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什么也沒說,是我自作多情?!弊灾f不過他,夏安筱老大不高興地拉常了音。
“去哪?我讓小林送你?!甭犞饲妍悗傻恼Z調(diào),連慕言低低的笑著。
夏安筱看到一輛空的出租車開過來,便招了招手,回絕了他,“不用了?!?br/>
夏蟬曳著悠徐的鳴聲,正午的陽光烈的炫目。
夏安筱走進錦瑞辦公樓層的時候,無所事事的幾個工作人員正坐著閑聊,見她過來,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地反應了過來,急急站了起來。
她經(jīng)過他們的面前,冷掃很快地掃了一下辦公室雜亂的格局,高跟鞋往后一轉(zhuǎn),站定在他們的面前,“就你們幾個?”
賈小青是資歷最淺的一個,她被推搡地站出來,低著頭偷偷看了一眼女人面無表情的臉色,唯唯諾諾道:“其他人都去夏企了?!?br/>
夏安筱冷笑了一聲,“他們是夏家的員工還是錦瑞的?把他們都找回來?!?br/>
說罷,夏安筱踩著高跟鞋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玻璃門一推開,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的心中一震,明眸里醞釀著怒火。
看著辦公室成了堆積雜貨,灰塵飛揚的房間,她抬手輕揮,散去鼻尖的粉塵,退了出去。
賈小青見狀不妙,急忙上前解釋,“夏小姐,是這樣的,公司這幾年接的都是夏家給的項目,都是一些……爛尾的項目”她偷看著夏安筱的臉色,聲音越說越低。
“繼續(xù)?!毕陌搀阕谝巫由?,視線落在幾個裝忙的老油條身上。
女人的語調(diào)太過平淡,賈小青聽不出她的喜怒來,“一些項目不了了之,又不知道放在哪里,所幸就堆在你的辦公室。”
夏安筱輕呵了一聲,“那還真是得感謝夏家了,這么大方?!?br/>
滿滿一屋的爛尾項目,他夏家做不了的,做不好的,趁著她出國留學的幾年,全數(shù)推給了錦瑞,難怪,這些年錦瑞在業(yè)界的名聲越來越差。
“什么哪個夏小姐,當然是夏大小姐了?!倍阍诮锹淅锎螂娫捊o其他員工的人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落在了夏安筱的手里。
那個人坐在位子上,俯著身體趴在桌子上,“廢話什么,快點回來?!?br/>
纖細的手敲了敲他的桌面,他嚇了一跳,抬頭看去,夏安筱倨傲的聲線里冷意溢出,“我只等十分鐘,告訴他們,十分鐘不會來的,全部解雇?!?br/>
錦瑞和夏企離得很近,只相隔一條馬路。
夏安筱等了將近十分鐘,那些去夏企的員工還沒有回來。
她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賈小青,“你在這里做幾年了?”
“兩年?!?br/>
夏安筱點點頭,“從今天開始,你就做我的助理?!?br/>
沒有想到會升職的賈小青眼前一亮,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嗎?”
“現(xiàn)在給你一個任務,列出去夏企的員工,給他們每個人都開一封辭職信?!?br/>
夏安筱看著賈小青有些為難的表情,斂下明眸,“怎么了?”
“都是一些資歷老的員工,而且……會計部的人也都在夏企?!?br/>
女人垂眸思考了一會,“你先把辭職信都列出來。那些個老油條這么喜歡夏企,我給他們一個機會?!?br/>
纖細的手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對方很快就接聽了,男人的語調(diào)溫潤響起,“什么事情?”
原本打電話的夏安筱秀眉緊蹙,她心里是忐忑的,因為不確定這個男人會不會幫自己,但是在聽到他的聲音以后,懸著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
“大金主,我要開除幾個員工?!焙苁俏恼Z調(diào),像是她在錦瑞受了欺負。
男人俊眉一揚,笑意點點,“這種小事還要請示我嗎?”
話里涼涼的嘲諷讓夏安筱微微的凝眉,她嘟著嘴,滿是不悅,“他們的合同都還沒到期呢,要賠錢?!?br/>
“怎么?拿我當提款機了?”
雖然是這么說著,坐在辦公室里的男人隨手拿出支票本,在上頭簽下自己的名字,扔給了在一旁候著的康助理。
“這有什么辦法,誰讓你成了錦瑞最大的股東呢,除了找你,我還能找誰?”
“夏安筱,我只愿意給連太太當提款機。”
男人充滿暗示的話語剛落音,夏安筱就瞥見了門口的幾道身影。
她不由皺眉,“你給不給?”
