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下瞳孔中涌現(xiàn)的怒意,宮婉柔靜靜地撫平胸口波蕩起伏的漣漪,腦海中,第一次閃爍著那人回眸的笑容。
咻然,她隱隱知道了為何這幾日宮府所發(fā)生的事情。
一切,都離不開宮婉心的身影!
從幾何時,那個懦弱的影子陡然出現(xiàn)在她腦海中,以往,她無需防范的人竟然升起了反抗之力?
指尖摩挲著桌邊磨手的凸點,宮婉柔顯病態(tài)地臉上油然顯出了一絲沉重,她終于明白,那個她一直以為軟弱的人在她眼皮子下,同她演了一場好戲!
再說宮婉心驀然看見了一番奇景,想到了她那苦命的孩子,心傷間,被小芳幾人扶回房間,腦海中久久散不去的虛影,乃至與死前那幕陡然相重合,鮮紅的一灘地獄雪蓮,驚了眼,失了心。
孩子…。意識清晰地宮婉心迷茫地處在周遭白茫茫地一片,那觸手不及的朦朧色彩令她慌心,到底,她現(xiàn)身何處?為什么全身,是這么的無力?
場景轉(zhuǎn)換,方才還迷茫大片的霧氣在眨眼間便昏暗無比,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令宮婉心又是一陣驚慌,到底,這是哪里?
她無措地行走在冰冷森涼的空間,沒有生氣,沒有熟悉地氣息,靜!與其不如說是寂涼,寂靜荒涼!
遙看宮婉心此時,掐白的臉上無一絲血色,以往清澈透明的眼睛卻在此時了無神色,那走在不真實地地面上,腳步虛浮晃蕩,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到般,自然垂落的手臂毫無知覺,就任由它在大腿處摩擦著。
如這般行尸走肉的宮婉心頓時停步,無神的瞳孔劃過一抹淺淡的神采,速度令人咂舌,前面,昏暗的空間,有處閃爍著忽暗忽明的光。
暗綠色的幽光一閃一閃,透著妖冶,在荒涼的地處,不免至心底生出一股心怵的感覺,而站著筆直的人并沒有因此受到干擾,拖著脆弱的身子,一步一步向透著幽暗的綠光走去。
映入眼簾,暗綠色的幽光是從這團圓形球體中散發(fā)出來的,走近一看,那球體中竟是縮小版的自己,只見其雙眼緊閉,猶如嬰兒般卷縮在球體中,那五官不算傾國傾城,但分開來看,每一處都令人說不出地賞心悅目,在這一刻,站著的宮婉心看著面前的自己,無神的眸中終見到一抹神采。
“這……就是被黑暗禁錮的自己?”宮婉心看著球體中的自己,卷翹的睫毛一顫,遮蓋住眸中現(xiàn)下的思緒。
恍然,站著的身子一顫,抬眸驚異地看著面前的場景,直到腦海中一瞬清明,意識慢慢回歸,她明了,懂了,猶記,至她從百花宴醒來,渾渾噩噩地生活了幾日,才慢慢適應了重生的事實,任她的性子在怎么強自轉(zhuǎn)變,但深入心骨的習慣卻難改變,每每想起宮府以后的遭遇,她逼迫自己重拾自信,定要努力改變,扭轉(zhuǎn)上世悲慘的命運!
而在心底,那化不開卻是她心中的執(zhí)念,是什么時候起,她丟了本來的面貌?
孩子……對,從宮婉柔當著她的面親手殺死的她的孩子那一刻起,她的心徹底被仇恨掩蓋了,每晚,她就是在這樣痛不欲生的夢里驚懼而醒,怕就是這么一睡,她的命運又回到了死前的那幕,至此,她不得好眠!
