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抬頭一看，見一個渾身富態(tài)油光滿面的肥胖男人走過來，他身后還跟隨著幾個男女，正好奇地打量著原石市場。
“吳胖子？”董甘看到肥胖男人，滿臉不悅。“不是聽說你已經(jīng)被仇家干死了嗎？怎么還活蹦亂跳待在這兒？！”
“要死也是你先死！”吳胖子冷笑道。
吳胖子把視線放在江誠手上的石料上，鄙夷的眼神流露出來，譏笑說道：“一塊不知道哪個野外礦場出來的黃鹽沙皮，表皮質(zhì)地不均勻，別說出好東西里，里面能有點東西就可以上香了！董老板，你來這種底檔石料攤丟臉也就算了，但沒想到看石料的眼光越來越差了！”
吳胖子身后的幾個男女也竊竊私語起來。
“連我這種剛?cè)胄械亩贾?，這種石料在原始市場里就是最廢的！你們看看標價，就幾千幾百塊錢，都不夠塞牙縫呢！”
“我看這個董老板也不過是外強中干而已啊！”
“那個小子也夠傻的，居然被董老板忽悠來買這塊石頭！不過誰讓咱們董老板有錢人傻呢，說不準人家丟錢尋開心！”
他們當中一個戴著鴨舌帽、墨鏡的高挑女人瞥了江誠手里的石料一眼，沒任何興趣，挪開眼打量著其他的原石攤子。
董甘滿臉難堪，對吳胖子厲聲喊道：“我怎么樣關(guān)你屁事??？！”
“確實不關(guān)我的事，但這關(guān)乎咱們江海市原石市場的事?。 眳桥肿雍呛切Φ??！斑@兩年來，從你礦區(qū)產(chǎn)出來的石料質(zhì)量越來越差勁，連我這邊的二分之一都不到，你卻還恬不知恥地霸占著最大供應渠道，要不要臉了？不過也不怪你，畢竟就你這個眼力見，半年出一塊冰種就謝天謝地了！”
董甘被嗆得啞口無言。
吳胖子又看向江誠，譏笑說道：“小子，我勸你趕緊把這塊石料轉(zhuǎn)手賣出去吧！不然等會兒解石的時候，把咱們董老板的臉面給全部丟光了！”
董甘怒火中燒，就要爆發(fā)。
江誠很平靜地瞥了吳胖子一眼，臉上露出自信笑容，說道：“可萬一能出好東西呢？！”
吳胖子和他身后的幾人仿佛聽到了天大笑話，哈哈狂笑起來。
吳胖子捂著肚子大笑不止，他指著江誠說道：“小子，外行人終究是外行人，真以為每塊石頭都能出好東西啊？要真是這樣，也就不會有這個所謂的賭石市了！年輕人啊，果然就喜歡做夢！”
“那我如果切出好東西來了呢？”江誠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隨便你怎么樣！”吳胖子無所謂說道，反正這塊石料是廢料，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聦嵙恕?br/>
江誠指著吳胖子脖子上戴著的淡藍色熒光的佛像玉佩，說道：“我要是切出好東西，你這塊玉佩給我！”
吳胖子咦了一聲，有些驚詫，隨后嗤笑說道：“看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嘛，居然還能知道我這塊玉佩值錢！我這塊老坑冰種翡翠制作成的佛像，現(xiàn)在拿出去賣個兩百萬是沒問題的，但我可不會傻到無緣無故地拿出去跟你賭，除非……”
“除非什么？”江誠問道。
“除非你也拿出足夠的籌碼！”吳胖子滿臉笑容，把老奸巨猾的形象展示得淋漓盡致。
江誠面露難色。
董甘思索片刻，一把將自己手上的翡翠戒指取下來，看著吳胖子冷道：“夠了吧？！”
“高冰種翡翠的戒指，差不多也能值個兩百多萬，自然是夠了！”吳胖子見有人送錢上門，送錢還是他一向敵視的人，臉上的笑臉變得猶如狗尾巴花般燦爛。“董老板就是豪邁，居然為了這個小兄弟一擲千金！佩服，佩服！”
董甘冷哼一聲。
原本江誠治好他的怪病，董甘就打算要報恩的，所以他為江誠丟出這點小錢并不算什么。再者，要是因這事而讓他與江誠拉近了關(guān)系，那這筆買賣就顯得更為值當。
只是他很不爽吳胖子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江誠笑了一下，對著董甘說道：“董老板，你先把戒指戴上吧！今天無論怎樣，你這塊戒指是不可能輸出去的！”
董甘一愣，他實在想不通江誠是哪兒來的自信。
吳胖子又哈哈狂笑起來：“好啊，好啊，那就讓我們這群老油條拭目以待！既然賭約定下了，那么去解石吧！”
解石就是把表層切開，把原石內(nèi)部給切露出來，到時候里面是真材還是假料，就一目了然。
原始市場就有解石區(qū)，也有專門的解石機、解石師傅。
江誠在董甘的帶領(lǐng)下，與吳胖子一行人來到了解石區(qū)。緊接著，吳胖子叫來了一個經(jīng)驗老道的解石師傅。
吳胖子與董甘本就是這兒的名人，他們?nèi)缃窳⑾隆百€約”，瞬間就引來原始市場客人或者攤主的矚目，不少人紛紛跑過來圍觀看起熱鬧。
“師傅，有勞了！”江誠把手里的石料遞給解石師傅。
解石師傅看到這塊石料，愣了一下，滿臉郁悶看向吳胖子：“吳老板，就是切這塊毛料？！”
