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1，大膽出招

    “秋蟬，我······?！睆埥▏孟窈茸砹?，舞步的節(jié)奏讓他肆虐狂欲的、異情騷動的緊摟住她。感覺她的胸乳在灰暗的燈光下高聳著，身上有特別濃的法國香水味，松亮的頭發(fā)偶爾在他臉上蕩漾著。

    “我知道你想說啥——竭一會兒吧。”她松開手，兩人坐在暗紅色的雙人沙發(fā)上。

    舞廳演奏的樂曲一會兒是‘梁祝’，一會兒是‘夢幻曲’，一會兒是‘茉莉花’，一會兒是‘春風’，把歡情的舞友帶進一個夢幻般的仙景。

    “秋蟬，我離不開你，真的。我不會讓你從我身邊離開?！?br/>
    “你想過我嗎？我該怎么辦？”

    “我會有辦法，多給我點時間?！?br/>
    “多長，一個月，一年，或者十年？”

    “一年。給我一年時間，會處理好家里的所有事情?！?br/>
    “你老婆不同意怎么辦？”

    “不可能，她會同意的！”

    “建國，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鼻锵s靠在他溫柔的肩上，閉著眼睛享受著愛的偉大，享受著他身上的強大魅力。

    “你同意了？”

    “我甚么時候同意了——傻瓜，我是要看你的行動嘛。”

    ············

    第二天，田雅琴在宿舍精心地打扮自己，挑選了幾套服裝放在床上，化了點淡妝。她決定穿和秋蟬在商場一起欣賞買回來的哪套中式西裝，白顏色，大口領，看上去有職業(yè)女性的大方和風度。第一次去見大官書記廠長，印象和大方是第一位，然后就是大膽地抓住機遇。

    廠長只有三十多歲，矮個頭，讀了三所知名的名牌大學，博士學位，是才上任的中年知識分子。他看了田雅琴的方案，覺得是了不起的想法，也算看到這個廠的潛力和生機。沒想到南紡廠還是一個臥虎藏龍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這樣了不起的人才。

    這么大膽的設想，送到廠部還是第一次。廠部招聘通知貼出去近一個星期，陸續(xù)來了不少人，他也調查過，但像田雅琴這樣大膽、全面、理論上有一套，實踐操作是尖子的年青人他見得很少。在王廠長的管理范圍內發(fā)現(xiàn)有這種人才，而且現(xiàn)在竟然是自告奮勇地沖了出來，是給南紡廠帶來了希望。

    田雅琴冷靜地瞧了一眼王廠長的神態(tài)，又冷靜地注視著廠長每一個權威性的動作。張副廠長坐在對面沙發(fā)上，她向他點頭淡淡笑了笑。

    “很好的?！蓖鯊S長閱讀著手上的方案說：“這件事有人給我推薦過，你今天不來我也會主動找你。”

    王廠長坐在靠窗臺的軟沙發(fā)上，手上拿著雅琴的報告。

    “不用找，我自己不是來了?！碧镅徘倜鎸S長，說話時有些不自然，臉上紅紅的，露出職業(yè)女性首次見大官的靦腆樣子。

    “恩，有說服力，證明還是有不少人關心我們廠的前途。在前幾天我找了些人談話，他們對我提了很多有研究性的意見。田雅琴同志，你的方案很不錯，我想這和你進廠的時間很有關系吧？”王廠長對這位姑娘的才智產(chǎn)生了興趣。

    田雅琴和王廠長雖然是第一次談話，但她同樣在考慮談話的節(jié)奏。她這樣說：“這和我的工作有密切關系。八一年我就到南紡來了，今年就是五個年頭，在這之前我對南紡還不是很了解，因為這個時候我剛從學校出來。八二年我開始搞不公開的調查研究，前后走了幾個車間，看了幾個車間的情況，于是我把這些情況整理出來，方案里面的大多數(shù)設想就是我筆記里的當時記錄。所以我說和我的工作有關系就是這個道理，不然我是沒有膽量來擔這個風險的?！?br/>
    王廠長對經(jīng)營管理和企業(yè)管理有研究，“八一年畢業(yè)的高中生，是改革時期的新生力量，這股力量在南紡廠的潛力很大。有人在推薦你的時候就介紹了有關你的情況。可是要管理好企業(yè)除了要精通業(yè)務，還要精通多方面的管理知識。南紡生產(chǎn)上不了，經(jīng)濟效益差，人的思想混亂，集中到一點：就是缺乏配套的管理制度，缺乏科學的管理機構，缺乏有高素質的核心管理團隊，解決了這個大難題我們的日子要好過得多?！?br/>
    王廠長和藹地笑了笑說：“目前的情況是我們的管理節(jié)奏太慢，改革的節(jié)奏太慢，管理結構太低，綜合起來就是一個問題：南紡的干部隊伍素質，管理素質，業(yè)務素質，職業(yè)素質跟不上，這是個大問題。干部隊伍素質低了，職工隊伍素質是高不起來的?！?br/>
    王廠長說這番話特別嚴肅，似乎他是在找治企業(yè)怠病的根，

    田雅琴感到王廠長的話分量很重，她知道這里有很多內在因素，但這種分量除了她給廠長的報告外，更重要一點就是朋友在廠長面前說了關系話。

    “我想是這樣——我在報告里提到的多方面的方案已經(jīng)說明這個問題，這些都能夠說明我對南紡有信心?！碧镅徘僬f，“我認為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準備的，我的觀點會證明它是正確的?！?br/>
    張少先笑了笑?！拔沂堑谝粋€看雅琴的報告，給我的印象就是四個字‘科學大膽’。在川北市還沒有一家上市公司，她在報告里就提出企業(yè)要實行股份制，到上交所或深交所上市的設想。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王廠長又和藹地笑了笑，但是這種笑看得出來他有為難情緒。他說：“現(xiàn)在我們在著手準備這方面的工作，目的就是向全廠公開招聘，就是要找一批德才兼?zhèn)溆杏玫娜瞬?，善于?jīng)營管理的人，只有他們才是充實南紡管理隊伍的帶頭人?！?br/>
    田雅琴有些猶豫不好說話，但是她還是說出了她該說的話?！拔矣幸痪湓挷恢摬辉撜f？”

    “可以隨便說，我今天主要聽你的意見。我認為這種對話方式會有很好的效果嘛?！蓖鯊S長笑著說。

    趙秘書這時拿了一疊文件進來，找廠長簽了字又拿走了。

    “趙秘書等一下，這份報告打印成文件發(fā)到各部門去，時間要快?！蓖鯊S長在報告書上簽上他的名字，還注明急件二字。

    “你去吧?！?br/>
    就在這時又有兩位中層干部來找廠長，秘書給他們解釋說廠長在和一位重要人物談話，叫他們一小時后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