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靜靜的燃燒著,環(huán)繞著木屋的大樹已然倒塌在地,燒的所剩無幾,一切都和幻魂界鎖鏈上所經(jīng)歷的幻境是那么的相似,看著變成廢墟的木屋,莊力的腦海一片空白。一層微不可察的雷幕環(huán)繞在莊力的周身,業(yè)火被雷幕吸收轉化后化作滾燙的能量不斷的涌入莊力的丹田,至于這雷幕從何處而來,莊力已然無心去思考了。他只是呆呆的看著木屋,和幻境中不同的是,此刻的他并沒有受到一絲的束縛,然而,手腳卻如山一般的沉重,難以邁動。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莊力強自忍住悲傷,向著木屋走去,然而才走兩步,便癱軟在了地上,只得手腳并用,一寸一寸的挪著。對于一個筑基期的修士來說,是怎樣的悲痛,才能讓人如此??!
“綠衣,我來了,夫君來了,你堅持住”,莊力翻騰著一根根焦黑的木頭,有不少已然燒的碳化了,手一碰便化為黑灰。莊力的心越發(fā)的低沉起來,綠衣也是木靈,又如何經(jīng)得起這火中帝王般的存在“業(yè)火”的焚燒呢?
所有的木頭清理出去后,獨獨留下一個人形的焦炭,從形體依然可見她的婀娜。她就那么臥著,用手枕著頭顱,望著先前木門的方向。
火焰慢慢的熄滅了下去,像是已然達到了目的一般。莊力全然未覺,只是看著眼前的人形焦炭,淚水落在焦炭上發(fā)出滋滋的聲響,莊力感覺如同窒息一般,難以言語。他伸著手卻不敢觸碰,生怕一觸碰綠衣便就此不存于世。他靜靜的坐在一旁,雙手虛抱著綠衣,往日種種不斷的在眼前浮現(xiàn)。綠衣悅耳的聲音在耳畔回蕩著,恍如昨日。突然,莊力感覺到了無盡的孤單和寒冷,仿佛回到了當初才入這個世界一般,在某個陰暗的角落,瑟瑟發(fā)抖。曾經(jīng)信誓旦旦的要永久陪伴佳人的莊力,又如何能料得到今日的離別?綠衣無怨無悔的陪伴了自己兩世,而自己又給了她什么?
突然,不知從何處吹來一股熱風,綠衣的焦軀隨風而散,莊力運起真元相互時,已然消散一空,只剩一截焦黑的殘木。
“?。 ?,莊力仰天長嘯起來,一陣氣浪爆發(fā)開來,直接清出了一片空地,若是他能靜心感受,此刻他的實力已然達到了筑基巔峰。緊緊的抱住殘木,好似要將之揉入身體一般。莊力滿是深情的望著殘木,輕輕撫摸著,那淡淡的余溫好似綠衣的肌膚一般。突的,他發(fā)現(xiàn)那焦黑中竟有一絲綠意,不由欣喜起來,綠衣還沒死!他趕忙拿出自己僅剩的幾瓶木系源液,倒在了殘木之上。只見那源液慢慢滲透入內,那綠意壯大了不少。莊力猛的親了殘木幾口,小心的收了起來,準備去無盡草原殺怪收集源液。
“咳咳咳,咳咳....仙人,我終于找到你了”,嘶啞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接著是什么東西的拖動聲。片刻,只見一個人慢慢的爬了過來,他的身軀已然焦黑一片,腿部更是扭折著,他一只手拄著一根木頭,一只手支撐在地,所過之處,皆留下暗紅的血痕。
莊力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除了自己竟然還有人敢闖業(yè)火,緣由竟然僅僅為了一個不知道結果的念頭。且看這人完全是肉體凡胎,毫無特異之處,竟然沒被業(yè)火燒死。只是自己急著收集源液,哪有收徒的心情:“走開,我還有要事!”
楊破聞聲又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鮮血,便倒了下去。
莊力只覺得一陣煩悶,上前踢了兩腳,硬邦邦的,這是死尸肉身的狀態(tài)啊。連忙蹲下探了探鼻息,已然死亡了。神識掃視之下,只見這人除了脊椎和頭骨,手骨完好,其他的骨頭盡皆或折或碎了。身體已然干枯的不成樣子,五臟也早就硬化了,也不知是如何支撐著到自己面前的。莊力不由有些自責,自己是不是太無情了。反掌挖了個坑,將之埋入,拜了兩拜:“楊破,并非在下無情,只是心下有事,害你至于此境實屬無意,若有來世,我便收你為徒吧!”
“楊破拜見師尊!”,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xiàn)在面前,把莊力嚇了一跳,可不正是方才被自己親手所埋的楊破么?
莊力連忙挖開墳墓,只見內里空無一人,獨獨一根木棍靜靜的躺在那里,證明自己看的不是錯覺。
楊破拱手道:“師尊不必驚訝,我乃不死之身,死亡后會重組身軀。不知師尊方才所說是否還當數(shù)?”
不死之身?莊力打量著眼前之人,不由想起魂帝的囑托,難道這真的是命中注定?突然,莊力覺得心下十分的反感,看楊破也有些不順眼了,直接翻出《推天絕命圖》,甩在了楊破面前,運著土遁消失在了原地。
對于莊力突如其來的惱怒,楊破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向著方才莊力所在之地恭敬的磕了幾個響頭。隨后捧起玉訣,小心的吹去塵土,翻來覆去的研究起來。研究了半天,依然毫無所得,不過看莊力的態(tài)度定然不會欺騙自己,可這功法傳的,自己連門路都摸不到,真是丟人。玉訣,玉訣,難道跟小說中一樣,需要先滴血?楊破想到,做為二十一世紀的一枚宅男,運氣奇差的他自然十分沉迷一些歪歪小說,雖然不知真假,索性試試。
接著,火燒,水浸,滴血,摔打都試過了,依然毫無反應,這讓楊破心下十分的苦澀,直嘆倒霉。欸,這會不會是那種需要神識閱讀的功法?可是自己毫無修為,又何來的神識呢?難道就這么放棄?楊破有些不甘,好不容易再次有了機會,搞不好這能改變自己如同衰神般的命運。他拿起玉訣,按在了額頭之上,強自冥想起來。慢慢的,他的身心開始放松,陷入了從未有過的平靜,無欲無求而無念。那玉訣化作流光融入了他的腦海:推天絕命圖,乃神修之法,以窺天道而成己身,然每強一分,壽夭一年,非不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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