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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唐宅提供的武器是帶不走的,哪怕是唐德將武器握在手中,可當他消失在庇護所內,武器也會消失,但由霧獸身上獲得的血肉和霧核卻可以在被吞噬前帶走。
比如說,唐宅外的猩紅土壤真正的是血染紅的,雖然看似不像唐宅那般可以自動抹除一切痕跡,恢復原貌,但卻會吞噬霧獸的骨骼尸體。
除此之外,唐德遺留下的衣物糧食,工具桌椅等則不被它喜歡。
再比如說,唐宅應該具有某種偵測敵人的手段,霧獸越強,它化為的光源越發(fā)熾熱,霧獸越弱,它的光芒也越暗淡。
當然,伴隨著了解的增多,唐德心中的疑惑其實更多,比如說,他現在最不解的就是在他沒有出現前,庇護所到底是如何在漫長的歲月中得以保存的?
比如說,在他發(fā)現唐宅后,是足足待了一個月,才被熊頭十臂的霧獸所發(fā)現。
在那之前,霧獸仿佛無視了庇護所的存在,可自那之后,這一處庇護所已經時不時的會有霧獸闖入,這其中肯定有某些唐德未知的緣故……等等!
唐德陡然直起了身子,雙眼微瞇,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冷靜,冷靜,先讓我盤算一下。”一閃而逝的靈光在心頭閃過,唐德努力的去追尋。
那一次庇護所被恐怖霧獸發(fā)現,也就是突破滌血境的那一天,他不僅僅真正的進入了修煞領域,更發(fā)現了靜室。
其他的且不算,單單以時間長短來看,從割腕放血,到修行,到休息恢復體能,再到發(fā)現靜室,到嘗試靜室的功能,他在庇護所內至少待了六個小時。
而在此前,他最多就是借助庇護所內充裕的陰煞之炁進行修煉,六組修行,大約也就兩個小時左右,也因為唐宅的詭異,他不愿意多待。
可在突破之后,因為靜室和浴室,這兩處對修行極有幫助的房間開啟,也因為身體的承載力越發(fā)強大,吞吐煞炁和練拳的次數增多,他在唐宅待著的時間越來越長。
甚至,某些時候更是借助浴室來進修睡眠,從而更快速的恢復精神和體能。
那有沒有可能,是他待在庇護所的時間太久了呢?
有沒有可能,每當他開啟唐宅,那亮起的光芒就是迷霧中的燈塔,吸引著霧獸的到來?
若是這樣的話,若是他控制進入的時長,能不能減少庇護所被霧獸發(fā)現,甚至是被襲擊的次數和頻率呢?
或許,他該做一下實驗……
唐德緩緩的再次后仰,任由溫水漫過胸口脖子,他又將頭顱靠在了浴池的邊緣,眼神中卻已經快速計算起來。
他需要一個完整的計劃,以確定自己的猜想。
他也必須保證唐宅的安全,至少在他挖掘出宅子內的所有隱秘之前,唐宅不容有失。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這里是他最大的優(yōu)勢所在。
……
次日,唐德仍舊如往常一般天沒亮就醒了,睜眼的一瞬,入目的是一根雕花的房梁,這讓他不由得一愣,緊接著就不由苦笑。
三天前,美食街的房子已經裝修妥當,唐德也找來了足夠的人手,一次性就把該搬的都給搬了,按說住進新房,他應該很高興才對,但也不知道是唐納徳的影響,還是他自身的安全感不足,反正每天醒來時,總覺得這里是那么的陌生。
拍了拍腦袋,唐德一如既往的起身洗漱,今天是休息日,不需要上學,但今天,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隔壁,客廳,老唐頭也早就醒了,此時正由王姨幫助服侍著吃飯,他看著唐德走進來,眼皮一番,雙眼一瞪,斥道:“你是誰?為什么會出現在我家?”
唐德腳步一頓,不由咧嘴,他無奈的低頭,揉臉,直接搓了個眼歪口邪的表情道:“爺爺,你看我是誰?”
