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軒轅宸歸來,杰維大哭一場后也不再每日昏睡,有著“失憶”當(dāng)借口,加上知道他是“天外來客”的軒轅宸配合,杰維很快搞清楚了自己掉到了什么地界。
杰維傻眼了,按說載客飛船的航線上并沒有這樣一顆星球,這里科技落后不說,連人類都是只存在于教科書中的最原始的未進化□□模式。
硬要形容杰維此刻的心情,就好比你跳傘跳到一個荒島,而島上全是拿著長矛石斧的原始人一樣。
作為一個在星際文明時代出生長大的人,杰維想到的不是穿越,而是蟲洞,他還記得他搶奪了那艘救生飛船被軍隊機甲追擊的時候,躲避開的粒子炮彈轟到隕石上,沖擊波讓他昏迷過短暫的幾分鐘,醒來之后就再也沒看到追兵的影子。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時候他穿過了偶然開啟的蟲洞,所以才會迷失航線無法定位,這里是一片沒有被開發(fā)過的星系。
這里通用語是華語,文字也是華國古早文字,杰維想到了他的母親,那位號稱是華星第一美人的omega,因為美貌被一位帝星貴族看中,所以他的父親被陷害入獄慘死,母親悲痛之下早產(chǎn),用一個死嬰移花接木,將剛出生的他托付給了父親的好友,之后就被那位貴族派來的人抓走了。
在他十歲那年,養(yǎng)父才向他托出實情,他那位素未謀面的母親早在他三歲那年就與那個貴族同歸于盡了,那個貴族的家族也因為被敵對勢力打壓而沒落,那時候他就發(fā)誓,一定要改變omega只能淪為生育機器和玩物被圈禁的命運。
偽裝成beta進入學(xué)校,苦心鉆研生物制藥領(lǐng)域十年,他終于研制出了能讓omega永久擺脫被標(biāo)記反應(yīng)的藥劑,卻被帝國貴族構(gòu)陷成制造生化武器通緝,他孤注一擲的發(fā)布了科研成果,卻換來疼愛他的養(yǎng)父為了不拖累他而飲彈自盡。
杰維捂住眼睛,卻捂不住流瀉的淚水,他低聲笑著,母親,是你送我來的嗎?這真是個完美的星球,他再也不用擔(dān)心帝國的通緝,不用再偽裝成beta,不用擔(dān)心被alpha強行標(biāo)記,比那個讓他沒有絲毫留戀的星際帝國美好一萬倍。
既然如此,我就好好在這里生活下去吧。解開心結(jié)的杰維猶如破繭化蝶,甩掉了之前沉重的負面情緒后,他又恢復(fù)了他一貫的樂觀開朗,開始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
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與自信讓杰維綻放出攝人心魄的魅力,軒轅宸每每看到,都恨不得將杰維藏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去,以至于每次扶著杰維去院子里散步透氣,都要將所有仆役攆出老遠才罷休。
這日下起了小雨,軒轅宸洗漱后就沿著曲折的回廊往杰維院子而去,繞過最后一道拱門,就看到杰維臨窗而立,單薄的身軀只穿著一身里衣,凝視著屋檐滴答的雨水出神。
軒轅宸腳步加快,進屋后從床邊的衣架上拿起一件外袍,走過去披在杰維身上,順勢握住了杰維的雙手摩挲著道:“手怎么這么涼?要不要叫大夫來把把脈,別感染了風(fēng)寒。”
杰維聞言,想起那味道恐怖的中藥湯,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出來,攏了攏身上的外袍,繞過軒轅宸往屋里走去,淡淡開口道:“不用了?!?br/>
軒轅宸遺憾地搓了搓空掉的雙手,關(guān)上窗戶走到杰維身邊,替他系上衣帶,耐心的哄道:“杰維,不要任性,你身子這么弱,生病了我會心疼的。”
“軒轅宸,”杰維退后一步,看著軒轅宸深情的雙眼和臉上毫不掩飾的擔(dān)憂,躊躇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謝謝你救了我,還照顧我這么久,這份恩情我會報答你的,我……”
“說什么報答不報答的,我照顧你是應(yīng)該的,我對你的心意,你還看不出來么?”軒轅宸扶住杰維的雙肩,試圖將他攬進懷里,卻被再次躲開。
“我身體已經(jīng)好了,該離開了?!苯芫S心虛的低下頭,因為一場誤會而對他越來越情根深種的軒轅宸讓他無所適從,他不想“被負責(zé)”,又不敢道出實情,只好選擇逃避。
“杰維,這事兒不急,我還有點事,你自己吃早餐吧?!避庌@宸強忍住將杰維緊緊抱住的沖動,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大步離開,狼狽地逃出杰維的小院,站在雨幕中,軒轅宸握緊拳頭。
他承認,一開始對杰維的迷戀只是膚淺的對他的美貌著迷,莫名其妙占有了他之后,也只是對他多了一份憐惜,可回京短短幾日,跟京城那些對他趨之若鶩的庸脂俗粉一對比,他越來越覺得,杰維是那么的與眾不同。
日夜兼程快馬加鞭的趕回來,撲進懷里哭泣的杰維也撲進了他的心,連皇位都說丟就丟的逍遙王爺,頭一次有了抓緊什么的渴望,沒錯,是這個人,想抓緊他,不想放手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全副身心都撲在杰維身上,軒轅宸對杰維的迷戀也愈來愈深,他的一顰一笑,都烙印一般刻畫在軒轅宸的腦海,那柔弱的身軀總是站得筆直,如一桿君子竹,光是看背影,就能看到他不屈的傲骨。
