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研究員面面相覷,費前江也扶了扶眼鏡,好言解釋道:“新品覺醒劑的失敗風險大約在百分之三到五,這個概率還是很大的,所謂的測試者也就是為了篩選覺醒失敗原因,精確成功概率,洛隊長還是慎重?!?br/>
能當上S級指揮官的人都不簡單,倒也大可不必冒此風險,如果成為犧牲品那也是東洲十四區(qū)基地的損失。
洛璇星對此卻不以為然:“篩選原因估計得再等一兩個月,我不想再多等,況且,自愿的測試者有高額金幣懸賞,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br/>
何風延聞此言,嚴肅著臉嘴角一抽:“你很缺錢?”
洛璇星笑了笑,利索回答:“不缺,但誰會嫌錢多呢?!?br/>
費前江看了眼明長官的臉色,季明塵這會背靠實驗臺,長睫輕垂,冷白修長的手伸進襯衫口袋,掏出枚金幣隨手把玩著,渾然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悠閑模樣。
費前江見他都沒說什么,于是也不再多嘴,對手下的研究員道:“那就開始吧?!?br/>
他吩咐完,轉(zhuǎn)身對洛璇星禮貌提醒道:“不過測試者注射異能覺醒劑后,得暫時被關在這邊的研究艙里,以便我們觀察研究,恐怕要委屈洛隊長了。”
女孩正滿心好奇地打探著架子上的各色試劑,聞言回頭對費前江燦爛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小事一樁,我以前可沒少關過禁閉?!?br/>
何風延眉頭緊皺,礙于現(xiàn)場人多,他最終什么也沒說。
……
泛白的弦月沉落西山,太陽自東方探出橘紅的弧線,這日難得是個罕見的晴天。
清晨時分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山間小院里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叫,緊接著是什么東西撲通滾落在地的聲響。
秋志剛好在門口守夜,本來瞌睡打得人都快倒了,聞聲立馬拿起武器沖進院內(nèi):“老大?。俊?br/>
睡在水泥屋角落的金依雯也被這動靜驚醒,連忙跑了出來:“發(fā)生什么事了?”
然而當所有人趕來小院時,無不瞠目結(jié)舌:“范教官???”
“秋瑤,你這是干什么……”
“他手怎么斷了?!”
彼時溫瑤手拿沾血的鐵刀,皮靴踩在范奇野的胸膛上,而范奇野胳膊被生生砍斷了一只,這會正目眥欲裂地捂著鮮血淋漓的傷口,他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太陽穴滾落,大張大合的口中發(fā)出痛苦的哀嚎:“老子……操,操你……”
臟話還未說完,少女拍豬肉似的,又是猛地落下一刀。
粗糙的刀身揮開男人的手,拍打在那尚在淌血的斷臂傷口上,疼得他兩眼翻白,再也罵不出一個字。
溫瑤松開了腳,嫌棄地將地上的男人往旁邊一踢,跟踢尸體似的:“怎么了?”
“還能怎么了,我睡覺睡得好好的,他鬼鬼祟祟在我身邊晃,還想將手往我身上伸?!?br/>
范奇野這人在訓練營里名聲頗盛,是個臭名昭著的種馬,仗著自己在十四區(qū)基地總部有親戚,加上自己有點槍法水準,便就拿了個教官的頭銜肆意妄為,染指過不少女孩。
這次自帶隊出來考核,他看人時那油膩惡心的目光就沒少過,上山這一路頻頻秀槍法的舉動更是讓溫瑤覺得惡心透頂。
本來呢,這種人對她來說就像是只蒼蠅,飛來飛去頂天也就惹人心煩,還遠算不上是真正的敵人,也沒到需要她主動去解決的地步……
但如今他既然敢將臟手往她身上伸,她也不介意一刀給他砍掉。
秋志望了望地上痛苦得打滾的男人,又抬眼瞧了瞧那眉心微斂的漂亮女孩,不由咽了口唾沫打了個哆嗦。
媽耶,咸豬手的下場是斷手!
他不禁有些暗幸他之前碰見老大出言調(diào)戲的時候,她手上拿的是鐵鍬而不是刀,否則他當時估計就不是瘸腿了,而是斷腿!
金依雯望著這一幕,嚇得用手捂嘴,身體顫抖,整個人甚至都還有些站不穩(wěn)……
唯一淡定的是那個不知姓名的隊友大叔,他起得很早,這會正坐在院子里用鐵刀削竹條,聽見動靜后,他只是稍停了手中動作,抬頭用那渾濁的眼眸掃了眼地上的男人,然后什么也沒說,繼續(xù)事不關己地削竹條。
范奇野從痛苦中回過神后,望著自己的斷臂,情緒極盡崩潰,他抬起猩紅的眼看向溫瑤,咬牙切齒道:“你知道我是誰嗎?。磕愀覕辔沂直?,你他媽給老子等著……”
溫瑤把刀遞給秋志:“洗干凈?!?br/>
秋志不敢多說話,麻溜點頭離去。
金依雯扶著水泥墻,因過分的恐慌和膽怯,她臉色有些發(fā)白,不禁囁嚅著小聲道:“他……他可是教官,我們訓練員……應該沒有資格對教官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