“嗯，切吧。你面前的小兄弟，可是拍著胸脯保證是塊好料呢，要是切不出東西，我們可拿你是問?。 眳桥肿有呛堑?，臉上的笑容愈發(fā)得意。
解石師傅滿臉苦色：“吳師傅，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您就別為難我了！”
“師傅，你切吧，沒事，切不出東西不怪你。”江誠跟解石師傅說道?！熬椭苯訉Π肭邪?！”
“對半切？”解石師傅更加郁悶了，感情是個什么都不懂的愣頭青啊。
解石不僅是一種解開翡翠的過程，也是一種保護翡翠的過程，如果解石稍有不慎，很容易把一塊玉給毀掉了。江誠直接開口說對半切，那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才能說得出口。
“嗯?！苯\點點頭。
解石師傅無奈，只好伸手接過石料，擦拭干凈后放倒解石機上面，調(diào)節(jié)好切割角度。
圍觀的人望著解石機里的石料，低聲議論起來。
“就這塊完全可以斷定是廢料的石料，居然也有勞王師傅親自出馬？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我聽人說好像是董老板和吳老板打賭了，要是切不出好東西，董老板手上的那塊翡翠戒指可就要易主咯！也不知道董老板怎么想的，居然任著這小子胡來？！”
“說不準是董老板的私生子呢？寵著唄！”
“要真是私生子，攤上這個敗家玩意，董老板也是命苦咯！”
“別說了，看戲看戲！”
解石機慢慢運轉(zhuǎn)起來，切割刀順著石料的中間，緩慢切下去。
石料中間露出灰白色的石質(zhì)，很快把石料一切為二，切割面很干凈平滑，但卻沒有任何通透的翡翠或者綠絲，就更別切出好翡翠了。
“白的！全是白的，一點綠都不見！”
“這也是咱們的意料之中，只是等會兒看董老板怎么下臺咯！”
圍觀人群七嘴八舌。
吳胖子春風得意，朝著臉色頗為鐵青的董甘伸了伸手，說道：“董老板，愿賭服輸，戒指拿過來！”
董甘雖然不甘心，但事實擺在這兒，他不可能賴賬，只好沉著臉把戒指從手指上摘下來。
“等等！還沒切完呢！”江誠突然開口，上前一步，來到停止工作的切割機面前，撿起其中一半的石料，放在工作臺上拿起筆畫上幾條線。
解石師傅看到江誠畫的線路，瞳孔微驚。
“師傅，麻煩你按照上面畫的線，再切一下！”江誠畫完線放下筆，對解石師傅說道。
解石師傅壓住內(nèi)心吃驚，拿著石料放在切割機上，調(diào)節(jié)好角度。
切割機再次運轉(zhuǎn)，絕大部分人看向江誠的眼神像是看臺上小丑的眼神。
在原石市場里面，經(jīng)常上演賭徒切不出玉料以后，發(fā)瘋似地讓解石師傅把所有的石料切成碎片的畫面，直到他們最終看不到任何希望，他們才會絕望離去。
他們現(xiàn)在就是把江誠看成這類人。
切割刀切開石料，仍然不見任何玉料。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石料，如今已經(jīng)變得只有成人的拳頭大小了。
“再切！”江誠說道。
解石師傅再度更換切割角度，運轉(zhuǎn)切割機。
切割刀割在石料上面，濺起石渣與水漬。
突然有人驚呼道：“哎媽呀，出了出了！紅色的，我看到紅色的玉料了！”
被切開的石料表面上，呈現(xiàn)出一塊區(qū)域的血紅色。血紅色亮麗鮮艷，呈現(xiàn)的玉質(zhì)細膩通透。
“這是紅翡？！還是天然質(zhì)好色好的‘雞冠紅’，我的天?。∫粔K爛到不行的石料里，居然能切出這么好的東西來！”有個識貨的人滿臉震驚。
圍觀人群目瞪口呆，嘴巴張大，眼睛瞪睜。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剛才還滿臉笑肉的吳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臉色黑得跟跟燒煤似的。
相反吳胖子的愁眉不展，董甘樂得像是中了一千萬彩票般，學著剛才吳胖子的模樣，伸手說道：“吳老板，愿賭服輸，你的玉佩拿過來吧！”
“就只是切開一面而已，還沒完全切開呢，你急什么？”吳胖子沉聲道。
“行啊，只要你等會別反悔就行！”
“哼！老子的名聲擺在這兒，會賴你這點東西？！”
周圍人內(nèi)心戲笑起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切出這么大區(qū)域的緋紅，肯定能出好東西，而這個吳老板還在自欺欺人！
吳胖子身側(cè)人群中的鴨舌帽女人美眸細細打量著江誠，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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