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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西西黑臺模 殺生成仁舍身取義這話說徐江南和

    殺生成仁,舍身取義,這話說徐江南和衛(wèi)澈可能不貼切,但肯定能見到點影子。

    等這些事宜都一一安排下去之后,衛(wèi)澈松了口氣坐在楠木椅子上。無論算不算苦心造詣,衛(wèi)月都讓他放了心,衛(wèi)敬就不說了,雖說就此入江湖,但也負了傷,一身九品的實力擺了多年,在金陵沒有明刀明槍把屠刀架在衛(wèi)家脖頸上,也沒人敢吃了熊心豹子膽去找不自在。

    老祖宗身死一事他其實知道有貓膩,因為太過湊巧,再加上當時自家父親的常年印象改觀之下,算是反常,不過怎么算也沒想到這二十年來自家老祖宗只是衛(wèi)玦借雞生蛋的幌子,又或者他覺得衛(wèi)玦就算如何機變,也不會對他和這個衛(wèi)家有所害處,所以溯源不溯源與他來說就一只是一層可有可無的窗戶紙,衛(wèi)玦不說,他不介意不去問,畢竟如今擺在他面前的有一個很難抉擇的事情,皇使是接了,同時圣旨也看了,除了可有可物語的金銀賞賜之外,還有一個衛(wèi)城侯的世襲賞賜,放在皇親國戚當中不算貴重,畢竟只是個侯爺身份,但瞧著位置再加上衛(wèi)家本身在江湖當中的地位,這個世襲就有很大說法,尤其是如今的衛(wèi)家,這個助益很大。

    當初的世襲畢竟也就是陳錚的口頭說法,召衛(wèi)玦入京昭告先帝的時候,衛(wèi)家卻是死了個兒媳婦,為了避嫌就此罷休,誰曾想到一拖也就拖了二十來年,這份世襲也就沒真正到手,如今看似要故技重施到衛(wèi)澈身上,明眼人也能看出來這時候去金陵就是闖龍?zhí)痘⒀?,可沒辦法,衛(wèi)玦能用此計躲過一劫,他卻不能,畢竟眼下是圣旨先發(fā),而他算是后上任,不可能圣旨一到衛(wèi)城,你衛(wèi)澈就那么湊巧的上任當家,官家要是信那也得被人笑話一陣子,當年死了人那是事出有因,服了軟,如今瞧著情況似乎只能硬著頭皮上去,別無二法,算是舍身了,只要自己還在金陵,即便被軟禁,至少能保衛(wèi)家無虞。

    想到此處,衛(wèi)澈便吩咐身旁心腹將消息給散布出去,準備給衛(wèi)家造勢,至少讓這些個蠢蠢欲動的世家給糊弄住,青楠城外一巴掌,本來是讓面前人心有怒火,后來到了衛(wèi)城之后,才得知衛(wèi)澈有心培養(yǎng),不算虧,尤其是后來數月見到衛(wèi)澈的所作所為,昨日衛(wèi)家遭受夜襲臨危不懼的布局之下,心悅誠服,恭恭敬敬低下頭,原本輕蔑神色早已不見。

    直到衛(wèi)澈莫名停下,他這才微微抬頭,帶著些許疑惑神色看著衛(wèi)澈。

    衛(wèi)澈右手停放在左手上,左手套著扳指晶瑩剔透,里面帶著條血絲,衛(wèi)家家主信物,傳男不傳女,衛(wèi)澈一邊想著事情,一邊轉著扳指,過了許久,有人緩步入屋,等到陰影蓋住衛(wèi)澈面容之后,衛(wèi)澈這才抬起頭,望著那身清絕的姿態(tài),輕聲喊了句爹。

    衛(wèi)玦笑著應下,王舒梁更加卑微姿態(tài),他比別人知道的稍多,被遣派到衛(wèi)家之時,見過一面老祖宗,更多的是跟在這人身邊,最早時候比之衛(wèi)澈更加不屑,呆的時辰愈長之后,才察覺到原來不僅是自己看錯了,就連天下人都看走了眼,這人顯然不是像人所說的那般廢物,無論是待人接物還是后來好生給他說了點關于衛(wèi)澈的心思,語態(tài)口氣上恩威并施,連他的過往都是查得一清二楚,徹底斷了之前的潦草心思。

    直到衛(wèi)澈給他了手勢,這才顫顫巍巍退了下去,手心全是冷汗。

    衛(wèi)玦坐在之前魏青山的位置上,將倒置的杯子翻過來,提壺倒茶,茶水聲音清脆,等到漸次滿了之后,又如添酒一般,給衛(wèi)澈上滿,做完這些后抬頭笑道:“怎么?你是放心不下月兒,還是覺得對不住徐家子?又或者是覺得擔負不起衛(wèi)家?”

