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另外一邊的兩個人.白芷青和小雛菊決定好了.準備出萬花殿到宮外去聽聽民間戲曲.
這繁花境界其實跟人界沒什么不同.該有的還是都有.
除了種族不同以外.現(xiàn)世的那一套還幾乎都一模一樣.
什么階級制度.什么皇族.什么市井之民.都還是分的一清二楚.
所以出了萬花殿后.外面的世界.就跟在人界沒什么兩樣.集市、街道、叫賣、討價還價……樣樣不缺.
照樣是遍地的生活.
兩人帶著嗷嗷來到了小雛菊提到的遠山茶樓.找了個一樓的雅間坐下聽曲喝茶.
這倒是苦了白芷青.來茶樓這種地方總不能光聽曲兒不喝茶吧.于是實在沒辦法.她只好勉強點了杯花茶.至少不會那么苦.
“姐姐為何不喜歡喝茶.”小雛菊睜著大大的眼睛不解地抬頭看著芷青.
白芷青笑著聳聳肩.道:“不習慣而已.以前都不喝.”
“那為什么不學著喝一點.君上都喝的~”小雛菊叼著杯子口.很是好奇.
“這個嘛……”白芷青抬頭想了想.然后道.“因為姐姐比較糙.不是什么金貴的人.喝不來這些有品位的玩意兒.你說這喝水就喝水嘛.干干凈凈地喝水多好.還非得往水里亂七八糟地加些別的東西.簡直多此一舉.喝不來.喝不來.”
“噗嗤~”雛菊聽了后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白姐姐的想法就是獨特.總是跟一般人不一樣.
“姑娘說的.實在有趣~”然而還沒等雛菊笑完.就聽隔壁雅間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白芷青一愣.心道.這茶樓隔音效果不好呀……
“公子謬贊.”白芷青不冷不淡地提高聲調(diào).對著隔壁回了一句.同時回頭對著雛菊擠擠眼.示意她別出聲.
小雛菊趕緊點點頭.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敢問姑娘貴姓.”隔壁的人似乎對她們這邊的情況很感興趣.繼續(xù)不緊不慢地問道.
白芷青一邊心里想著要不要換一個雅間.一邊假模假樣地回答道:“這位公子不但隨意聽別人的墻角.還一上來就問陌生女子名姓.這樣……不太好吧~”
那邊的房間里似乎詫異地頓了幾秒.然后傳過來的卻是幾聲輕輕地低笑.
“確實是在下大意了.不過在下可并沒有隨意聽他人得墻角.這實在是冤枉在下了.”
“你還說沒有.明明就聽了……”小雛菊一聽.有些沉不住氣.趕忙不滿地抱怨了一句.
卻聽那人繼續(xù)不慌不忙地道:“姑娘誤會了.在下這可不是偷聽墻角.在下這明明就是光明正大地聽啊~”
一句話出.把這邊的白芷青和小雛菊兩人給噎的說不出話來.
“不要臉.”雛菊忍不住小聲地指責道.
白芷青卻覺得莫名.這男人什么意思.干嘛對她們的這一番談話這么感興趣.
然而還沒等她倆琢磨透呢.就聽對面的人繼續(xù)道:“其實在下是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姑娘.”
白芷青和小雛菊對望一眼.想了想.然后輕聲道:“你說.”
那人笑了一聲.然后道:“是這樣的.在下就想問一句.既然姑娘喝水喜歡不摻雜任何物質(zhì).那么對于一個原本干凈來到世間的人.姑娘可會因為他的善惡而對他摻雜新的物質(zhì).”
白芷青皺眉:“什么意思.”
“就這么說吧.如果一個人新生來到世上.本性由不得他選擇.一出生便屬于惡勢力一方.那么姑娘可會根據(jù)個人喜好而對其進行引導或改造呢.”
“人之初.性本善.”白芷青不認同地道.
“性本善.”那人卻突然笑了笑.然后道.“人自出生.是不是性本善.我相信姑娘應該很清楚.”
“你什么意思.”白芷青突然心里一驚.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產(chǎn)生.
那人卻沒理會她.而是繼續(xù)說著:“貪婪.妒忌.懶惰.**……自人出生的那一刻起.便伴隨在人的左右.當然.妖也不例外~”
“你想說什么.”芷青慢慢皺起了眉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在下想說的已經(jīng)所了.很簡單.就如姑娘所言.喝水就喝干干凈凈的純水.為何要摻加其他形形**的東西.同樣.人若自出生便是標榜好的善人或惡人.那為何世人又要對其進行疏引.就不能如喝水一般.直接飲用最原始的水源嗎~”
“善惡是一個主觀的評判.衡量標準在自己心中.誰都沒有資格去改變別人.”白芷青想了想.還是回答了他.
那人似乎贊同地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問道:“那若是姑娘.會因為在意的人變成惡勢力而對其進行改造嗎.”
“會.”然而這一次.白芷青想都沒有想.就開口回答道.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的回答會與先前她的觀念完全相反.也沒想到她竟然會回答的這么干脆.竟然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哦.為何.”那人似乎被挑起了興趣.十分好奇地開口詢問.
