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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在線一人與獸 曲凡聽見動靜從里面走出來

    曲凡聽見動靜從里面走出來,看見的就是姜心離這副模樣。

    “姜姑娘。”曲凡開口喚了一聲,也不知該如何勸慰,索性當沒瞧見,指了指里面,道:“師弟就在里面?!?br/>
    姜心離是不知曲凡的想法的,也不知自己的模樣,問道:“他如今如何了?”

    曲凡的聲音有些啞,聲音里帶著些疼痛,“師弟撐不了多久了。寒毒徹底爆發(fā),現(xiàn)今師弟承受著的疼痛遠超常人,連意識都疼得模糊了?!?br/>
    姜心離感覺自己的心又開始焦了。她抿著唇,低問。“可有法子,讓他不那么疼?”

    曲凡搖頭,“那寒毒壓制得太久,如今一爆發(fā),來勢洶洶。壓不住了?!鼻采焓謴膽牙锩鲆粋€嬌小的瓷瓶塞給姜心離,姜心離疑惑地看著他。

    曲凡低低解釋,“師弟的疼我是沒法子了。但是這藥丸,可以讓他的意識清醒一個時辰。但是一個時辰之后,誰都幫不了他?!?br/>
    換言之,就是只能等死了。

    姜心離知道,現(xiàn)在秦漠然的狀態(tài),或許還不如死了。這最后一個小時,是曲凡為她特意爭取的時間??墒撬桓市?。

    真的不甘心。

    重生一世,她在意的人并不多。父親沒了,德馨走了。如今連秦漠然也要離開。她好不容易打開了一點心門,那個讓她打開心門的人就要沒了?

    她如何甘心?

    她如何甘心,重來一世,還是什么都沒有。

    姜心離的眼睛里泛起血絲,她看著曲凡,一字一頓,“龍舌血在古書上有記載,就一定不是假的。誰會在醫(yī)術(shù)上亂寫?曲凡你告訴我,龍舌血,到底什么?”

    曲凡嘆氣,“關(guān)于師弟寒毒的解藥,我們研究了很多年。如今丹藥我已經(jīng)煉制好了,只是差了一味藥引。誠如你所言,既然醫(yī)術(shù)上有記載,那定然是切實存在過的。只是……”

    說到這里,曲凡倏的頓住,似乎是找不到詞了。

    姜心離焦心得很,追問,“只是什么?”

    曲凡眉宇皺起,“師父和我研究到后面,猜測龍舌指的應(yīng)當是一個人的心頭血。而這個人,并不是普通的人,應(yīng)當是天命回魂之人。”

    聽到“天命回魂”這四個字,姜心離的手微不可見的一抖。她垂著眸,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的青色血管上,“你確定?你真的相信,這世上有天命回魂之人?”

    “我不知道。”曲凡苦笑,“這是我和師父研究出來的最后結(jié)果,也是唯一一個沒有試過,也沒辦法的試的結(jié)果。根據(jù)我們研究出來的結(jié)果,只要將天命回魂之人的心頭血和著藥,就能解了師弟的寒毒。

    只是,怕是不易。畢竟這世上,大多人是不信有天命回魂之人的。即使信了,又有誰知道呢?”

    “你把藥給我吧。”姜心離忽然道:“你把你研制的藥給我?!?br/>
    曲凡也不問姜心離沒有藥引要藥做什么。直接給了她——反正,也沒有什么比現(xiàn)在更加糟糕了。不是嗎?

    “我進去了?!苯碾x邁步往山洞更深處去。

    越往里,越是寂靜。靜得她能聽見秦漠然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壓抑著痛苦的低吟。姜心離感覺自己整顆心都被一雙手揪著,疼得厲害。

    隨著她不斷*,寒氣也愈發(fā)的重。姜心離凍得臉都開始發(fā)青,才見著了秦漠然。

    他躺在地上,高大的身軀蜷成了一團,看著平白小了幾分。那張俊顏比之她在王爺府見到的時候蒼白多了,一絲血色也無。因為身體太疼,神色有些扭曲。

    姜心離蹲下身,手掌撐在冰上也不覺得冷。她就那么一手撐著冰面,一手撫上秦漠然的臉。

    這么一撫,姜心離才發(fā)覺,秦漠然身上的溫度,竟是比這冰還要冷。眼淚來得猝不及防。姜心離看著秦漠然臉上忽然出現(xiàn)的水珠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那是自己的眼淚。

    許是感受到身邊的溫度,秦漠然伸手就抱住了。姜心離一怔,正要伸手推開秦漠然,就聽見他在喃喃著什么,姜心離認真聽了,才發(fā)現(xiàn)秦漠然一直在重復兩個字——“離兒”。

    才止住的淚就這么又落了下來。

    姜心離胡亂擦了臉,將秦漠然推開了。

    “秦漠然,曲凡說,龍舌血就是天命回魂之人的心頭血。天命回魂這個詞,用在我身上,真是再恰當不過了。所以,我能救你吧?”

    說著,她取出曲凡給她的,裝著說是能讓秦漠然清醒一個時辰的小瓷瓶,打開蓋子隨手將里面的藥丸給丟了。隨后從腰側(cè)摸了把匕首,直接插進了自己的心窩。

    姜心離的手端得很穩(wěn),沒半點遲疑。眼見心頭血已經(jīng)順著匕首流了出來,她立即拿了小瓷瓶接了慢慢一瓷瓶。

    抽了匕首,隨意包扎止了血,便不再搭理了。

    姜心離小心翼翼扶著秦漠然坐起身,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秦漠然疼得根本就起不了身,怎么扳,都蜷著身子。而且如今秦漠然這個狀態(tài),自己也是吞不了藥的。

    姜心離遲疑了一下,一口將心頭血和藥丸一起含進了嘴里。然后捏著秦漠然的下巴,唇就貼了上去。

    姜心離先是將心頭血度了過去,隨后用舌尖將藥丸頂進秦漠然的口中。也許是那口心頭血起了作用,秦漠然吞藥丸的時候,倒是沒有姜心離想象的那么難。

    確定秦漠然切切實實吞了丹藥和心頭血,姜心離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由著意識不清的秦漠然扣著自己的手腕,姜心離靠坐在冰壁上,也不在意那股寒意。只緊緊地盯著秦漠然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漠然卻是半點沒有蘇醒的跡象。姜心離方才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而隨著時間的流失,她越來越心慌。

    “秦漠然!”姜心離再也坐不住,立刻就要探脈。然她剛放了心頭血,又受了寒,一個不穩(wěn),直直摔進了秦漠然的懷里。

    姜心離慌忙爬起身,怕自己這么一摔撞傷了秦漠然。

    只是秦漠然還是沒有反應(yīng)。連方才那痛苦的模樣都沒了。蒼白的臉色和不動的身體,看起來像是已經(jīng)死了。若非姜心離還能感覺到秦漠然脈搏還在微弱的跳動著。她也是要當他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