    衛(wèi)澈端著茶水低頭不語,他如今可以在衛(wèi)月面前保持冷漠神色,也可能滴水不漏的說話接物,唯有在這個本不太交好的父親面前冷不起來,也藏不起來。

    衛(wèi)玦嘆了口氣說道:“原本月兒落處也是我沒曾想好的地方,如今無心插柳,魏青山愿意帶著她,日子苦是苦了點,至少不用提心吊膽了,二弟此事入了江湖,晚是晚了幾十年,可也算入了歸宿,至于衛(wèi)家,你放心,若你愿意去金陵,你爹我不是個習武之人,身子弱是弱了點,但要守個三五年的,不成問題,若你不愿意去?!毙l(wèi)玦轉顏一笑,發(fā)自內心說道:“當年欠你娘的,是時候讓我還了?!?br/>
    衛(wèi)澈有些愕然昂頭,望著對面卸了權之后反倒是灑脫清逸的中年人。

    衛(wèi)玦聞若未聞,捧著茶水自顧說道:“不過不得不說的事徐家子讓我刮目相看了一把,你眼光比我準,百無一用是書生不是個假話,這個局,我和那些隔岸觀火的老狐貍一樣不看好他,平心而論,哪怕魏青山來了,換做我,斷然出不了城,換你也一樣,可結果匪夷所思啊,那伙人從來沒見過,估摸著也不是最近出來的,應該是潛在西蜀道多年了,可我卻沒有察覺到,怕也是有些來頭。還有一件事就是我沒想到韓家竟然是陰陽教的人?!毙l(wèi)玦意有所指,點了點衛(wèi)澈笑道:“他活了,這整個局就盤活了,以后無論江湖還是廟堂可精彩多了。”

    衛(wèi)澈舒了口氣,像是用一個江湖人的口吻對著另一個江湖人笑道:“是啊,可說句掏心眼的話,我也沒想到他能活著,好在結果出乎我意料。不過對于那伙人我倒是有些想法?!?br/>
    衛(wèi)玦點了點頭,并沒覺得這口吻有何不妥,反倒是覺得親切,至于衛(wèi)澈不加掩飾的話語,他也只是笑笑,然后說道:“說說看?!?br/>
    衛(wèi)澈輕聲說道:“徐江南的事,牽扯出來的東西有些多,無一例外是有些背景的人物,那名劍道女子怕是劍靈之類的魂物,我走了趟西夏,北齊沒去過,但也沒聽見這類傳聞,要說是徐江南無端招惹的江湖人,不可能。怕也是替人消災。西蜀道暫且不說,就算有這樣的隱藏勢力,怕也請不動此人,江南道有青城山,瞧著那趙掌教的樣子不似作偽,怕早就魂飛天外,至于涼州更加不用說,他本就是在涼州長大,若是她也在涼州,徐江南估計早已胎死腹中,如今也就一個北地。

    若是北地也知曉了這事,除卻隱藏的江湖勢力,也就一個吳家,當然不免除北齊謝長亭能與這些人勾勾搭搭。”

    衛(wèi)澈閉了閉眼,然后輕哼一聲笑道:“徐暄和吳家過節(jié)甚深,若是知道消息,自然是殺人,而北齊這些年潛伏不語,放任西夏,應該不是不想天下,而是伺機而動,陰陽教都能在西蜀道留點東西,北齊官家借著江湖之名滲透進來不過分,再者西蜀道本就人流混雜,狐貍不露馬腳的時候那就是狐貍,察覺不到那也正常,如今有了馬腳,該操心的也不是我衛(wèi)家。

    所以我覺得那女子應該是吳家之人,后來劫人的那伙應該是北齊。這樣就能說過去了?!?br/>
    衛(wèi)玦眼界有,膽子卻不大,帶著衛(wèi)家走的小心翼翼,不敢輕易下結論這是沒下過江湖的弊端,要是徐暄還在,就那份踩江湖的鐵血手腕,西蜀道世家不復存焉,如今陳錚想動,可二十年前徐暄之死為了穩(wěn)江山,大賞儒士算是權宜之計,到了這會弊端就顯現出來了,手腳掣肘,清貴之人要說風度,自然天下少有可及,但風度并不是治天下的藥理,天下百姓讀書的少,要論之乎者也,那么多的門路他們也就看看熱鬧,看誰哭的認真,看誰演的浮夸,隨波逐流,就像西夏官家說徐暄是國賊,時而久之后就是國賊,百姓想不到更深一層。

    清貴扎根官場,圖的是身后名利,與陳錚要走的逐鹿天下自然相駁,一個是亂世的以殺為權,一個是清平盛世的儒法治國,天下還未平定,治國從何論述?

    衛(wèi)澈看得出陳錚養(yǎng)國十數年的當務之急,也自然知道北齊會在此處跟西夏博弈,無論是廟堂之爭還是徐暄之事,勝者或許會多幾分天下氣數?!叭羰潜饼R入局,徐江南應該死不了,而衛(wèi)城一事,我也讓人給宣揚出去,算是大難不死后的微末福祿,可青萍起于微末,誰知曉后面能不掀起巨浪?圣旨雖有,沒蓋出個受命于天的皇印,總覺得不踏實,各人看各命,各憑本事吧。”

    衛(wèi)澈轉過頭笑道:“等此諸事畢了,我也去一趟金陵,有北齊和徐江南這層屏障在先,應該死不了,不過幾時能在回西蜀道,那就聽天由命了?!?br/>
    衛(wèi)玦點了點頭,知道衛(wèi)澈的意思,輕聲說道:“放心吧,衛(wèi)家我替你再看個幾年不打緊,也塌不了,就是苦了這程家妮子。要不,成婚后再去?也算給她點念想?!?br/>
    衛(wèi)澈搖了搖頭,擱下茶杯沒有說話。

    衛(wèi)玦知道這個兒子的意思,生死之論說出來都是安慰人的,君之心誰能揣測,天曉得陳錚會不會因為衛(wèi)城一事遷怒衛(wèi)家。不過見到衛(wèi)澈下了決心之后,他也不贅述,起身離開,走到門口之時,

    也不知是想到了還未見上數面就要再受相思苦的兒媳,還是想到了如今已不是衛(wèi)家女的親閨女,衛(wèi)玦嘆了口氣,百無一用是書生,百無一用是深情。

    (書友們雞年大吉,萬事如意,抽空寫出來的,也是抽空給大伙拜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