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反射著光芒的機甲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那共鳴的感覺越發(fā)強烈,就連心臟都在一下一下的跳動著。他的眸微微顫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光溢彩的機甲仿佛一個沉睡著的巨人,可以料想啟動那一刻會煥發(fā)出的燦爛光芒。力量,這他一生都在追求的力量,就這樣化作實體出現(xiàn)在面前。
饒是一向淡然的他也被震驚了一番。剛來這個世界之時,看見阿爾法駕駛的機甲,那時還不曾細細打量。之后便只是在星網(wǎng)上看過。然而都沒有這時給他的震撼來的劇烈。
面對機甲,人,不過是螻蟻。
那仿佛是一種召喚,他的目光凝視在那巨大的,鋼鐵色的機甲身上,緩步上前。
心臟一下一下的跳動起來,他的腦海竟也有了一瞬間的空白。但是,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機身時,又霎時清醒過來。
晶核。
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在機甲的中心,那流動著的能量。不同于方才那普通的悸動感,這是一種直擊內(nèi)心的震撼。
他的眸中劃過一絲思索。他為何會來到這個十萬年后的世界?末世時的晶核在這個時代又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他隱隱約約感到一絲召喚。一切的存在都是有其意義,而他,到底是
十萬年后依舊沒有參透的時間,難道只因他的自爆就能打通一條時光隧道?
這是現(xiàn)在的他還無法解答的問題。他的眸微微垂下,露出幽暗而深沉的神色。
“蘇沐先生!”金屬大門突然被打開,莫西略微焦急的走進,“您怎么來了這里”
少年抬起頭轉(zhuǎn)過,有些疑惑的看著莫西:“請問這里是哪里?”
“這是阿爾法少將的機甲放置倉。”莫西嘆了一口氣,“少將給了您a級權(quán)限”
“這樣嗎,”少年露出一個單純的微笑,“門突然就打開了,結(jié)果進來又關(guān)上了。若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出去。”
莫西露出一個慈祥的微笑,“您沒事才好,這里可并不安全?!?br/>
“啊真是抱歉?!碧K沐面帶愧疚,“好在沒有碰那些東西?!?br/>
“沒事的。”莫西笑笑,“蘇沐先生您以后一定會接觸到這些東西的?!?br/>
他點點頭,順存的離開了機甲放置倉。心中卻越發(fā)疑惑——阿爾法為何要給他a級權(quán)限?
而隱藏在機甲中的又到底是什么?
那顆本就無法平靜的心以一種更加蓬勃的速度跳動起來。那些暫時無法解決的問題不必糾結(jié),力量。
力量。
少年溫潤的眸中劃過一絲堅毅,如墨玉般的瞳中燃燒起幽黑的火焰。
他并未繼續(xù)待在阿爾法的府邸,而是利落的告辭離開。繼續(xù)呆下去,他并沒有辦法得到答案,他隱約有一種感覺——一切都要見到阿爾法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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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少年會在府邸,阿爾法依舊壓下來心中的思念,強忍著坐在辦公室。處理文件時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管家莫西發(fā)來消息,告知他蘇沐已經(jīng)離開。
原本焦躁而顫抖的心突然就被潑了一盆涼水一般,明知道最好不見,而那種失望而后悔的感覺又滿滿溢出,口中莫名的泛起苦澀。
斯米爾坐在邊上,抬起頭推了推眼睛。阿爾法不太對勁啊。
略微動了動腦子,大致就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瞇起了眼——蘇沐對阿爾法的影響如此之大,這到底
“斯米爾?!卑柗▏@氣,將筆蓋合上,揉了揉眉心,“我累了?;厝チ?。”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籠罩著失魂落魄這四個字。斯米爾立即露出了“皿”一般都表情。
明知道他已經(jīng)離開。卻還想要回去嗎眸中劃過一絲落寞,阿爾法明白,自己確實有些不對勁了。
或許,回去休息一下,也是不錯的。
沒有再說一句話,少將放下眼睛離開了辦公室。斯米爾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一直保持著“皿”的表情。
臥槽這絕對不是他帶大的那個小鼻涕蟲!
幾分鐘,他就回到了府邸。莫西依舊滿面笑容的在門口等待,然而沒有少年
空氣中似乎還有少年的氣息,他只能貪戀的呼吸著空氣。
兩只貓又不知道從哪個旮旯里滾了出來,歡迎自己的正統(tǒng)主人。阿爾法的目光落在那只高冷的黑白小貓身上,冰冷的眸緩和了一些,蹲下?lián)崦埖男∧X袋。
至于另外一只大黃——無視之。
“少將,”莫西恭敬的鞠躬,“蘇沐少爺無意進入了機甲倉?!?br/>
“嗯?!卑柗ㄝp哼一聲,站起身,“無妨,他總會接觸到那些的?!?br/>
“也是,”莫西笑了起來,“少將,蘇沐先生帶來了料理,正冰凍在廚房,請問您要嘗嘗嗎?”
