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梅靈才神色平靜下來,緩緩地道:“此事事關(guān)我梅家隱秘,梅靈實(shí)不便說?!?br/>
聶羽自然沒什么好奇心,去探聽別家隱秘,就道:“若是沒遇見聶某的話,這花你就不采了嗎,
而且,此花在你們家族藥田里,對我來說應(yīng)該算是禁地吧,幫你采到了此花,你們不會殺人滅口吧。”
“不會的,聶道友,聶道友放心,此處禁地并非在隱蔽處,有不少散修和宗門都知道的,
只是我們梅家,在南月國南部整體勢力不弱,所以才沒有人敢去侵犯的,
至于那些強(qiáng)大的修士,對這些靈藥,就不怎么看得上眼,就算有需要的,這些修士也是直接和我們梅家說,
我們會自行采摘了給他們,這樣也賣他們一個面子,
所以,聶道友不用擔(dān)心涉及我們梅家隱秘,而遭受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梅靈耐心的解釋道。
聶羽聽了,一時凝眉不語。
其他的散修,見這二人一路上雖不說話,卻形影不離。
都以為他們之前就是相識,只是在鬧什么別扭罷了,現(xiàn)在看到他們在一塊交談,也沒覺得有多奇怪。
片刻后,聶羽眉頭舒展開,神色平靜的道:“僅憑道友幾句話,和一些丹藥好處,就去冒一些未知深淺的風(fēng)險,聶某還是覺得不太妥當(dāng),
雖然在下確實(shí)需要那些丹藥,但還不值得在下冒失的去做此事,梅道友還是另謀他法吧,我?guī)筒涣四?。?br/>
說著轉(zhuǎn)身就離開樹下。
梅靈立馬大急,像是被搶了胡蘿卜的小兔子,立馬追上道:聶道友,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
“老實(shí)說,雖然道友剛剛說了,那處所在,并非什么隱秘之所,但在下畢竟非梅家自家人,
在下實(shí)在是不確信,你們梅家人會放過我,恐怕梅道友也不敢完全保證吧,
我只是個不入流的散修,你們就是把我給隨手滅了,估計沒誰會當(dāng)回事吧,
此事牽扯到在下無法預(yù)料的,難以抵抗類生命威脅,在下不敢不慎重,
要是此事除了道友所說的,采花中遇到的危險,再無其他風(fēng)險的話,我倒是會考慮考慮?!?br/>
梅靈秀眉一皺,覺得聶羽實(shí)在是太小心,但聽他這話,不拿出個讓他完全放心的辦法出來,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幫自己的了。
她心思急轉(zhuǎn),但還是想不到什么主意,只得問道:“聶道友要梅靈如何做,才可完全放心?!?br/>
聶羽沉吟少許,對梅靈道:“在下知曉一種神識禁制之術(shù),可以互相種在對方身上,種下雙方的神識,
在一定范圍內(nèi)會一損俱損,深受對方的影響,一旦禁制發(fā)動,不會造成生命危險,卻會讓人神識受損,從此變得癡傻。”
說完,他盯著梅靈的雙眼道:“這禁制之術(shù)解除卻簡單的很,只要一方解除就可以了,道友若真需要聶羽幫忙的話,
不知是否愿意,我們互相種下這禁制之術(shù)?!?br/>
梅靈一聽神識禁制之術(shù),就有些慌了,哪敢隨意答應(yīng)。
聶羽見此一笑,轉(zhuǎn)身就走,剛走了幾步,就聽身后梅靈的話語傳來:“此禁制當(dāng)真如道友說的一樣,對神識無任何傷害嗎?”
聶羽微笑道:“那是自然,聶某也會種下,難不成還會害自己不成,道友放心,此禁制名為“雙絲同心咒”,如其名,此禁制之法成雙,
我都會告知道友知曉,道友可任選一種,先與聶某種上,事成之后可自行解除,只是解除禁制耗些時間罷了?!?br/>
梅靈心想既如此,他這個要求倒也不算太過分。
他也只是惜命,想要一份保障罷了,而且這也不是單方面的受制,在無危及生命的情況下,想來他也沒什么興趣,讓自己和他一起變個傻子。
如此思索了片刻后,終于道:“好吧,我們先離開此處,再種下此禁制?!?br/>
二人達(dá)成了約定。
……半個時辰后。
那幾個接引使,剛吃完烤肉,那梅靈就走了上去,與那磚頭臉接引使,開始細(xì)語說些什么。
那磚頭臉一聽,立馬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了打量梅靈。
然后梅靈又說了幾句,并從儲物袋里拿出了一件白色的物事,給磚頭臉看了看。
那磚頭臉看了那物,臉色一變。
他猶豫了下,把那物事還給了梅靈,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然后梅靈就過來,招呼聶羽離開眾人,向東南方向飛去了。
這時其他的散修,都沒怎么在意這二人。
畢竟一路上,看二人關(guān)系不淺的樣子,結(jié)伴離隊(duì)去做些什么事,也不是很讓人覺得奇怪。
倒是那青易見此,雙眼一瞇,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許多。
然后他又換上一副憨笑的面容,湊到那磚頭臉接引使前,玩笑般的問道:“不知梅道友和聶道友發(fā)生了什么事,
竟然離隊(duì)了,難不成他們不去紫云宗了?!?br/>
那磚頭臉接引使道:“哼,你個老小子也敢向我打聽消息,告訴你也無妨,那梅師妹帶著她表弟,要去她爺爺家轉(zhuǎn)一趟。”
然后磚頭臉用古怪的神色,看著青易笑道:“怎么,你個老道士也對那小姑娘很感興趣,勸你死了這條心,那小姑娘,來歷不簡單的?!?br/>
青易聽那接引使如此打趣他,眼中不經(jīng)意間,閃過一絲惱怒之色。
不過,還是以一種非常老實(shí)的語氣,笑道:“尊使就別開青易的玩笑了,貧道就不打擾了?!?br/>
說完青易就轉(zhuǎn)身離開,這時他的臉上濃烈的煞氣閃過,不過卻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