難道是在怨恨我乘人之危,恨我強占了他嗎?軒轅宸不敢問,可又看不出什么,杰維對他的示好不說無動于衷,卻也隱含抗拒,每每他想對杰維熱切一點,杰維都會冷淡許多,因這一場秋雨,他沒忍住關(guān)心,卻被告知要離開,軒轅宸仰起臉,冰冷的雨絲也冷卻不了他的憤怒,天知道他剛才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發(fā)怒。
一場連綿三日的細雨,讓秋老虎不見了蹤影,天氣說冷就冷,習(xí)慣了星際時代高科技全球控溫的杰維病倒了,簡陋的取暖設(shè)施讓他的病情雪上加霜,好不容易養(yǎng)好一身的傷,孱弱的omega敗倒在低級星球的氣候下,咳得撕心裂肺徹夜難眠。
omega雖說天生體質(zhì)弱,可杰維畢竟自小偽裝beat,體質(zhì)相較其他養(yǎng)在深閨的omega來說已經(jīng)算是出類拔萃,奈何他嬌氣的味蕾實在受不了可怕的中藥,之前病得昏昏沉沉無力反抗也就算了,這次沒人看管,他十次有九次會把藥偷偷倒掉,以至于越咳越重。
軒轅宸不敢露面,生怕杰維拖著病體提出離開,一肚子焦躁擔(dān)憂全變成了火氣,將行宮的御醫(yī)挨個打的屁股開花,等氣消了,軒轅宸覺得,這群“庸醫(yī)”根本指望不上,還是得帶杰維回京城,皇宮里的御醫(yī)更靠譜。
說走就走,專斷獨行的王爺?shù)钕掳呀芫S打包扔上馬車,策馬揚鞭要回京了,因為帶著個病號,一路上走走停停,七八天了還沒走出一半路程。
杰維幾次想找機會逃跑,可惜軒轅宸對他簡直是寸步不離,若不是顧忌他還病著,那沒皮沒臉的家伙簡直恨不得晚上都鉆到他被窩里,而不是在他軟榻邊打地鋪了。
這日晌午,馬車照例停下休息,因為要給杰維熬藥,索性順便生火做飯,讓王爺吃頓熱乎的。車隊停在官道邊,幾個侍衛(wèi)分工合作,不一會兒,石頭搭的簡易灶臺上,砂鍋里的藥汁開始翻滾。
杰維躺在馬車的軟榻上,雖然閉著眼睛,卻根本沒有睡著。這次上路,他提了兩次想離開,都被軒轅宸以他的病還沒好為由嚴詞拒絕,之后更是像犯人一般被軟禁在馬車里,杰維一口氣憋得不上不下,加上灌藥之仇,杰維現(xiàn)在連看都不看軒轅宸一眼了。
軒轅宸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杰維,嘆了口氣,啟程第一日,杰維向他辭行被他拒絕,之后就鬧脾氣不肯吃藥,被他箍住雙手嘴對嘴的哺喂了一碗,哭得他心都快碎了不算,還狠狠咬了他好幾口,那之后就再也沒給過他好臉色了。
摸了摸嘴唇上結(jié)痂的傷口,軒轅宸愁得都快掉頭發(fā)了,從來只有別人來哄他的份,這“哄人開心”簡直就是個技術(shù)活兒嘛,本王做不到啊。
又嘆了一口氣,軒轅宸給杰維掖了掖被角,起身下了馬車,任勞任怨地去給杰維端藥端飯,不管怎么地,也得先把這小心肝哄好了喂飽了再說。
杰維聽到軒轅宸離開剛松了一口氣,就突然打了個寒顫,身上涌起一股熱意,默算了一下日子,居然不知不覺又一個月了,該死的發(fā)情期又到了,幸好軒轅宸不在,杰維費力地坐起身,從戒指里拿出一管抑制劑和一個注射器,強忍著體內(nèi)的躁動,顫抖著雙手將抑制劑抽到注射器里。
軒轅宸端著藥碗剛掀開車簾,就看到杰維手里拿著一支什么東西,寒光閃閃的鋼針就要刺到脖子,大驚失色地撲了上去,將那玩意兒搶了下來丟出馬車,然后抱緊杰維握住了他的雙手。
“放開我!”杰維喘息了兩下,憤怒地看著丟掉他抑制劑的軒轅宸。
“你想做什么!就算你再恨我,你也不能尋死?。 避庌@宸心如擂鼓,說出的話猶帶著顫音:“別這樣,等你病好了,”軒轅宸如鯁在喉,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才接著說道:“我放你離開便是?!?br/>
“放手,放開我?!苯芫S滿面潮紅,已經(jīng)聽不清軒轅宸在說些什么,掙扎了幾下,就出了一身薄汗,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越來越濃。
軒轅宸也聞到了那若有似無的清香,情不自禁地小腹一熱,額頭青筋暴起,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幾下,嗓音發(fā)澀地解釋道:“不是我,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強烈的沖動和被陷害的憤怒交雜在一起,軒轅宸看著懷里已經(jīng)神志不清微弱掙扎的杰維,心里的愧疚讓他清醒地明白,這個時候不該再繼續(xù)下去,可是雙手卻不聽使喚般,輕輕拂去杰維眼角的淚水,解開了他的衣帶。
馬車有節(jié)奏地晃動起來,車廂里還偶爾傳出一聲破碎夾雜著哭泣地呻-吟,車外的侍衛(wèi)們集體一僵,互相對視了幾眼,就不動聲色地紛紛離去,這個時候聽墻角,就等著被王爺秋后算賬吧,看來今天要在這露營了,還是多撿些柴火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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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宸:港榮蒸蛋糕,我對你是蒸的,愛我不上火!
杰維:快拉幾八倒吧,上老鼻子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