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此為防盜章】購買比例不足才會顯示,24小時后自動出現(xiàn)新章第九章
蘇氏輕描淡寫地說了這么一句,林錦儀倒是并未上心,只想著忠勇侯府也是家大業(yè)大,有什么家事需要蘇氏這當(dāng)家主母來親自處理也屬正常。
母女倆出了酒樓,上了自家的馬車。
回去的路上,林錦儀想起千絲提起忠勇侯夫人似乎不大好,便問起她的身體來。
蘇氏幽幽地嘆了口氣,“你祖父祖母向來心疼你表姐,此番自然是傷心過度了。你祖父倒還好說,身子骨向來硬朗的。你祖母近幾年的身體情況卻是不盡如人意……唉,你也不小了,該明白些事理了,娘跟你說這些,就是讓你有個心理準(zhǔn)備。”
林錦儀微愣,很快明白過來蘇氏意有所指。
外祖母的身子居然已經(jīng)差成這樣了嗎?
蘇氏看她一臉震驚的模樣,怕她一時接受不了,又勸慰道:“生老病死,本就人之常情。娘知道你同祖母親厚,也是怕你到時不能接受,所以才事先和你說一聲。”
林錦儀嘆息一聲,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省得的。祖母她……吉人天相,肯定可以好轉(zhuǎn)的?!?br/>
蘇氏何嘗不是如此希冀呢?
母女二人說了會兒話,馬車便已經(jīng)停在了忠勇侯府門口。
丫鬟打了簾子扶著他們下了馬車。
進(jìn)了大門,林錦儀便想著往順和堂去瞧瞧忠勇侯夫人。
蘇氏卻把她攔下了,道:“你祖母這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喝了藥睡下了。你也不用眼下過去,先跟娘回楓妍苑。”
楓妍苑就是蘇氏所居住的院子。
林錦儀想著她怕是有什么體己話要同自己說,便跟著她一道回了。
然而進(jìn)了屋,她才發(fā)現(xiàn)這屋里已經(jīng)站著一個人了。
不是別人,是這府里的庶長女林芳儀。
蘇氏攜著林錦儀坐下,屏退了屋里服侍的一眾下人,而后才掀了掀眼皮看了看站在一旁,低著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林芳儀。
“你來看看你妹妹的額頭?!碧K氏言簡意賅地道。
林錦儀額頭上還留著上回跌下樓梯的傷疤。雖然疤痕不是很深,但她細(xì)皮嫩肉的,傷口也沒有足夠的時間愈合,所以仍然很是扎眼。眼下只是梳下了少許劉海遮擋。
林芳儀沒有上前,反而是一下子跪了下來,頭垂得更低了,“芳儀知道錯了,還請母親責(zé)罰。”
林錦儀這才明白過來,小阿錦這傷勢跟她怕是脫不了干系。
這大概就是蘇氏之前說的要清算的賬了。
蘇氏又緩緩地道:“我知道你是心存怨懟的,覺得你都這般大了,親事還沒說定,是我從中作梗??赡阋膊辉搶⑦@怨氣發(fā)泄到你妹妹身上!”
林芳儀又道不敢,懇切地道:“芳儀知道母親一直在為我的親事操心,萬不敢存這樣的心思的。妹妹那天跌下樓梯,確實是我的過失,但芳儀絕對不是有心為之,還請母親明鑒?!?br/>
蘇氏又道:“那你回去領(lǐng)罰吧。禁足半月,抄寫佛經(jīng),不用我教你了吧?!?br/>
林芳儀甚是恭敬地應(yīng)下了,沒有再為自己辯解一句。
蘇氏便不再多言,直接讓她回去了。
林芳儀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屋里便只剩她們母女二人。
林錦儀因為并不清楚之前這副身子是如何受的傷,所以并沒有言語。
但蘇氏很快就開始說她了,道:“你眼下身子不好,我也不罰你,等你好了,你便是和你姐姐領(lǐng)一樣的罰吧?!?br/>
怎么自己也被罰上了?她不是受害者么?
卻聽蘇氏又繼續(xù)道:“不就是你姐姐之前在先生面前壓了你一頭,你就對她懷恨在心,故意說那些戳她心窩子的話。她前頭被退了一次婚,本就耿耿于懷,你卻偏偏說那些她聽不得的……”
從她的話里,林錦儀才知道了個中原委。原來她的表妹那場意外,乃是因為姐妹間的嫌隙,發(fā)生了一些小小的爭執(zhí),這才跌下了樓梯。
她有些委屈,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原身表妹。她表妹也是苦命的,居然就因為這個喪了命。眼下,她的娘親,居然還要責(zé)罰。
蘇氏看她有些委屈的小臉,雖然心疼,到底還是沒有心軟。
這丫頭,往日也確實被養(yǎng)的驕縱了些。在家時還好,若是以后嫁去了別人家,又有誰來護(hù)著呢?總不能再叫她步外甥女的后塵!