腦海一幕幕場景閃過,瞬間閉眼,眼角一抹清淚落下,伴隨著她柔弱纖細的手掌露在昏暗的空中,驀然一緊,胸口慢慢伏下,那窄弱的雙肩一瞬間直挺,再看緊閉雙眸的宮婉心,哪里還有先前的糾結(jié)和宛似掙扎的神情。
而宮婉心的房間,一直守在床邊的小芳一步不敢離開宮婉心身邊,生怕床上的人猶如方才那樣痛苦地呻吟,面露擔憂地盯著臉色漸漸透明的人。
小姐,你千萬不要生病??!小姐……。
宮府外,踢踢踏踏地聲音傳入守大門的侍衛(wèi)耳中,連忙做出防御姿勢,而見來人單槍匹馬,似乎從馬背上摸索著,便見那人取出一封信件,道,“鄙人受朋友所托,特送信來宮府?!?br/>
守著大門的侍衛(wèi)接過來人的書信,快步跑向府內(nèi)。
“啟稟老爺,門外有人送來一封信件,據(jù)說是要給三小姐的?!蹦鞘绦l(wèi)從身后拿出一封信,遞至宮政風面前。
這幾日,借著身體的不適,宮政風一直呆在宮府不出門,拒絕見客,令欲尋求宮相幫助如何應對太后在朝中施加的壓力的眾位大臣失望而歸。
而這幾日,宮政風一直在深思著一句話,昨日,厲王召喚,他前去相見,還以為厲王答應了他的請求,回朝協(xié)助年幼的皇帝,整理朝綱。
卻不知,那人竟然提議他……。
斂下腦海中的思緒,宮政風聽著侍衛(wèi)的話,眉下一蹙,“給心兒的?”
“是的,老爺!”
招手讓侍衛(wèi)將手中的信封放在書桌上,“那人還說了什么?”轉(zhuǎn)念一想,宮政風又問道。
“回老爺,那人只是將信封交到屬下手中,便離去了,并未囑咐什么話?!?br/>
屏退了侍衛(wèi),宮政風看著面前的信封,觸及信封上面的字跡時,臉色怔楞,這是…。宗兒的字?
再說此時的千葉山莊,莊主千野杉被中毒后,一直呆在山莊后面的冰窖里,而冷季彰又被厲王召回朝中支撐著宮相這一派,朝中兩廷相抗,表面上看,兩廷實力相當,實則,宮相這一派勢力弱于太后一派的大臣,因著,支持太后垂簾聽政的后宮派卻囂張無比,本來以為順利地將宮相派的官員一網(wǎng)打盡時,卻在不起眼的官員中,一個小小的侍郎扭轉(zhuǎn)了僵持局面的朝堂,只見他不懼朝中大臣,以一人之力抗群臣,辯歪理,拂袖間,盡是淡然沉穩(wěn),絲毫不見畏懼之色。
在朝中意氣風華的冷季彰此時卻揪著一張清秀臉龐,站在那紅袍之人身后,籌措不安。
“主子,屬下能不能暫且…。歇…歇息…。兩日,也好幫杉尋解藥?!闭Z氣揣著一絲忐忑,抬著一絲小心地目光,想看看前面的紅衣之人的表情,無奈,站在身后的他,只能看著那遙想翩翩地背影,紅衣風華,瀲滟至極,光是背影就令人浮想翩翩,要是見到真容,豈不是的為之傾狂?到底,誰家的女子才能將眼前這個性情不定的男人給收了,免得他天天對著這個背影,心中害怕地顫抖!
而紅衣男人對他的話并不做回應,只是抬眸看著遠處,靜靜凝視幾秒,才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線條非常分明,光潔的下巴輕輕抬起,配合著輕挑起的嘴角,便見他眼底噙著一抹幽深笑意,“想休息?還是……。想罷工?”
冷季彰聽著前段話,心中沒來由的一跳,暗暗叫苦時,便聽見后邊緊接著一句‘罷工’,心中就明白了,他不可能有說不的權(quán)利!
哎……他真的不想天天上朝對著那些老頑固,起初的幾天,跟那些老頑固斗斗嘴,活躍活躍思維還挺不錯的,可十幾天過去了,先前的興趣早就在朝中的大臣看見他猶如老鼠見到貓一樣,避之不及。
而宮相又請了病假,在朝中更是無趣……。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