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浩歌離開之后,七旋谷眾人也都回去了,大抵是準備接下來的戰(zhàn)斗了,辰龍與七旋谷谷主回了議事大帳,在商量此后的事情。
谷主看著辰龍說道:“青云宗號稱名門正派,可這般所做有失正義呀。”對于七旋谷人來說,不是說對所有人都很仗義,但起碼不會這般肆無忌憚的坑人呀。
楚浩歌不遠千里為掌門送信,可他倒好,竟是讓人家去送死,信件上寫的清清楚楚,若不是辰龍給他看了信,他絕對不敢相信。
“杜掌門如此,定然是有用意的?!背烬埌欀碱^,心說:“難不成這個楚浩歌真有什么不同,這才讓掌門根本不擔心他的安危?”又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唉,算了。”谷主搖了搖頭,吩咐了一位弟子,說道:“異族一有異動馬上來報?!?br/>
之后一群人開始排兵布陣,勢必這一下要給北方異族一個沉重打擊。
正這時,外面進來了一位弟子,有些慌亂的說道:“谷主,長老,思過谷面壁的弟子,慕容曉煙想要逃跑,被兄弟們攔下來了,現(xiàn)在正吵著要見辰龍長老呢?!?br/>
“……”辰龍皺了皺眉頭,心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邊已經(jīng)夠亂的了,自己的徒弟還給他添堵。
谷主看了看辰龍,無奈的搖了搖頭,雖說這件事是青云掌門出的主意,但他們也參與了,怎么說也有些不地道……他與辰龍說道:“辰龍兄,你去看看吧?!?br/>
“嗯……”辰龍點了點頭說:“帶我過去?!?br/>
那弟子應了一聲,便帶著辰龍去了思過谷,剛剛到了思過谷的谷口,就看見一群七旋谷弟子已經(jīng)將慕容曉煙團團包圍了。
慕容曉煙手中拿著的是鞭刀,一時間竟是沒有人能夠輕易近身,讓他們都是無從下手,也不好出全力直接將其打傷,畢竟是同門。
辰龍無奈的擺了擺手,他排開眾人走了過去,之后對著那群弟子說道:“行了,你們都散了吧,這里交給我。”
辰龍長老的命令他們是要聽,很快,這群人就都離開了,那些守在谷口的那些弟子也刻意回避,此處只留下辰龍和慕容曉煙二人。
見到自己的師傅來了,慕容曉煙便也沒了之前的那氣勢,她低著頭,“師傅……”
“嗯?!背烬堻c了點頭,走到了慕容曉煙的身邊,問道:“你要見我有什么事?”
“我……”慕容曉煙抬頭看著威嚴的師傅,把頭轉(zhuǎn)到了一邊,說道:“您為什么要害楚浩歌?!?br/>
“我害他?”辰龍轉(zhuǎn)過了身,說道:“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我怎么害他?”
“可您知道他不可能活著出來,您和谷主為什么還讓他去?”繞到了辰龍的跟前,急迫的問道,雖然對他的稱呼是“您”,但語氣態(tài)度更像是質(zhì)問。
辰龍沒有回答慕容曉煙的話,而是轉(zhuǎn)了話鋒,說道:“這次出去,你變了很多,心境也不如從前了。”
“難道我就該變成個沒有感情的行尸走肉么?”慕容曉煙怒視著辰龍說道:“這樣就和您的意了?”
“你……”辰龍閉上了眼睛,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慕容曉煙,畢竟這件事他做的是有些過分了,雖然這一次有可能能夠暫時消去北方異族的威脅,但作為代價,他要犧牲一個不屬于七旋谷的局外人……
一直以來,辰龍與慕容曉煙的感情比起師徒,更趨近于父女,辰龍不只是教他武功的師傅,也是養(yǎng)育她,教她做人的親人。
這也是這么多年來,慕容曉煙第一次與辰龍這么說話,這讓修為強悍的辰龍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辰龍還沒等說話,慕容曉煙便再次開口了,她看著辰龍,眼淚已經(jīng)流下來了,聲音顫抖的說:“師傅,您還記得小的時候,您和我說過什么嗎?”
“……”辰龍皺著眉,不說話。
慕容曉煙好似十分痛苦的模樣,她一字一頓的說道:“您說如果品行不正,心術不正,武功再好也不配做七旋谷的人?!?br/>
“你……”辰龍無言以對,就好像被人抓住了手腕的盜賊一樣,任何的辯解終將無力。
他也沒想到,慕容曉煙居然會這么和他說話,就是為了那個楚浩歌?
