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叫子講述完了故事,由于天黑不知道覃鵑臉上是什么反映。于是,他問道:“師姐,我講完了!”
覃鵑在黑暗中仍然沒有吱聲。覃鵑把鋼叫子的講述當(dāng)成了驅(qū)走黑暗恐懼的一種話語聲。
鋼叫子見覃鵑仍不說話,于是也便不再說話。有人的樹林里沒有人說話的聲音,那樹林里便傳來了許多鳥、野獸、蟲子和野鬼等的叫聲,那聲音混雜在一起有些磣人,此起彼伏般。
覃鵑又用腳踢了踢旁邊的那株小樹,小樹發(fā)出了聲響。
鋼叫子聽到覃鵑又用腳在踢那株小樹,知道自己該說點(diǎn)什么了。他問道:“師姐,你知道這情花蠱巫是怎么一回事嗎?”
覃鵑沒有說話,鋼叫子知道,說不定覃鵑師姐又在冷眼看他,雖然這黑暗中看不到,但鋼叫子感覺得到。
見覃鵑仍然不說話,鋼叫子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這情花蠱巫我確是知道得少,但是如果你問我石頭蠱、泥鰍蠱、癲蠱、金蠶蠱的話呢,我還知道一點(diǎn)。就說這金蠶蠱吧,據(jù)說是最厲害的,能以金屬器皿、飾品嫁人,讓人胸脹腹痛,要不了幾天就七竅流血而死。哦,還有那竹蔑蠱巫,據(jù)說是將一片四到五寸長的竹蔑,放在路中,行人過路,那竹蔑片就跳入人的腿腳,跳入人的腿腳的竹蔑片在人的雙腿上行走,讓人疼痛難忍,久而久之,人的雙腿便腫脹流膿血,不久即死亡。”
鋼叫子正在那里講述,忽地,覃鵑在黑暗輕聲說道:“別說了,有東西來了!”
鋼叫子聽覃鵑師姐說有“東西來了”,立即停止了說話,屏住呼吸往那紅豆杉林中望去,林中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但卻聽見那林中有樹葉搖動的“簌簌”之聲。
樹林中真的有什么東西來了,聽那聲音好象來的東西不小。鋼叫子知道,好象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趕尸界的人一到夜晚便會遇到許多意想不到的事,趕尸界的人在夜晚也要做許許多多的事情。
那聲音越來越近。鋼叫子忍不住向師姐覃鵑看過去,雖然天很黑很暗,由于一直呆在黑夜之中,鋼叫子的眼睛已經(jīng)習(xí)慣了黑暗,還是能夠大致地看清師姐覃鵑的輪廓。師姐覃鵑伏在了地上,好象兩眼在緊緊地盯著那前方傳來樹葉響聲的地方。
鋼叫子先前也已經(jīng)伏在了地上,且他伏著地方與師姐覃鵑有三至五步的距離。這時,他輕輕地挪動身子向師姐覃鵑靠在了一起。
“師姐,別怕,小師弟保護(hù)你!”鋼叫子聲音很低很低的調(diào)侃道。
“哼!”覃鵑聲音也很低很低的冷哼了一聲。鋼叫子感覺出來,師姐覃鵑對他的這話有些不屑一顧,說不定看他的眼神是很冷很冷的。
樹林中那聲音很近了。鋼叫子靠著師姐覃鵑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在沒有弄清楚來的那東西是什么之前,是不能悍然現(xiàn)身而攻擊的。師姐覃鵑身上發(fā)出一陣陣的香味,這香味讓鋼叫子有些暈眩。沒有想到,師姐覃鵑的身上還有這種讓人暈眩的香味,師姐覃鵑長得漂亮,那臉型、五官好象在出生之前用尺子丈量過一樣,端正、平衡、均勻,讓人看了都覺那張臉應(yīng)該是天仙才配似的,且覃鵑師姐身材高挑,胸部突兀對襯,臀部豐厚,的確是人世間的美倫美奐的絕色佳人。平日里由于師姐覃鵑冷眼對他,一付拒人于千里的樣子,鋼叫子根本就不敢靠近她,也就從來沒有嗅到過師姐覃鵑身上喚發(fā)出的味道。這個夜晚多好啊,能夠這么近的挨著師姐,能夠嗅聞到師姐身上這么美妙的味道!
鋼叫子的眼睛側(cè)過,怔怔的盯著黑暗中的師姐覃鵑。他伏在那里嗅著師姐覃鵑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香味,心里在不斷地遐想著。
“什么東西?站住!”師姐覃鵑一聲斷喝。師姐覃鵑早已站了起來。
鋼叫子聽到師姐覃鵑的大喝之聲,突然回過神來站起來挨著師姐覃鵑。
那來的東西在黑暗中好象是一條長蟲。但突然那長蟲卻甕聲甕氣地說道:“我不是什么東西,我是那豺狗洞里蟒蛇魂,聽說靈異界的帝么派在羊坪村布還魂大陣要給田家垴村的人還魂,我聽說后也想來求求帝么派把我也還個魂!”
豺狗洞里蟒蛇魂?鋼叫子心想該不會是小桃木擊殺的那八條蟒蛇之中的一條吧?!