“你身邊那幾個丫鬟我看著都不太得力,平時也不知道勸阻你,便只知道捧著你亂來。娘已經(jīng)都給另外安置了,往后就讓我身邊的千絲去你屋里伺候著,另外再尋幾個丫鬟過去替補(bǔ)?!?br/>
林錦儀本就害怕被身邊人看出自己的反常來,蘇氏這番安排卻恰好解決了她的后顧之憂。她自然沒有不同意的,只是道:“前頭的事兒女兒知道自己做錯了,下人們到底也只是奉命行事,還請您不要過重地責(zé)罰她們?!?br/>
蘇氏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額頭,“前兒個還都說你一場大病之后痊愈了,穩(wěn)重了。怎么眼下心腸倒是更軟了。別說娘不教你,你覺得當(dāng)主子身邊貼身服侍的下人,除了要能干聽話,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錦儀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蘇氏便繼續(xù)道:“最重要的是一個‘忠’字!不是說他們愿意聽從你的吩咐便是忠心了。她們該幫著你明辨是非,知道什么對你好,什么對你不好,從而幫你趨利避害!若是這基本的都做不到,便沒有留在身邊的必要了。你爹從前是什么樣的紈绔名聲,想來你也聽說過一些。也是因為早年你□□父□□母年邁,不能親自教導(dǎo)他,才讓他被身邊的惡仆縱著,養(yǎng)壞了心性……”
蘇氏將一番道理緩緩道來,林錦儀竟也聽明白了。原來下人這樣盲目地聽從主子是不對的么?
她不禁想到那時候在鎮(zhèn)南王府,因為覺得藥味苦澀,不能下咽,加上喝了一陣子自己的病癥也沒有好轉(zhuǎn),越發(fā)覺得是蕭潛讓人開了這藥來折磨自己,便讓大丫鬟云柳偷偷把藥倒了……蕭潛知道后大發(fā)雷霆,當(dāng)即便把云柳提腳發(fā)賣了,絲毫沒有顧忌云柳是她從娘家?guī)н^去的陪嫁丫鬟。
她當(dāng)時還覺得蕭潛不近人情,此時聽蘇氏講來,蕭潛竟然……是為了她好么?
“你也大了,娘也留不了你幾年。等你大姐姐親事敲定,就該忙活你的了。往后你要管的事情多了去了,也該學(xué)著理事兒了。不如就從這次開始吧,除了千絲,你自己親自挑幾個丫鬟調(diào)丨教。往后你院子里的事,便也由你開始打理?!?br/>
林錦儀雖然兩世為人,但這上頭卻是絲毫不會的。從前都是紀(jì)氏打理,后來嫁給蕭潛,又是蕭潛身邊的蕊香來料理。她一時也有些惴惴,害怕自己做不好。
蘇氏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不用擔(dān)心,娘會幫你的?!?br/>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了副身子,林錦儀自然而然地同忠勇侯府等人親厚起來,仿佛不曾經(jīng)歷過生疏的那些年月一般。此時聽蘇氏這么一說,她便真的安心起來。
是啊,不用怕的。眼下,她重生為人,許多事確實應(yīng)該慢慢學(xué)起了。這一次,她再也不想那么混沌懵懂地過完一生。
花廳早就開了宴,一眾太太、姑娘們被分做六桌,酒酣耳熱,正各自說笑。
蘇氏自然是坐在主桌上蘇太妃的身邊,她另一邊的位置空著,顯然就是給林錦儀預(yù)備的。
林錦儀上前朝著蘇太妃福了福身,歉然道:“錦儀來晚了。”
蘇太妃也喝了幾盞果釀,臉色越發(fā)紅潤,笑呵呵搖手道:“不晚不晚,你眼下可好些了?”
落英做事自然是有交代的,之前她帶林錦儀去院子的時候,就讓廂房邊上伺候的小丫鬟來通傳過了。
林錦儀彎了彎唇,道:“謝姑奶奶關(guān)心,錦儀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br/>
說著話,蘇太妃便讓林錦儀趕緊落座,又讓丫鬟重新為她上了幾道熱菜。
偌大的榮王府,自然不會出現(xiàn)菜不夠吃的狀況,是以林錦儀雖然來晚了兩刻鐘,席上的菜碟子里卻都是新添上的。
蘇氏怕女兒用不下油膩的東西,就讓丫鬟盛了一碗酒釀甜湯給他。
林錦儀就端著小玉碗喝著甜湯,一邊聽大人們在席上說話。
主席上幾位太太,林錦儀從前都打過照臉,知道這幾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她們都是經(jīng)歷慣了場面的人精,自然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席間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小玩笑,更是引得眾人不禁莞爾。
林錦儀跟著笑了會兒,倒是把之前的煩心事給拋到了腦后。
吃過宴席,花廳里的圓桌被撤走,眾人坐在一齊喝茶。
蘇太妃便笑著對一眾姑娘家道:“你們都是難得出來玩會兒,別拘著了。這幾日園子里開了不少花,你們都去賞賞花,看看景兒吧?!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