“可您是怎么做的?”慕容曉煙撕心裂肺的喊道:“您和谷主給楚浩歌設局,陷害他,讓他為你們送死,這就是您說的品行端正么?”辰龍和谷主那點手段,她都看出來了,可楚浩歌關心則亂,竟是傻乎乎的上當了。
“你!”辰龍被慕容曉煙說的火冒三丈,更準確的說是打中了慕容他薄弱之處,辰龍舉起手,就要一巴掌揮向慕容曉煙,可終究卻是沒有下去手。
慕容曉煙閉上了眼睛,等著辰龍這一巴掌落下,她寧可挨這重重一巴掌,也一定要把這些說出來,因為她不相信自己最尊敬的師傅會這般如此。
辰龍聽著她帶刺一般的話,卻是無從反駁,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這一巴掌遲遲沒有落下,慕容曉煙睜開眼,看著面前的辰龍說道:“如果他死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絕對不會……”
說著,慕容曉煙便跑過了辰龍的身旁,身形狼狽的向著思過谷跑了去,如果楚浩歌真的死了,她會干出什么,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慕容曉煙跑進去了之后,辰龍愣在了原地,慕容曉煙最后說的那一句話,讓他渾身一緊,這是他很久都沒有過的感覺,感覺心頭一緊,害怕要失去自己的這個最喜愛的徒弟,如同女兒一般的徒弟。
他真想告訴慕容曉煙,這一切都是那個青云掌門出的主意,可實施的卻是他們,那一切不過是為他自己的過失找的理由。
“唉?!背烬垞u了搖頭,看來他也要盡力保住楚浩歌的性命了,大不了關鍵時刻親自出手,他看來,慕容曉煙和楚浩歌的關系恐怕不只是朋友那么簡單了,即便他不怎么看好楚浩歌,但也絕不能讓慕容曉煙恨他一輩子。
在議事大帳中,各位長老與谷主正在商量戰(zhàn)術,辰龍從外面走了進來。
谷主看著辰龍,見他的臉色不是很好,便關心道:“辰龍兄,你怎么了?!?br/>
“沒事?!背烬垞u了搖頭,說道:“已經(jīng)準備好了么?”
“嗯?!惫戎鼽c了點頭,說道:“差不多了。”只要那邊一旦亂起來,他們就可以大舉進攻,給對方來一個慘痛的教訓。
……
再說楚浩歌,此時的楚浩歌已經(jīng)從七旋谷出發(fā)了許久,一直到了深夜,他這才看見了之前谷主所說的北方異族的要塞。
看著那龐大的建筑群,楚浩歌“咕?!钡难柿丝谕履?,聽說北方異族生性殘忍,自己這要是進去還不得讓人給撕碎了?
想來想去,不能硬闖,如果可以最好還是調(diào)解調(diào)解,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想皇叔父了,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皇叔父說的話,能講道理的盡量還是講道理吧。
“不就是個王印么?”楚浩歌不在軍中,對那王印是沒什么概念的,你要是說什么令牌或者虎符他知道,但其他的……
就是那兒了,看著越來越近的要塞,楚浩歌一咬牙,便跑上了前去。
“什么人?!币某菈ι蟼鱽砹艘宦暫榱恋膯栐挘f話之人身穿戰(zhàn)衣,肌肉十分發(fā)達,看起來真是個大塊頭,這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楚浩歌問道。
“我是楚浩歌?!背聘韬俸僖恍?,說道。
“我為你從哪里來,要干什么,沒問你名字?!蹦侨顺暨@一張臉,十分嚴肅的說道:“你是中原來的奸細?”
“?。俊背聘钄[了擺手,說道:“這位大哥,我不是奸細,你先把門開開,我有事想和你們商量?!?br/>
“有什么事就在城下說吧,你身份可疑,我不能讓你進來?!蹦侨说芍聘枵f道。
“我是七旋谷來的?!背聘钄[了擺手,說道:“是來像你們借一樣東西的?!?br/>
“嗯?七旋谷?”那大塊頭的表情變得十分奇怪,他心說難道這人不知道七旋谷和他們是對立的?征戰(zhàn)幾乎從未停止過,他的聲音中更是缺少了友好,說道:“七旋谷的人來這里?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不不不,大哥您別激動,我真的只是來借東西的。”楚浩歌擺了擺手,因為他看見了城墻上一個個的弓箭手已經(jīng)瞄準了他。
“哦?”那大塊頭一聽,道士還真有些好奇,問道:“那你說吧,你要來借什么?”
