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辦公時間,大廳里的人并不是很多,男人的喊話聲音不大,卻已經(jīng)足夠把周圍人的目光全都吸引過來了。
雅兒,高珊,祿三人停住步子轉(zhuǎn)過身。
高珊注意到,這個喊住他們的男人,大概四十來歲,中等個子,身材微微有些偏胖,舉手投足間不自覺地就帶出來一點命令人的味道,這讓高珊心里立刻就對他失去了好感。
“你有什么事嗎?”高珊不客氣地問。
男人先是審視地打量起了高珊,然后可能是因為注意到了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搓著手道:“厄,那個,三位,方便的話,我們到里面去談一談怎么樣?”
高珊順著男人的手勢看去,正是剛才自己想去而沒去成的休閑主題茶。
本來她還有點期待,可是男人的一個舉動,又讓她不高興了。
只見中年男人說完話,壓根就沒有征詢高珊她們是否愿意,就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朝著休閑茶的方向走了過去。
高珊無語了,自己這邊都還沒答應(yīng)呢,憑什么你就這么肯定我們一定會樂意跟你進(jìn)去?你這也太不尊重人了!
可更讓高珊無語的是,原本應(yīng)該是很注重這些細(xì)節(jié)的雅兒,不但沒有因為男人的這一舉動感到不悅,反而滿臉欣喜。
高珊心中暗暗揣測:難道這個人就是顧南峰?不會,雅兒的眼光也太差了,怎么會喜歡上一個這么目中無人的家伙?
“雅兒,你認(rèn)識他?”高珊問。
雅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反常態(tài)地說:“珊珊,我們快進(jìn)去,別讓人家等久了?!?br/>
高珊愈加狐疑了,向著站在兩人身后的祿投去了探詢的目光。
祿沒有說話,朝著高珊輕輕點了點頭,言下之意,也是讓高珊先進(jìn)去再說。
高珊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好?!?br/>
三人就這么,跟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中年人進(jìn)了休閑茶餐廳。
來到里間坐下,男人依舊和剛才在外面時一樣,問都不問幾個人想喝點什么,就直接讓服務(wù)員給幾個人端來了四杯奶咖。
高珊眉頭一皺,嘴唇動了動,想要表示一下心中的不滿,可祿卻暗暗地扯了扯她的衣角,眼神的余光一掃坐在最旁邊的雅兒。
高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雅兒此刻臉上的表情比之在外面時更為古怪:她盯著對面的男人,眸子里亮閃閃的,似乎是心情很激動的樣子。
“雅兒小姐,你們的這位朋友他沒事?”
對面的男人顯然有些尷尬,被一個少年這么瞅著看,他可能還是第一次。
男人的話讓高珊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他竟然把自己當(dāng)成了雅兒。
“大叔,你認(rèn)錯人了,我不是雅兒。我姓高,叫高珊。”
高珊一邊介紹自己,一邊暗暗地捏了捏雅兒的手心,雅兒這才回過神來,朝著對面的男人抱歉地點頭一笑,垂下眼瞼看著手里不停攪動著的奶咖,以此來掩飾自己臉上的不自然。
“什么,你不是雅兒?”
男人的語氣本來就非常生硬,說話時就好像是在和自己的下級詢問工作情況一樣,而一聽高珊的介紹,他的語氣就更加嚴(yán)厲了,甚至聽在高珊的耳中,還有那么一點責(zé)備地意思。
“呵!”高珊挑了挑嘴角,愈發(fā)不樂意了,要不是看在雅兒的面子上,我連理都不會理你,怎么著,有錢就了不起啊?我又沒欠你的,你憑什么對我發(fā)脾氣?真是莫名其妙!
高珊一提手邊的小包,一副隨時準(zhǔn)備站起來走人的模樣,不耐煩地說:“大叔,你找我們到底有什么事?”