“這個,……”覃鵑一時不知怎么回答這蟒蛇魂,但是,覃鵑很清楚是不能放這蟒蛇魂進(jìn)村的,來守村東頭之時,師伯和師傳都說得非常清楚,任何人和任何魂魄都不能放進(jìn)村里,師伯還說,肯定有一些不三不四的魂魄要趁這個機(jī)會來要求還魂的。
“這個,這是絕對不行的!”覃鵑猶豫一下后立即說道。
“不行,你知道嗎,我和我的七位兄弟是被你們帝么派斬殺的,這次你們帝么派在羊坪村布還魂大陣幫田家垴村的人還魂,我和我的七位兄弟在豺狗洞里從沒有傷害過人類,平常就是出來吃一些鼠輩牲畜沒有作過什么孽,我們也不與帝么派復(fù)仇,只求把我們的魂魄還到羊坪村的那些僵尸身上,我們保證洗心革面,一切按照人類的規(guī)律和行為特征來辦事。”那蟒魂又說道。
“這個……”覃鵑覺得那蟒魂說得有些道理,一時又有了猶豫。
鋼叫子見師姐覃鵑有些猶豫,知道師姐覃鵑有些同情這蟒魂,便悄悄他說道:“師姐,這是不能夠的,你知道這在靈異界是禁止的,牲畜的魂魄如果讓其還到人的身上,那就亂了套了,幽冥王府對誰投胎時就是核準(zhǔn)過的,如果讓這蟒蛇魂還上人身,天地陰陽,三界重生就都亂了!”
“這個是不行的!蟒魂,你還是回吧,回到幽冥王府去,由幽冥王府安排你們投胎輪回轉(zhuǎn)世!”覃鵑聽了鋼叫子的話后,立即說道。
“兩位帝么派的小道師,你們不能拒絕我,我也知道,你們做不了主,是不是請兩位小道師去通報你們的師傅,把我的意思轉(zhuǎn)達(dá)一下,看你們的師傅怎么說,行不?”那蟒魂懇求道。
“這個……”覃鵑又開始了猶豫,女人的心有時就是軟。
鋼叫子見師姐覃鵑又有些猶豫,便又說道:“師姐,不需要去稟報師傅和師叔他們,直接拒絕就行了,剛才的道理我已經(jīng)說了,師傅他們肯定也是這個說法!”
“蟒魂,你說是我們帝么派的人斬殺了你們,盤古開天地,陰陽兩界分,生死輪回皆約定,那也是前世定下的。你們的要求,帝么派斷難答應(yīng),你們還是快去幽冥王府吧!”覃鵑勸道。
那蟒蛇魂顯得有些無可奈何,蟒蛇魂嘆了一口氣,又說道:“兩位小道師,你們說的我們也清楚,我只是想,讓你們的師傳出來給我們一個答復(fù),我保證你們的師傳怎么說我們就怎么做!”
“這又何必呢,我剛才說的基本上就是我們師傅的意思,蟒魂,別再這里糾纏了,你們走吧!”覃鵑又說道。
正在覃鵑與蟒魂的說話間,那蟒魂的身后早已一齊并排開了七條長蟲。鋼叫子在夜幕中看過去,那八條蟒魂都在那等待著,等待什么呢?也許是對還魂成人身充滿莫大希望吧!
蟒魂聽了覃鵑的話,說道:“小道師,你怎么能夠這么說話呢,我們這是在求你們帝么派,并不是糾纏,也并沒有提出什么其它的非份之想,難道說要見一下你們的師傳這么一個小要求,你們都不答應(yīng)?”
“蟒魂,你也知道,我們師傳在村里布還魂大陣,現(xiàn)在也沒有時間來見你們,要不這樣,等天亮之后我們?nèi)シA報師傳,行不?”覃鵑說道。
鋼叫子發(fā)現(xiàn),師姐覃鵑平常對誰都是冷冷的面孔,冷冷的眼神,其實她的心里卻是十分地善良,在對待冷血的蟒魂上也是十分地不忍拒絕那蟒魂提出的看似合理的要求。
“小道師,我們知道,你們的五師叔覃十寶到豺狗洞里去取那田家垴村人的魂魄時,與田家垴村人對話我們都聽到了,不然我們也不知道你們帝么派在這羊坪村布還魂大陣,今晚子時到明晨辰時整個還魂的事就做完了,你說到天亮后你們再去稟報,那時恐怕晚了吧?!”蟒魂說道。
“蟒魂,剛才我都已經(jīng)給你們說清楚了,今晚師傅們沒有時間見你們,你們要還魂人身的事也是沒有商量的!”覃鵑好象話說了很多,口氣上便有些不耐煩了。
“小道師,你別不耐煩,如果不是你們帝么派斬殺了我們,我們也不會來麻煩你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師傳出來見了我們,他們怎么說我們就怎么做!”蟒魂口氣比先時要硬了一點(diǎn)。
鋼叫子一直沒有與蟒魂說話,他心里的想法都悄悄地轉(zhuǎn)達(dá)給師姐覃鵑,此時,他見蟒魂的口氣有些強(qiáng)硬,他便站出來說話了,他的話一出口,八條蟒魂便騷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