白芷青卻是淡淡地嘆了口氣.然后輕聲道:“我不忍看他走上歧途.即使心中評判觀念不同.我亦要努力將其引回正道.”
那人不再說話.沉默了起來.卻在白芷青以為他已經(jīng)結(jié)束話題的時候.突然又輕聲問道:“何為正道.”
白芷青想了想.說道:“正道沒有什么特別的定義.只要在自私的最大限度下不危及他人.便可.”
“自私的最大限度下……不危及他人.”那人喃喃自語了一會兒.突然輕輕一笑.然后感慨地道了一句.“今日在下.受教了.”
于是.便再沒了聲響.
小雛菊聽的云里霧里的.很是不懂.
見那人不再講話了.于是古怪地盯著芷青看了看.然后提高聲調(diào)問了句:“喂.你還在嗎.”
那邊卻已沒有了聲響.雛菊回頭就見芷青笑著對她搖了搖頭.便知那人估計已經(jīng)走了.
“姐姐.剛剛那人是誰啊.”小雛菊皺著張小臉.問道.
芷青無奈笑笑.道:“我也不知.”
“你不知道啊..”雛菊的表情有些夸張.“不知道還跟他聊這么久哦……”
白芷青只是呵呵一笑.伸手捏了捏雛菊的鼻子.然而再回頭時.就見她的眼中也莫名閃過一絲疑惑.
不再去想剛剛發(fā)生的那一件奇怪的事情.兩人開始坐在雅間慢悠悠地聽起了曲兒.
臺上也不知唱的是個什么戲中.咿咿呀呀的.反正白芷青是不怎么感興趣.
她好奇的.倒是來這茶館里喝茶的形形**的眾妖.
“誒.菊兒.你看那個.那個.”
“哪個呀.”小雛菊夠長脖子.扒著門簾望著.
“就是那個.頭上戴個紅冠帽的.”白芷青指著一個神赳赳氣昂昂的黃袍男人.
“哦.他呀.他是雞冠花.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老來紅~”
“老來紅.”白芷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名字真倒霉.”
小雛菊也是捂著嘴巴憋著笑了笑.
“那.那個呢.”白芷青指著另外一頭.帶著把大刀.臉上黑黢黢的.一雙眼睛卻白亮的嚇人.
“哦.他呀……他是混生的.”雛菊吐了吐舌頭.小聲地道.
“混生.”
“嗯.就是魔星蘭與文殊蘭的混生.”
白芷青“哦”了一聲.大概理解了.她這個“混生”.估計就是說的人界的雜交.
“咦.”突然.白芷青就聽小雛菊奇怪地咦了一聲.然后她拉了拉芷青的袖子.指著簾子外小聲地道.“白姐姐.你看.為什么今天來了這么多江湖人啊.”
“江湖人.”白芷青有些不明白.也湊近了往外看.
就見外面的茶館里確實是坐滿了形形**江湖打扮的來人.他們個個帶著兵器.一看就有些來者不善.
“奇怪……”白芷青小聲咕噥道.然后又往外瞧了瞧.就見一個小二正好從門口經(jīng)過.于是兩人干脆一把將其拉了進來.然后問道:
“小二.問你件事.”
“唉.客官您說.”
“今兒個的什么日子.為何來了這么多江湖上的人.”
“哦.客官您不知道啊.”就見那小二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然后八卦地將頭湊了過來.停在兩人得面前.小聲地道.“前不久人界的朔月宮被盜.據(jù)說有好幾項珍寶被流落到了四處.甚至連那個朔月宮鎮(zhèn)之寶都不見了蹤影呢.”
“鎮(zhèn)之寶.”雛菊在一旁單純地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
白芷青卻一直不動聲色.只是很自然地順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琥珀項鏈.
“對呀.就是那個傳世的凈塵石.”那小二一臉向往.“據(jù)說可以讓人永駐容顏.提高內(nèi)力.甚至還能生死人肉白骨呢.”
“哇.這么神奇.”雛菊忍不住捂著小嘴驚叫出來.
“是呀是呀.”那小二不住地點頭.
白芷青卻是不贊同地搖搖頭.道:“哪這么神奇.都是傳聞而已.”
“嗨.客官可不要不信.據(jù)說當年就有人親眼見過.”
“哦.當真.”聽他這么一說.白芷青倒是真的提起了些興趣.
“當真當真.”那小二趕緊說.“這一次.就是不知道哪里傳來的風聲.說朔月宮的幾項寶貝有幾件就流落到了這花界當中.雖然不知道是哪幾樣.但是由于最近魔族在邊界蠢蠢欲動逼迫得緊.所以大家都想要搶奪下這些神器.用來自保.”
“所以.才會有這么多江湖人士都聚集到了這花界都城.想要搶奪神器.”芷青不等他說完.便主動猜測道.
“對的.”那小二一拍手心.道.“就是這樣.”
白芷青不語.皺眉.
雛菊見她憂心忡忡地模樣.于是小心翼翼地開口又問道:“那那些神器現(xiàn)在就再京都附近.”
“也不是.”小二搖了搖頭.道.“只是在京都能打探到的消息最多.所以大家就先聚攏過來了.等打聽清楚了再說.”
白芷青聽完.點點頭.揮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那小二吆喝了一聲.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