中年人也意識到了面前的這幾個人并不是自己的員工,對著高珊歉然一笑,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說:“不好意思,是這樣的,剛才我無意中聽到諸位和前臺的對話,請問,幾位是不是要找顧南峰顧經(jīng)理?”
高珊這時候已經(jīng)不咋愿意和這個人搭話了,隨口應(yīng)道:“嗯?!?br/>
中年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之色,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年輕后輩會用這種口氣和自己說話。
但介于自己目前還有事要問這個女孩,因此不便發(fā)作,他微微一笑,和顏悅色地說:“那請問諸位找顧經(jīng)理有什么事?”
“你是顧南峰嗎?”高珊不答反問。
中年人笑著搖了搖頭,說:“不是。”
“既然你不是顧南峰,那我們干嘛要告訴你?”
高珊的語氣咄咄逼人,要是換成往常,她也不會這么沖,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從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起,心里就很不舒服,總覺得咯硬得慌。
中年人的臉色一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隔了一會兒,他換上了一副笑臉,從自己的懷里拿出了一張名片,放到高珊的面前,說:“是這樣的,本人是周氏集團(tuán)的副總裁,周海名,幾位要找的顧南峰,是我的外甥女婿?!?br/>
一聽到‘外甥女婿’這幾個字,高珊和祿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雅兒。
雅兒羞澀地低下頭攪著手里的咖啡,避開了兩人的目光。
看到一個大男孩表現(xiàn)出女孩子的動作神態(tài),周海名不禁皺了皺眉,咳嗽一聲,說:“高小姐,既然你不叫雅兒,那為什么要在前臺留下‘雅兒’的名字?”
“???厄,那個……呵呵,我們是隨便留的,沒什么特別原因?!备呱弘S口說著,并沒有多想,因為她此時心中正在思忖著:
怪不得他這么大的架子,原來他竟然是周海富的弟弟,周氏集團(tuán)的副總裁。雅兒竟然是他的外甥女,那不就是說,之前那個被綁架的周海富,就是雅兒的爸爸?哇塞,那她當(dāng)年要是沒有死的話,現(xiàn)在還不得老有錢了??!
高珊腦子里開著小差,說話就沒有上心,哪知周海名在聽了高珊的話后,拍案而起,怒道:“哼!難道你們不知道‘雅兒’是我已經(jīng)去世了的侄女的名字?這也是能拿來隨便開玩笑的?保安!把這幾個人給我立刻帶到派出所去!”
周海名這一聲吼,馬上就有幾個服務(wù)員跑出去喊保安了。
高珊沒想到他竟然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和顏悅色,才一句話的功夫,他竟然就要關(guān)門放保安了。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
周海名整了整西裝,站起來就準(zhǔn)備走,高珊連忙上前拽住了他的衣袖,賠笑著說:“不是……那個……大叔,有話好說,我們是真的要幫雅兒來找顧南峰的,不是開玩笑的!”
周海名一甩膀子,將高珊甩得一個釀蹌,險些摔倒,祿一把攙住高珊的臂彎,將她扯到了自己身后,冷冷地看著周海名,說:“你要做什么?”
周海名的目光和祿一碰,就覺得面前這男人的眼神中帶著一股令人畏懼的氣勢,他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指著祿說:“咳咳,我警告你們,你們可不要亂來,我們這里都安裝了攝像頭的!”
祿斜眼瞅了瞅角落里幾個閃著紅外燈的探頭,嘴角微微扯了扯,不屑的一笑。
只聽連著‘啪啪啪’幾聲脆響,安裝在休閑茶里的幾臺監(jiān)控設(shè)備突然冒起了一陣青煙,與此同時,位于高層的監(jiān)控室內(nèi)的電腦屏幕上,原本正常的畫面全都消失,變成一片雪花。
周海名的表情立刻像見了鬼一樣難看,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祿,磕磕巴巴地說道:“你……你……你做了什么?你們到底是誰?來人啊,保安!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