今天的老爺子很好說話,盯著唐德看了半晌,立刻驚叫道:“哎呀,孫兒,你怎么才來?你看,爺爺把飯菜都燒好了,快來吃吧?!?br/>
你確定這是你做的?不是王姨做的?
唐德無力吐槽,放下手就快步走進了房間,也是在桌邊坐下,取來碗口就準備吃飯。
而此時老唐頭已經喝了一口米粥,再次看向唐德時,卻又詫異道:“你是誰?怎么會在這?我孫兒呢?你把我孫兒怎么了?”
唐德怔住了,他默默的放下碗筷,默默的低頭,以額頭抵著桌面,默默的把臉藏在桌子下,不想見人。
太特么心塞了……
一旁,王姨雖說知道這樣不好,但臉上的笑容實在是快憋不住了,她越是想壓制,就越是想笑。
真的,哪怕她已經見了很多回,但這爺孫倆人的‘互動’太特么的搞笑了。
飯后,唐德和王姨交代一番,又為老唐頭準備了些食物,就獨自一個人出門了,雖說時間不長,但羅三推薦的人確實不錯,將老唐頭交給王姨,他也放心。
美食街外,唐德招來一輛馬車,坐上后吩咐了一句,就見車夫吆喝一聲趕著六足角馬對城外駛去。
他們先是沿著環(huán)城路前行,走到北街后轉向,最終跨過了城寨區(qū),停在了紅巖城外對著臨水鎮(zhèn)前進的主路上。
此時已經是幾近上午十點了,唐德付了車費,環(huán)顧一周就見某處角落里,齊震正一臉笑容的看著他。
不等唐德走近,齊震已經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快步走了過來,他一拳砸在唐德的胸口上,抱怨道:“你也不看看幾點了,要是再不來,我可就得走了?!?br/>
“切?!碧频路朔籽郏骸澳阃四愕能嚻笔钦l幫你定的了,你啥時間走我還不清楚?知道什么是守時嗎?守時的意思就是不遲到,但也不能早到。
所以啊,我這點兒到是剛剛好,懂不?”
齊震瞪眼:“你行,怎么說都是有理,佩服?!?br/>
“一般一般,不過,簽名什么的就算了,我比較低調?!碧频抡J真拱手,煞有其事:
“我有說要簽名嗎?”齊震無言:
唐德也不在插科打諢,問:“齊叔齊嬸那里你怎么安排的?不會有事吧?”
“我留了信件,把事情說了,他們應該會有擔心,但出不了什么大事?!边@話齊震雖說的信心滿滿,但話鋒一轉,又道:“那啥,如果他們要是找到你,小納徳,你可得悠著點???”
唐德咧咧嘴:“怎么悠著點,齊嬸我又搞不定?”
“是啊,你確實搞不定我老娘,但你可以搞定我老爹啊,再讓我老爹搞定我老娘,多好?!?br/>
“這話說的真有道理?!碧频逻肿?,居然生出了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
這邊,兩人絮絮叨叨的說了些話兒,那邊,一輛由三頭六足角馬拉動的馬車已經駛入了大道上,清脆的鈴聲敲擊聲響起,就見有人高喊:“去臨水鎮(zhèn)的馬車要出發(fā)了,請各位乘客快點上車,等待時間十分鐘,過時不候?!?br/>
眼看著人流開始匯聚,齊震緊了緊身上的包裹,忽又有些沉默,半晌后才認真道:“唐納德,謝謝你?!?br/>
唐德看著齊震,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在我唐納德落魄時,唯一一個真心待我的人,你就是我這一輩的朋友,朋友之間,不用說謝。
走吧,我等你回來,等你讓我見到一個不一樣的齊震。”
齊震笑了,也認真道:“我齊震不會比任何人差,我也要改變自己的命運?!?br/>
說著,他已經轉身,大踏步離開。
此時,熾烈的陽光揮灑下,少年的身影染上了金黃的顏色,自信而驕傲,唐德看著那遠去的身影,那是齊震,也是他自己……
人生啊,沒了理想,活的就像是一條狗。
可又有幾人能夠為了理想,放下一切去追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