“你們這有沒有個叫王印的東西,我是想借一下那個王印……”楚浩歌說道。
“什么?”大塊頭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著楚浩歌,不確定的又問了句。
“我說,我是來借王印的?!背聘柽€以為事情有門兒,便松了口氣,說道。
“放箭?!蹦谴髩K頭臉色憋得通紅,看起來是被楚浩歌給氣著了,說來也是,你跑人家北方異族的要塞去借王印,那跟在長安城下喊我要借皇上的玉璽幾乎沒有區(qū)別,他們大概還以為楚浩歌這家伙是故意嘲諷他們呢。
“嘎?”楚浩歌見鋪天蓋地的劍雨,臉色大變,驚訝間,一支箭就射穿了他的頭發(fā),多虧是他反應的快,低了下頭,不然這一下就扎在了他的腦袋上了。
他盤在頭上的頭發(fā)被射穿,上面掛著一支箭矢,這回楚浩歌算是反應過來了,趕緊拔出星芒劍運起逐日三轉(zhuǎn),一邊向后退去,一邊用手中的星芒劍撥檔著飛來的箭矢。
也多虧他身法比之前強了很多,否則這一下怕是就給他射成篩子了,逃離劍雨覆蓋的范圍之后,就見大門竟然是被打開了,從門中出來了一大隊人,沖著他就來了。
楚浩歌一愣,嚇得亡魂大冒,直接甩開腿,撒丫子就跑了,跑著,他還嘟囔道:“這都什么人,不借就不借,犯得著放箭么??!被仡^一看,那群人有的是騎著馬的,楚浩歌心頭咯噔一聲,連忙更快的逃了,心中暗罵道:“怪不得說異族生性粗暴,這么看還真是粗魯?!?br/>
他倒也不想想,這么跑到人家要塞下喊借王印,這不是作死么?人家沒出動高手來殺他,都算他運氣好了。
這要是換了七旋谷,怕是辰龍早就出來把他嘴給撕了,還能讓他跑了?
幾次轉(zhuǎn)彎之后,楚浩歌總算甩掉了那群人。
追來的那些人都是身著戰(zhàn)衣的大漢,看著楚浩歌靈巧的步伐,直到最后他們跟丟了,那其中一位大漢才說道:“媽的,讓那小子跑了?!?br/>
另一個大漢掂量著自己手中的大錘子說道:“要是再讓我看見那小子,看我不把他腦袋給鑿碎?!?br/>
“行了,回去吧?!痹谥虚g的漢子搖了搖頭,他雖然比旁邊倆人要瘦弱一些,但是地位和實力卻比他們高。
等著這些人離去了之后,楚浩歌這才從一個角落竄了出來,看著這些人都走了,他這才松了口氣,用手摘下頭發(fā)上的箭矢,狠狠的掰折,摔在地上自語道:“不借就不借被,至于么……”
不過許久后,他這才反應過來,心說以自己的實力為什么要怕他們呀?大不了一戰(zhàn),他就不信區(qū)區(qū)幾個小嘍嘍就能給他拿下。
唉……楚浩歌搖了搖頭,看來只有想其他的辦法了,實在不行就只能偷偷進去,然后把那個王印給偷出來。
想到這里,他摸了摸自己胸口處的兩張隱匿術法的符錄,心說只能靠它了,但愿青云宗的術法給力點兒。
【七旋谷】
再說七旋谷,因為谷主的命令,讓這些探子注意北方要塞,所以這事情也傳到了他們的耳朵里。
那探子這么一說不要緊,整個七旋谷議事的眾人樂的是人仰馬翻,哪有楚浩歌這么二的?問人家要王印去了,這根本就是個二傻子嘛。
他們也不再懷疑青云掌門為什么算計他了,就他這個智商,都得擔心打噴嚏給打出去。
“行了行了。”谷主控制了下局面,擺了擺手,與探子說:“再探?!?br/>
“是?!蹦堑茏討艘宦?,就離開了大帳,出去之后總算是板不住嚴肅的臉,也樂出了聲。
而辰龍心中則是有些惋惜,心說自己的徒弟哪兒也不差呀,怎么就看上這么一個二傻子呢?
“唉……”更倒霉的是辰龍自己,他如此修為,卻要去救那個二傻子,要保住他的性命。
沒方法,誰讓他自己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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