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夕夕抬起眼眸,看到光亮里出現(xiàn)一雙擦的光亮的皮鞋!往上是修長的一條腿,在上面就是尼克一張清秀的臉,但在這樣的場景了,莫名的覺得讓人心里發(fā)麻。
誰也沒有想到,一開門看到的竟然是尼克。
宋夕夕接著光,很容易就看到尼克手上沾滿了鮮血。屋外幾乎整個屋子的地面上都是紅色了一片。
剛剛那輛車子上有四個男人,他那么瘦弱一個人竟將四個人都弄倒了!這地上那么多的血,就是那些人的吧!
天!
明明是儒雅清秀的醫(yī)生,卻十足十的是一個殺人魔!
只見尼克脫掉自己沾滿血的橡膠手套。
皮鞋踩在潮濕的地面上,有血跡在濕漉的地面上蕩開來。
他不緊不慢的走過來,蹲在宋夕夕面前,“本來只想帶走你兒子的,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他嘴角噙著一抹笑。
“你不是宋又琳的主治大夫嗎?你為什么要抓小太陽?你有什么目的!”宋夕夕伸手抓住小太陽的手。雖然她感覺到小太陽有一種不情愿,但她還是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宋夕夕的腦子有點(diǎn)混,她甚至沒辦法去思考尼克的動機(jī),也來不及去分辨是不是有宋又琳參與的成分。
“我有什么目的,你等下就會明白的?!彼旖青咧荒ㄐ?,從宋夕夕面前站起來,“還是兒子先來吧。”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小太陽的衣領(lǐng)子。
小太陽一下子被領(lǐng)得很高很高,他兩只腿用力的踢著尼克,“壞人,你松開我!你松開我!”
“你把孩子放下!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多少錢你說,我現(xiàn)在就給你湊,你和傅言霆說,他也會給你的!”宋夕夕看到尼克將小太陽給提了起來,人都跟著著急起來,她伸手握住小太陽的兩只腳,“你有什么就沖著我來!別傷害他!”
“這可是你說的!”他將小太陽像是扔垃圾一樣扔在地面上。
宋夕夕嚇到連忙用自己的身體躺在地面上接住小太陽。
小太陽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疼,一時間眼淚都到了眼眶里,只差落下來。但腦子里始終想到傅言霆和他說的男孩子不能輕易的哭,就算眼淚依舊到了眼眶里,還是將它給逼回去了。
尼克走到房間中央,架起一架攝像機(jī),打開機(jī)器之后,他立即走了回來,一把扯住宋夕夕的頭發(fā)將她拉扯到房間中央,正好對準(zhǔn)著攝像機(jī)。
宋夕夕拼命掙扎,卻被尼克一把拉住,直接甩了一個耳光過去,她那張小臉一下子就腫了,嘴角還流了不少的血。
他冷哼一聲,顯然覺得還不夠,不知道怎么將人拉扯起來的,直接就裝在另外一處墻角上,力氣大的驚人!
宋夕夕不知道頭上那一處被撞傷了,黏糊糊的血流了下來,將眼睛都給糊住了。
光亮的黑色皮鞋一腳踩在宋夕夕的身上。宋夕夕低聲一聲低吟,只覺得疼的太厲害,都忍不住喊出聲來。她身子蜷縮起來,就像是一個受傷的小貓一樣,忍不住抱住自己受傷的地方。
她的腦袋已經(jīng)被踢得不清不楚,他冷冷一笑,露出猙獰的表情,一腳又將她踢到邊上,再一腳將她轉(zhuǎn)過來,就像是遛一個皮球一樣。
小太陽看著尼克像是瘋了一樣的傷害宋夕夕的時候,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心里很害怕。雖然他現(xiàn)在也很討厭宋夕夕,因?yàn)樗齻α俗约骸?伤膊幌肟粗峥诉@樣對待她!更何況,宋夕夕是為了保護(hù)他。2
如果剛才尼克先抓的是自己,那現(xiàn)在被他這樣當(dāng)球一樣踢的人,就是自己了。
小太陽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眼睛瞪著他,“你不許傷害她!你知道我爹地是誰么!如果你再傷害她的話,我爹地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尼克說話拿捏著一股云淡風(fēng)輕但卻十分滲人的腔調(diào),“哦,爹地?呵呵。你知道我現(xiàn)在這樣做是為了什么么?”尼克笑了笑,“我啊,就是為了讓你爹地看到,看到你們被我折磨的多么的厲害。這樣他才能乖一點(diǎn),答應(yīng)做一些他應(yīng)該做的事情!”
尼克說完又狠狠踩在宋夕夕的胸脯上,黑亮的皮鞋使勁的轉(zhuǎn)了兩個圈還用力碾壓著。宋夕夕的皮膚本來就十分的白皙,被他這樣踩過之后,連皮膚上都多了好多道皮鞋底的印子,紅腫的十分可怕。
“不要,你不要傷害她!”小太陽瞪大了眼睛,“你不要再這樣了!”