“盡快給你送過去?!蹦腥溯p輕笑了一聲,真是個小狐貍。
連慕言掛了電話,讓康助理拿著一些資料,帶著支票本去了錦瑞。
夏安筱看著幾個懶懶散散走進來的老員工,她坐在位子上,雙手環(huán)抱,冷眼看著他們。
“夏大小姐,夏企很忙的,我們沒什么功夫……”
看見夏安筱抬起手,賈小青連忙把準備好的辭職信遞了過去。
女人揚了揚手里的幾個信封,隨后扔在了桌子上,“所以我體諒你們,省得你們兩邊跑,一人一封,誰也少不了?!?br/>
拿著錦瑞的工資什么都不做,卻反倒在上班時間跑去夏家干外快,可真夠行的。
蔣叔是錦瑞資格最老的員工,他哼哼了兩聲,“夏大小姐,錦瑞也我們幾個能做事,沒了我們,錦瑞什么都不是?!?br/>
他是篤定了的,以他這幾十年的經(jīng)驗,認定夏安筱今日這一出無非是警告他們一下,不會來真的。
夏安筱知道他的心思,她挽起眉眼,笑中帶著冷意,“既然你們有這么大的能耐,上哪去不行,干嘛待在這里,占著位置不讓后輩上位呢?!?br/>
沒有想到她會這么說,蔣叔面色一僵,嗓音生硬,像是一根繃直了的弦,“夏大小姐,我們老幾個再怎么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我們大半輩子都給了錦瑞……”
“怎么說著好像是我的不對了。”夏安筱唇畔撩起的弧度加深,“我看你們比較喜歡在夏家工作,所以才放了你們。”
“這么說,夏大小姐是一定要辭退我們了?”
夏安筱看著面色冷硬的蔣叔,溫婉淺笑,“我是拿你們當自己人才這么做的,你們也知道,錦瑞現(xiàn)在最大股東不是夏家了,你們又不是今天才去夏家做事,我怎么會無緣無故拿這個給你們開刀呢?!?br/>
她看著老幾位琢磨著她話里的意思,眉頭緊鎖著互看著彼此,施施然再度啟唇,“當然啦,你們要是真的不愿意離開,我也沒辦法,雖然違約金我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的?!?br/>
他們不顧及夏安筱,是因為夏安筱在夏家并沒有什么地位可言,沒實權,沒經(jīng)驗,固然不用畏懼,但是她提到的那位新股東,他們不得不考慮,沒有人知道他是誰,聽夏安筱的意思,她辭退他們,并不是她的本意。
康助理來到錦瑞的時候,夏安筱正愜意地喝著咖啡,幾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員工站成一排,以蔣叔為代表談判著。
“夏大小姐,我也知道你一心想把錦瑞重新做起來,如果你手底下沒幾個得力的人手,怕是難上加難啊。”
康助理拿著一疊資料走了過去,表明自己的身份,“你們好,我是錦瑞大股東的助理,他派我過來處理一些事情。”
聽到是大股東的人,大伙面面相覷,唯獨夏安筱一派輕松自在的樣子,她放下咖啡杯,淺笑著看著,好像這和她并無關系。
康助理將資料攤在桌面上,清了清嗓音,沉聲道:“念在幾位在業(yè)內(nèi)也算是有些名聲的,所以我不把調(diào)查資料公布出來,我老板說了,幾位在其位,不謀其職,還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他不敢放心用,所以全部辭退?!?br/>
聽到他的話,老幾位嘩然,蔣叔急急走到夏安筱面前,面露懇求,“夏大小姐,我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br/>
“蔣叔這是說的哪里的話,”女人轉(zhuǎn)動著椅子,揚起笑臉,“這是大股東的意思,我沒有權利阻止?!?br/>
“這……”
康助理走了過去,拿著蔣叔的解約書,“你就是蔣叔吧,這是你的?!?br/>
蔣叔憤憤不平地瞪了一眼康助理,嗓音生硬,“那違約金呢?以我的資歷,少說也要八十萬?!?br/>
康助理心里發(fā)笑,卻還是面不改色的回道,“我說過了,是你們犯了錯,所以才要辭退你們,又怎么會有違約金?!?br/>
聽到他的話,蔣叔愣住,他抬手指著夏安筱,“剛剛我可是聽著很清楚,夏小姐說有違約金的?!?br/>
“剛剛是剛剛,剛剛辭退你們的是夏大小姐,不是我老板?!笨抵淼脑捄唵蚊髁?,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你們有半小時的時間收拾東西,半小時一過,我會叫保全上來。”
夏安筱滿意地看著他們收拾東西,康助理在他們離開后,拿出支票本遞了過去,“夏小姐,這是連總給你的?!?br/>
女人接過隨意的翻了翻,空白的支票本,不過每頁他都簽上了名字。
她有時候想,這個男人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這么大方,要是她一時不開心,每張支票上都填個幾百萬上去,他再富可敵國,那豈不是也要成窮光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