“嗯?嗯”阿爾法耳尖一抖,蘇沐居然給自己準備了料理嗎
一絲喜悅從心中溢出,他已經(jīng)不想再去思考任何關(guān)于軍部、戰(zhàn)爭又或是那顆廢星的事。
“之后送到我的臥室?!卑柗ǖ愿溃髅魇敲鏌o表情,耳根卻粉紅一片。
“好。”莫西只是機器人,阿爾法這樣的反應(yīng)落在他眼里并沒有什么不同。邁著一成不變的步伐,他,只是一個機器人。
他并沒有直接回臥室。分明已經(jīng)十分疲憊的身體,卻只因為這一件事而重新有了精神。一向不做無用之事的阿爾法少將居然也就在庭院中隨意走了起來。
雖然是隨意,但也似乎沿著記憶,他就這樣再一次走到了少年吹琴的樹下。
第二次看見少年時,他就在一棵樹下,為那無辜死去的人吹琴。他依然能夠記得少年的發(fā)絲被微風(fēng)輕輕吹動的模樣。
來到帝星的第二天,他就是坐在這顆樹下,吹響同樣的曲調(diào)。
又是一陣微風(fēng),他的軍裝并不會像少年白色襯衫的衣領(lǐng)一般被輕輕吹動,而發(fā)絲卻飛揚出了同樣的弧度。那悠揚的曲調(diào)又一次在耳邊回響,穿著白色襯衫的少年仿佛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那棵樹下,正如那一個清晨一般,微笑著看著他。
不同于當時那種悸動著的心情,如今他似乎冷靜一些了,但又仿佛陷得更深。分別,讓他愛情的火焰燃燒的更為灼熱,盡管只是一個星期。
又如那天一般,他的手再一次撫上胸膛。心臟跳動的是那么的強烈有力,每一下都在訴說著他的愛戀與思念。
就這樣怔在原地。他的雙頰也泛起一絲紅,明知道不可能的感情……
依舊不顧一切的想要去爭取嗎?
他所接受的四十年教育,沒有誰告訴他該怎么處理這種感情。在一個充滿了帝國與榮耀的世界中,突然就闖入了這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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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阿爾法一切照常,按照日程表的安排處理文件、去新兵營進行指導(dǎo)訓(xùn)練。而蘇沐暫時并不打算貿(mào)然打擾阿爾法,選擇繼續(xù)在學(xué)院了解一下關(guān)于這個世界以及機甲的方方面面。
二人的生活都很平靜,除了斐寶兒會不時地來找一下蘇沐的茬。
然而這樣平靜的生活并沒有持續(xù)很久。不過又過了兩星期,阿爾法就被緊急派往了戰(zhàn)場。這一切很突然,蘇沐接到的通知還是來自斯米爾的。雖然心中莫名的覺得失落,但理智上他并不介意阿爾法的離開。
只有他離開,他才能夠使用晶核。如此,身體的變化就不會顯得那么突然。
末世之時,也不乏希望通過晶核來使自己獲得異能的人。然而就算使用的是十級晶核,能夠獲得異能的是百里挑一。這個身體只有一個,他并不覺得自己就能夠百分百的成功。
不過,難道真的要在學(xué)院混吃等死?他從來不是那樣的人。
好在空間中的晶核夠多,他反復(fù)斟酌,終于選擇了一枚土系與金系的雙系晶核。有土系異能與金系異能的異能者皆身強力壯,如此大抵能好好改善他瘦弱的身體一番。
空間中的空間系晶核雖然少,但也有四枚。這四枚就將成為他的能量站,若是渾身虛脫無法堅持下去,這就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在末世時也曾聽說有無屬性晶核。吸收那種晶核的普通人能夠百分之百的獲得異能,然而只是聽說,就連他也從未見到……
若是有無屬性晶核就好了。
微微嘆了一口氣。在檢查了宿舍前前后后,確保此時沒有什么人會突然進入后,蘇沐坐在床上,手中托著的便是那枚雙系晶核。
至于那用作能量補充劑的四枚空間系晶核,則被放置在一旁。蘇沐閉上雙眸,將那枚晶核置于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