“你不想是不是,那你來代替她好不好呀!”尼克笑著,將腳從宋夕夕的身上拿下來。宋夕夕的眼界都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紅色。
她像是憑著一種本能,再也沒有看清楚的情況下,直接就抓住了尼克的腿,“不要,他還是一個小孩,你不要這樣殘忍?!彼缃襁B力氣都沒有了,一句話要斷斷續(xù)續(xù)成幾句話說。
“我已經(jīng)說過了,你們兩個人里要總要有個的?!蹦峥宋⑽⒁恍?,伸手捏了捏小太陽的臉蛋,絲毫不留情的往他額頭上已經(jīng)受傷的地方捏,“你到底要自己受著還是讓你媽咪受著呢?”小太陽疼的立即低低哼了一聲。
宋夕夕一點(diǎn)一點(diǎn)爬過來,來到小太陽身邊,“你有什么沖著我來,沖著我來!別傷害我的孩子。”
很明顯,宋夕夕身上已經(jīng)受了一大堆的傷,但,她還是像一只母雞一樣的護(hù)著自己的孩子,兩只手將小太陽緊緊的護(hù)在自己的懷里。
“這有什么問題呢!”尼克笑了,他側(cè)了側(cè)身,突然拿起身邊的一個椅子,整個椅子腳狠狠摔下去,砸在宋夕夕的手上,使勁的碾壓!
“啊——”
地下室里立即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宋夕夕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唇,像是真的無法承受住這一種痛苦。
小太陽聽到一陣骨骼斷裂的聲音傳進(jìn)耳朵里,這雙手,多半是是要斷了吧!
尼克沖著鏡頭笑出聲音來,他是一個醫(yī)生,自然知道哪里下手會最疼,也知道怎么樣的程度下會讓手殘廢了。
眼淚再也沒有忍住,小太陽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他大聲呼喊,“不要——”他憤怒的看著尼克。那些充斥在他小小身體里的怒火讓他忘記自己還是一個孩子,根本是斗不過大人的。但是他還是撲向尼克,死死的 咬住尼克的手。
宋夕夕努力的睜開自己的眼皮,眼睛望著小太陽,她的眼中閃過驚訝,但下一秒,她心中一暖,另一只手撫住他的,“別哭,小太陽不哭?!?br/>
尼克再從小太陽的牙齒里掙扎出來之后,立即像是拎起一只小鳥一樣將小太陽拎了起來,“你找死!”他的大掌直接拍了上去!將小太陽打的七暈八素的!
“不,你不能這樣!”宋夕夕大喊一聲,根本顧不得自己一只手還被他的腳還壓著,就要爬起來,黑暗里,可以很明顯的聽到骨頭咯吱咯吱的聲音。
小太陽轉(zhuǎn)過頭來,就看到宋夕夕的面容已經(jīng)扭曲的樣子,但她依然緊緊地將他抱到自己的懷里,像是一種保護(hù)的姿態(tài),牢牢護(hù)著,根本不顧自己的手已經(jīng)變殘疾的事情了。
尼克用力踹了她一腳,“我看你真是想死!死女人!”
宋夕夕仰起脖子,眼神通紅,“那你殺了我吧!與其這樣被你折磨,最后還要變成兩粒棋子受你的擺布,你去做夢吧?!?br/>
“想死是一件特別簡單的事情,不過,我現(xiàn)在還不能讓你死。”尼克將腳從她的身上挪開,他用力的在水泥地上踩了踩,似乎是嫌棄她的血不干凈。
他走到一開始弄的攝像機(jī)前,仔細(xì)看了看里面錄完的視頻覺得很滿意,沖著宋夕夕說,“我可真期待傅言霆看到這一個視屏之后會怎么做?我就當(dāng)是當(dāng)一次慈善家,也能幫你試試看,傅言霆是不是真的很愛你們母子二人呢?!?br/>
“無恥?!彼蜗οΡ锪税胩熘涣R出這一句話。如果是被他聽到了,估計(jì)又要被修理的很慘了。
尼克看了一眼已經(jīng)沒有力氣的宋夕夕和小太陽,冷冷一笑,就將他們兩個人繼續(xù)關(guān)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面來。
門“砰”地一聲被關(guān)上了,連帶那一絲陽光也被隔絕在外面。
宋夕夕覺得自己的腦袋很暈,身子也很冷。她努力的抱著小太陽,也不開口說話,只是單純的抱著他而已。
小太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在發(fā)燒了?”他說著帶著一種強(qiáng)烈的哭音。
宋夕夕的的眼皮很沉,被踢的地方很痛,她好想就這樣睡死過去。可是小太陽還在,他那么小一個孩子,未來的路還很長,她不能這樣自暴自棄。
可如今,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陰暗又潮濕的地下室,宋夕夕努力地想要給小太陽一點(diǎn)溫暖。而這一邊小太陽沒有再推開宋夕夕的手,她也不管剛剛被尼克教訓(xùn)的有多慘有多疼,總之當(dāng)下,呱呱沒有再拒絕與她擁抱和接觸,她已經(jīng)很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