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帳面?”錢氏一陣疑惑,冷笑一聲諷刺道:“顏兒以為這是在酒吃飯掛帳?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國公府的?哪有還有你的帳面!”
玉青顏驚訝地問:“二嬸是不是在說笑?如果我記得不錯,之前因為我年紀(jì)小,東府的店鋪、莊子都托給了二叔二嬸代為料理,這四年下來,我名下的帳上應(yīng)該有不少銀子了?而且既然是代管,來往細(xì)目自然該與西府的分開,不然,東府、西府豈不是混為一談?”
“二嬸剛才也說了,親兄弟也要明算帳。當(dāng)初父親和二叔可是分過家的,那分家的單子也在宗老們面前過了目;二嬸您千萬別告訴我,”玉青顏略一停頓,似笑非笑地看著錢氏:“您一開始就將東府的財產(chǎn)視為囊中物,從來沒打算要還給侄女打理?!?br/>
錢氏語噎。玉青顏說得一點沒錯,她從接手的那天起,就再也沒想過那些東西是屬于玉青顏的。
她念頭一轉(zhuǎn),笑著嗔怪道:“你這孩子心眼太多,都是一家人,既然你信不過我這個二嬸,我使人把帳冊理出來給你慢慢看就是了。只是積累了這么多年的帳,可不是一本兩本那么簡單。二嬸幫你打理著那些財物,以后全都是你的嫁妝,你又何必心急?!?br/>
她就不信這么一個半大的丫頭,能看得懂帳冊!哼,既然你要看,那就慢慢看好了。
玉青顏哪能不曉得她的心思:“其實我也知道,二嬸管著偌大一座國公府,精力不濟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侄女不敢再給二嬸添麻煩,如果祖母不嫌棄,孫女想請祖母替我代管那些俗物。”
錢氏的臉馬上漲得通紅,她憤怒地盯著玉青顏:這死丫頭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敢給自己添麻煩,轉(zhuǎn)頭就去找那老虔婆當(dāng)靠山?
她壓抑著不滿,強笑著對玉老夫人說:“母親,您整日禮佛,哪有時間理會這些俗務(wù)呢?還是讓兒媳代勞?!?br/>
玉青顏不理會她,只眼神堅定地看著玉老夫人:“祖母,孫女不孝,想要勞煩您老人家替我打理父親留下來的家產(chǎn)?!?br/>
玉老夫人一直沉默著,青筋暴露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放松下來。她瞇著眼睛,打量這個大膽的孫女,只見她絲毫不懼,眼神清澈始終盯著自己,那倔強的神情讓玉老夫人心頭一軟:“好,我接下了?!?br/>
錢氏聞言閉緊了嘴巴,原本漲得通紅的面色,瞬間就變得青白。
玉老夫人轉(zhuǎn)頭吩咐錢氏:“你剛才不是說要把帳冊理出來嗎?給你十天時間,把帳冊送到慈安堂來。再有三個月就是年底了,東府的大管事,是叫玉宗煥是?等他送今年東府帳冊的時候,你再把店契和莊契,還有掌柜們的身契一同正式交手?!?br/>
一錘定音!全中!
“孫女謝祖母!”玉青顏心中的大石落地,她站起身來,深深地行了一禮。
她的存在,是二叔二嬸能否得到另外一半身家的唯一絆腳石。
如果那些家產(chǎn)繼續(xù)掌握在二叔二嬸手里,等她出個什么“意外”,他們自然可以名正言順地把東府、西府再次吞并成一家。
于是玉青顏決定賭一把,撇開感情不談,她賭玉老夫人的眼光更長遠(yuǎn),看得到自己活著能帶給玉家的好處,遠(yuǎn)比那一半家產(chǎn)更重要。
就在氣氛冷到冰點之時,守門的小丫環(huán)跑進(jìn)來稟告:“老夫人,國公爺來了?!?br/>
今天也是三更,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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