沐浴有何不可?

    清原憑直覺,覺得其中必有貓膩!于是不顧師兄的說教,她硬是拉上師兄倒掛在凌月樓浴池外的屋檐下。

    邢晏素來謹尊禮教,即便與師妹一同倒掛在屋檐下,他也絕不與師妹同流合污,頭一撇看向黑黢黢的院落。清原卻不放過他,一個勁用手捅他,他回頭惡狠狠地瞪過去,卻見清原一臉有所發(fā)現(xiàn)似的地用口型對他說――師兄,快看!

    難道真被清原說中了?邢晏將信將疑地朝窗縫里看去,這一看險些驚得他掉下來!

    凌美人的身材是任何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想入非非,而他那刻所見,退下衣衫的凌美人胸一平一凸。那圓潤飽滿的一只更是在他親眼目睹下,一點一點像沒了氣的球一樣干癟下去。

    隨后,他們就被發(fā)現(xiàn)了。

    隨著一聲男聲“什么人”,一根細絲已穿透窗紙,邢晏一掌打開清原,兩人才躲了開去。隨即踢門而入……

    “可惜,最后沒能抓住他!”清原繃著一張臉,想起那晚的事就不甘心。

    千行卻道:“玄絲繞神秘莫測,你們能僥幸活下來已是難得?!?br/>
    “是啊?!蹦宏枃@道,“有多少人命喪玄絲繞之下,玄絲既出,別無生還?!?br/>
    “你們記得凌美人的這兒嗎?”清原指了指自個眉心。

    他們當然知道,凌美人的眉心有一顆朱砂痣,極其魅惑。

    清原說:“玄絲繞確實可怕,當時它纏住了師兄,我一急,無意間打中了他眉心的那顆痣,凌美人當場就像失去了內(nèi)力一樣,很難再控制玄絲繞,便跳窗逃走了。”

    “原來如此?!甭犞@驚奇的一幕,千行暗暗點頭。

    暮陽心下也逐漸清晰明朗。初聽凌美人是滅時,暮陽是不信,以為是尊主放的一顆煙霧彈。畢竟江薏苒夫婦生下的是兒子。

    原來如此!

    那朱砂痣想來是凌美人修煉陰陽顛倒術(shù)的罩門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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