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醫(yī)生確認了趙語嫣和趙清影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之后,齊林他們就開始進去問話了。
“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趙清影就只是在那兒哭,淚水不要錢似的向外流,整個人瀕臨崩潰。
這種反應,奇怪又不奇怪。
說不奇怪是因為大難不死,遇到這種事情哭很正常。
可是奇怪的是她表現(xiàn)的未免也太過崩潰了一點。
齊林看向洛神,卻看到洛神正緊緊的盯著趙清影的表情若有所思。
“知道是誰下毒的嗎?”洛陽問道。
和洛神合作,無疑還是洛陽更加有經(jīng)驗。洛神需要準確的判斷,所以需要一個搭檔在合適的時間問出合適的問題,以便于她得到正確的結論。
在齊林眼中,趙清影只是重復了一句我不知道,而洛神和洛陽都面無表情。
“陳忠鑫說不是他下的毒?!甭尻栍终f了一句。
趙清影沒有回話。
洛神黛眉皺起,“瞇眼,眉毛收緊,嘴角下拉,下巴微微抬,說明你很傷心,不過你是為自己中毒而傷心,還是為陳忠鑫給你下毒而傷心?”
微表情不是科學,更不是萬能的,有些表情可以做出解讀,但是代表的意思卻是截然不同。
此時此刻,洛神雖然能夠看透趙清影的表情,卻不能確定趙清影到底在表達什么。
洛神低下頭,讓自己和趙清影的距離更加接近,緩緩問道:“就是陳忠鑫下的毒對不對?”
靜寂,病房內(nèi)只有呼吸的聲音。
齊林和洛陽都死死的盯著病床上的趙清影,可是在他們眼中,趙清影依然還是那個傷心的表情。
5秒鐘過后,洛神直起身子,對兩人搖了搖頭,來到了趙語嫣的病床前。
“趙小姐,關于這次中毒案,你有什么可以告訴我們的嗎?”齊林首先開口。
趙語嫣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輕啟朱唇緩緩道:“這件事情沒什么好說的,是一場意外?!?br/>
“可是你的表情告訴我這并不是一場意外?!甭迳耖_口。
“洛總,有人委托你調(diào)查這件事情嗎?”
“是,而且還不少?!甭迳駴]有隱瞞。
趙語嫣閉上了雙眼,眼角留下一滴清淚,“不是教父做的,我想教父肯定也愿意付雙倍的價錢換洛總放手。”
兩個當事人都不合作,而且她們還是受害者。
洛神不是警察,他們?nèi)说奶幘愁D時變得有些尷尬。
洛陽給了齊林一個眼神,意思是你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齊林立刻回瞪過去,但是心中也有些惱火。
要知道他雖然稱不上什么損失,可是卻將自己暴露了,齊林并不后悔,但是看趙語嫣和趙清影的不配合,他是真的有些火了。
“趙語嫣,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救你,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饼R林不想做挾恩圖報的人,但是至少不能救一個白眼狼啊。
趙語嫣似乎很上道,“等我身體恢復之后,會給你開一張支票的?!?br/>
“你……”
洛神抬手制止了齊林接下來的話,示意他們出病房再說。
“怎么樣了?看出什么了?”齊林急忙問道。
其實這件案子他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本來沒他什么事,但是不查出真相,齊林總感覺自己這一趟功夫自作多情了。
齊林受不了這個,性子一上來,還非要把這件事情給查清楚嘍,至于當事人會不會領情?關他屁事?
洛神回答的很簡單:“兩個人都在撒謊?!?br/>
洛陽點點頭,同意洛神的看法:“趙清影和趙語嫣都知道真兇是誰,也都知道這不是一場意外,但是她們都不想再追究下去?!?br/>
“看來還真是陳忠鑫,只是他為什么要殺人呢?這樣對他有什么好處?”齊林理所當然就將下毒的人想成了陳忠鑫。
洛神沉吟了片刻,隨后下定了決心:“走,去見陳忠鑫。”
……
陳忠鑫是天朝十大富豪之一,不過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商人,在政府面前并不算什么,收押他的派出所也只是他家周圍最近的一個分局。
洛神一個電話,就將一切安排妥當。齊林見到的陳忠鑫,依然衣衫革履,除了眼神有些暗淡之外,并沒有其他不妥。
“趙語嫣和趙清影沒死,很失望吧?”洛神上來就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陳忠鑫笑了笑,“洛總,不管他們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將我釘死,我都出雙倍。不求洛總替我說話,只要洛總在這件案子中獨善其身就好?!?br/>
“陳總很有自信啊,認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嗎?”洛神句句帶刺。
陳忠鑫搖了搖頭,“那是因為我沒做虧心事,所以不怕鬼敲門,只怕有人會栽贓陷害我。”
“老狐貍?!甭尻柕吐暳R了一句。
“怎么了?”齊林也在思考陳忠鑫的話。
“毫無破綻,看不出是真是假,一個白手起家最終身家億萬的人果然不是這么好對付的?!甭尻栍行o奈。
雖然是借助了改革的東風和那個特殊的時代,但是陳忠鑫能夠脫穎而出,依然能夠說明他的優(yōu)秀。
準確的說,他的人生絲毫不比洛神遜色,甚至于僅以現(xiàn)在而論更加傳奇。
洛神直視陳忠鑫,沉聲道:“趙語嫣和趙清影都說不是你干的?!?br/>
陳忠鑫還沒有說話,洛神便繼續(xù)搶先:“單肩抖動,人往往在不自信時候更容易單肩抖動,你在怕什么?”
陳忠鑫聞言繼續(xù)抖了抖肩膀,輕笑道:“洛總,對微表情我確實沒有研究,但是抖肩膀并不代表就一定是不自信吧?!?br/>
“你在看著我的眼睛?!?br/>
“這又怎么了?”陳忠鑫問道。
“人在準備好謊言時,更容易注視對方眼睛,使對方相信自己的話或觀察對方是否相信。”
陳忠鑫不顯絲毫慌亂,反而鎮(zhèn)定自若的回道:“洛總,這種說法未免太牽強也太絕對了吧,我相信法律不可能借此定我的罪,公安局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原因就繼續(xù)扣押我?!?br/>
有恃無恐,而且陳忠鑫顯然早有準備,表現(xiàn)十分穩(wěn)定。
這像是一個老手應有的心理素質(zhì),但是更大的可能性還是他確實是無辜的?!?br/>
這一切,都需要洛神做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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