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俊美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睛里泛起了溫柔。
厲薄言慢慢的靠近床邊的女人,將自己的西裝輕輕的披在了纖瘦的女人身上。
蘇凝還在想著自己的事情,并沒有感覺到有人靠近,直到衣服搭在自己的身上,只見一個修長,白皙的手映入眼簾。
蘇凝才回神,眸抬,看向手的主人,兩個人四目相對,兩個人的眼中只能容下對方。
片刻之后,她輕聲開口問道:“你怎么來了?”
男人坐下,溫柔磁性的聲音傳入耳中,“你和女兒都在這里,我當(dāng)然要來了?!?br/>
蘇凝微微一愣,這可能是她聽到過最溫柔的話了。
厲薄言的聲音很好聽,她一直都知道。
這是這一句話,溫暖此時此刻她的內(nèi)心,也更能讓她焦灼。
眼神中的不舍與溫柔在蘇凝的眼中不停的閃爍著。
她漸漸明白,這個男人,她可能也喜歡上他了。
但……
“你不應(yīng)該來這里的?!碧K凝低下頭,緩聲開口說道。
這個時間點,厲薄言應(yīng)該回家,不然的話,鄭秋蕓又得來找她茬了。
面對她們的刁難,她真的已經(jīng)疲憊了。
聽到這句話后,男人眼中的溫柔瞬間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你不想讓我來?是么?!”
疑問的句子,確是肯定的語氣。
蘇凝知道他此刻生氣了,但是眼下的情況,她不能在說什么,所以選擇沉默。
“蘇凝,我們結(jié)婚了,現(xiàn)在我是你的丈夫,不要有什么事情都悶在心里,不和我商量?!?br/>
男人強硬的語氣,展現(xiàn)出霸者的強悍。
“我沒有什么都悶在心里?!碧K凝閉口不言,起身一點點的遠(yuǎn)離男人。
“你又想走是么……”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手緊握成拳。
蘇凝被這個聲音給驚住,因為聲音中的冰冷,她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
驀地,一聲低低的呻吟聲傳了出來,蘇凝扭頭看去,原來是念念聽到了爭吵,發(fā)出的聲響。
“這里是病房,我們出去說,不要吵到念念了。”
話落,蘇凝抬腿走出了病房。
男人看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念念,他和蘇凝確實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緊接著隨之走了出去。
“厲薄言,你到底要怎么樣?當(dāng)初是我不對。我也愿意為了念念贖罪,嫁給了你,你到底對我有什么不滿意?一次性就說清楚吧!”
蘇凝簡單明了的說了出來,畢竟念念的母親是死在自己手中的,這是她永遠(yuǎn)都推脫不了的事實。
“只是簡簡單單為了念念么?”男人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
那他呢?
他又被擺在了什么位置。
“是的。”蘇凝用最平穩(wěn)和冷靜的聲音說了出來。
“所以,你就同意把你的老公推給別的女人么?”
男人終于把一整天困擾著他的問題問了出來。
雖然他早就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還是不死心,就想要再問一遍。
“念念是一定要救的,如果真的到了必要的時候,我希望你可以先救念念?!?br/>
蘇凝忍著心中的疼痛,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可是每一個字都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念念要救,但是她喜歡的人也不想讓出去。
但是那又能如何?!
現(xiàn)在的她別無選擇,念念已經(jīng)沒有媽媽了,絕對不能再失去自己的生命,她還那么天真可愛。
“蘇凝,是我看錯你了,念念我一定會救的,我自己的女兒,我自己會想辦法?!?br/>
見蘇凝沉默,厲薄言眼底有著濃濃的失望。
看著眼前這個他一直深愛著的女人,他突然覺得自己是那么的無助,又那么的無力。
“那你要我怎么做?”
厲薄言轉(zhuǎn)身正準(zhǔn)備走的時候,女人突然開口:
“你娶我,不就是為了羞辱我,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在家里面受的是什么樣的待遇,這一次念念告訴我,你是為了帶我出來散心,但是受過的傷是不可能愈合到原來的樣子?!?br/>
女人帶著絲絲的絕望,平靜的語氣聲中,仿佛對這個世間都充滿了失望。
當(dāng)年發(fā)生那樣的事情,她的人生早就變得昏暗無光了,在地獄般的生活。
身上的烙印就是最好的見證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挺過那段日子的。
她有一個她必須要去負(fù)起責(zé)任的親人,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親人了,為了奶奶,她挺過了那最艱難的日子。
“那又怎么樣?!”
冰冷刺骨的聲音再次傳入蘇凝的耳中,將她身上的絕望拉了回來。
“我是你的丈夫,你的身心都應(yīng)該在我的身上,我這么要求沒有錯么?!”
男人再次轉(zhuǎn)過身來,將女人逼到了墻角。
看著眼前俊美無侍的男人,蘇凝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下意識的還要后退,直到身體貼到墻上。
才明白自己在面對厲薄言的時候,根本無路可退,就像當(dāng)初一樣。
“你犯下的罪要自己去贖罪,這些本就是你要承擔(dān)的!”
男人輕輕挑起蘇凝精致的下頜,嘴角挑起冷寒的弧度:“你記住,只有我不要你,還輪不到你說不字。你只要知道,你殺了人,這些都是你理所應(yīng)當(dāng)要承受?!?br/>
男人薄唇輕輕的貼在蘇凝的耳邊,熱氣透過耳垂延伸到脖子。
用最親密的姿態(tài),說出最殘忍的話,讓蘇凝感覺一陣寒冷。
說完這句話,男人輕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男人遠(yuǎn)去的身影,蘇凝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和他的距離原來是那么的遙遠(yuǎn)。
在五年前,她就已經(jīng)沒了站在任何一個男人身邊的資格,更何況是厲薄言。
所以,現(xiàn)在的她也沒什么好難過的!
也許這就是他們最好的結(jié)局,從未開始,又何來結(jié)束。
蘇凝沿著墻角身體一點點的往下滑落,她蹲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抱住膝蓋,像極了一個流浪的貓兒。
——
翌日一早。
蘇凝提著早飯,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了里面的歡聲笑語。
她頓了頓,隨即面色平靜的走了進(jìn)去,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塊,而病床上的念念也醒了過來。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