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舉又被關(guān)進了牢房里,他盯著墻面,眼神冰冷。
這次關(guān)押他的是擔任牢房,就是防止他再從別的犯人身上搶來違禁品越獄。
他原本居住的那個牢房里,其他的犯人都在痛心疾首,那一把剃須刀是他們耗盡了智商才藏進來的,如今就被顧成舉給弄的沒收了,而且警方還對這些人嚴加看管。
顧成舉躺在床上,閉上眼,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來了那天在許含萱公寓里喝的粥,和她后來問自己的話。
印象中,顧成舉一直把許含萱當做自己的傀儡,從來不會付出什么感情,而且也默認許含萱是沒有感情,可是當自己落魄的時候,只有她出面救下了自己。
顧成舉皺起眉,卻沒有為自己最后拿許含萱做擋箭牌的事情而愧疚,她愛自己,所以才死亡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有那些無用而復(fù)雜的感情而已,要是她無情一些,也許就不會死了,怎么能怪自己呢?
顧成舉這樣安慰自己,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一陣開鎖聲,他急忙做起來,就看到了兩個警察手里拿著手銬,門神一樣站在門前。
“顧成舉,今天是你案子的宣判日,跟我們走吧?!本炖渎曊f道。
顧成舉面無表情的站起來,走到牢房門前,任由他們給自己戴上手銬,這一天終究是來了。
“阿寧,阿寧快起來!”賀慕藍趴在余盼寧的床邊,拉長了音調(diào)喊著,“快起來啊阿寧!”
“嗯……什么事???”因為昨天被樂樂纏著帶他去游樂場玩了一天,因此余盼寧還沒有恢復(fù)精神,聽到賀慕藍喊自己,便揉了揉雙眼坐了起來,“怎么了慕藍?著火了嗎?”
“才沒有呢!”賀慕藍無奈的說道,“今天是案子宣判的日子?。 ?br/>
“案子……”余盼寧迷茫了一會,接著眼神才清明了起來,“對,顧成舉的宣判日子,你等我一下,我這就起來?!?br/>
“哎呀,你的衣服我都給你找好了,諾,在這兒呢?!辟R慕藍笑嘻嘻的拿出來余盼寧的衣服,余盼寧急忙拿過來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等到余盼寧穿好了衣服跟著賀慕藍走出門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其他的人已經(jīng)穿的整整齊齊在客廳里聊天了。
“你是不是把盼寧吵醒了?”紹九興嚴肅的看著賀慕藍,“我覺得應(yīng)該讓盼寧在家里休息,這種事情我們?nèi)ゲ痪托辛??她昨天帶樂樂玩了那么久……?br/>
“行了行了,從我進去喊阿寧的時候你就一直在嘮叨,我都喊起來了你還要嘮叨?!辟R慕藍煩不勝煩的捂住了耳朵,“你對阿寧過度保護了!”
“能讓紹大少變成話嘮的,也只有盼寧了。”賀昭遠故意說道,接著看了看余盼寧微紅的臉色開口道,“我們趕緊走吧,要開庭了?!?br/>
“嗯!”賀慕藍拉著余盼寧跟著眾人走出了門。
這次的案件一波三折,顧成舉越獄出逃,許含萱的死亡,無疑都讓大眾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這件案子的身上。
不少人都在猜測這些事情的關(guān)系,但是因為鳳安彥的要求,那些警方也不敢對外透露許含萱的死亡原因 。
那天許含萱到底是沒有挺過去,她失血過多,又是孕婦,最后一尸兩命,到死也沒有再聽到顧成舉對自己說一句溫情的話。
賀慕藍一直都覺得許含萱是個很悲哀的人,縱然她囂張跋扈,是外人眼里光彩奪目的明星,可是她愛的人卻不愛她,甚至親手殺死了他們的孩子。
法院的門口人山人海,都是一些記者和圍觀的路人,大家伸長了脖子等待宣判結(jié)果,因為之前紹九興利用輿論,找報社爆出來了顧家讓人不齒的行徑,而且顧成舉墻倒眾人推,不少人都紛紛站出來細數(shù)顧成舉的惡行,所以這次許含萱的死,路人也下意識的安到了顧成舉的頭上。
“肯定是這個人做的!他們有錢人怎么可能會在乎一個小明星的生死!”一個大叔義憤填膺的說道。
“哎,不見得,萬一是鳳安彥想要做的呢?”另一個人不以為然的說道,“許含萱不是說自己的孩子是鳳安彥的嗎?鳳安彥為了名聲殺了她也很可能??!”
“虎毒還不食子呢,誰那么狠心會殺了自己兒子?。 贝笫灞硎臼值牟豢孔V。
“哎,你看那輛警車,是不是顧成舉來了?”
賀慕藍從車子里下來,一旁的鳳安彥緊緊的拉著她的手,生怕記者一擁而上把兩個人擠散,他們兩個剛剛站穩(wěn),就看到不遠處一輛警車開了過來,賀慕藍看向警車,只見警車停在了他們的車子旁,顧成舉穿著囚服帶著手銬被兩個警察啞了下來。
看到賀慕藍和鳳安彥,顧成舉的眼神里露出來了憎恨,他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但是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警察押著離開了。
“他的眼里居然一點悔恨也沒有?!庇嗯螌幬嬷乜冢呱锨罢f道,剛才顧成舉的眼神十分的冰冷,只有無盡的恨意,看的讓人害怕。
“我們走吧,他囂張不起來的?!鄙沦R慕藍被嚇到,鳳安彥拍了拍她的肩膀,兩個人便走進了法院。
一行人在法庭里坐下,顧成舉就被那些警察帶上了場。
“原告鳳安彥向本院起訴被告顧成舉涉嫌故意殺人罪以及其公司的不正當行為,本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顧成舉送達了應(yīng)訴通知書和起訴狀副本,被告依法作了答辯,本案在開庭審理過程中,雙方在法庭的主持下,針對各自的主張及理由,當庭舉證質(zhì)證和辯論,并陳述了最后意見,由于雙方意見分岐較大,于三日前休庭……”法官拿著手里的紙,一條條的宣讀著顧成舉的罪狀,顧成舉的表情木然,像是被宣判的人并不是他一樣。
“這些罪狀都是一些人的生命啊。”賀慕藍深深的嘆了口氣,心中又想起來看自己的父母,不禁鼻子一酸。
爸,媽,若是你們看到這個結(jié)果,是不是就能心安了?
“被告顧成舉,犯故意殺人罪,襲警、越獄等多條罪狀,經(jīng)本庭休庭評議,現(xiàn)評判如下,判決被告顧成舉死刑,緩刑半年執(zhí)行?!狈ü僖荒樌渚男x完了顧成舉的罪狀,拿起手邊的錘子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