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卷 時光飛逝]
第82節(jié) 第82章 相聚杭州酒樓2
少年轉回頭來,注視著伯玉低聲說:“我叫林青江,應天人士,不知這位哥哥可曾見過我?”
林青江臉微紅:“看來是我認錯了,真是冒昧?!?br/>
伯玉連忙說:“無妨,今日有緣相識亦是不晚。在下——南宮伯玉,這是拙荊唐靜。”
伯玉不善說謊,又見這林青江面色稚真,不似江湖中人,便將自己與唐靜的真實姓名告知了他。
林青江眨了眨眼,果真沒有露出異常之色。
伯玉問起他因何來此,青江只說是因與家人爭吵慪氣,便跑到杭州來找友人散心,不想友人已遷居它處,一時不知該如何,便徘徊起來。
伯玉聽了感同身受,想起家中親人必也掛念他,尤其是小靜瘋病已好,唐門還無人知曉,更有些酸楚。于是勸慰青江“百行孝為先”、應多體諒父母苦心、多與家人和睦等等,聽得青江也是眼眶泛紅、沉默不語。
唐靜看了不忍:“你莫要再說這些話了,這位小兄弟此刻心中必是苦悶,這里距京師也有六七百里路,難道你要他飛回去不成?”說了又看著青江微笑,“出來散散心也是好,但應該寫封書信給家人報個平安,免得他們擔憂。若是無人相托,我們給你捎去?!?br/>
青江感激地一抱拳:“我與南宮大哥、唐姐姐素昧平生,得二位這樣真心以待,便是家中的兄弟姐妹也不曾如此好過;現(xiàn)孤身在外,更覺得這份情意珍貴。小弟冒昧請求,既是有緣相識,便想認二位為兄嫂,它日若有閑,既可常走動,又可繼續(xù)得二位關照愛護,不知南宮大哥、唐姐姐能否容青江所請?”
伯玉有些吃驚,看看唐靜,見唐靜一臉喜色地點頭,便笑著對青江說:“我們在本家中都是最小的,前些日子你唐姐姐認了兩位干弟弟,也好,你就做我的弟弟吧?!?br/>
青江忙口稱大哥、大嫂地又向伯玉與唐靜見了禮,一時三人的心又拉近了些。
伯玉既已認青江做了弟弟,便越看他越順眼,正想深聊,忽聽第五桌上的一名黃衣勁裝男子長嘆一聲:“哎,想不到我們崆峒派竟淪落到如此地步,真真是——唉!”
他身邊一灰衣男子也感覺出他聲音大了些,忙碰碰他:“宋老哥莫要多想了,來來來,喝酒喝酒?!?br/>
黃衣男子一口干下杯中酒,悲痛神色更甚:“堂堂崆峒掌門竟不敵華山派一名年僅二十四五歲的弟子,而且纏斗不足百招,我崆峒派以后還如何在江湖立足!”
桌上另一黑衣男子說到:“宋老弟此言差矣,那李瑞源乃是汪掌門親定的華山派下一代掌門人,功夫、閱歷早已是武林公認,況且——”黑衣男子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當年汪掌門與狂嘯山府定下死約,現(xiàn)在算來時間也快到了,他正是要讓李瑞源一步步建立威信,盡早執(zhí)掌華山派呢?!?br/>
他的說話聲音雖低,其它幾桌卻有不少耳聰目明之人,神情上俱有微變,其中尤以第四桌上那俊美少年似笑非笑的表情值得深思。
但這第五桌上的四名男子并未注意,灰衣男子也喝一口酒說到:“對啊,華山派莫要說汪掌門功夫深不可測,韓文松、陳英和、殷士杰也是咱們白道中首屈一指的劍術高手;年輕一輩里除了這個李瑞源,聽說那三十六護殿弟子中隨便拉出一個來都可與其它幫派弟子中的佼佼者相提并論。唉,華山派,的確已當之無愧為白道第一幫派了?!?br/>
“是是?!绷硪荒贻p藍衣男子也隨聲附和,忽然低聲問黑衣男子,“劉大哥,那傳聞——是真的?”
黑衣男子故作矜持地吃口菜,過了片刻才說:“你說的是什么傳聞?”
灰衣男子連忙插言:“就是那汪掌門與劉大管家的女兒,北姝劉可竹——”咽了咽唾沫,他嘿嘿一笑,“那個大美人我可有幸見過一面,真是國色天香啊!我是不懂汪掌門的心思,得此美人垂青竟然還要接位華山派,當初的華山派——嘖嘖?!被乙履凶舆叧钥诓诉厯u著頭。
“劉大管家的乘龍快婿誰不想當。哼,世間沒有空穴來風,你以為那傳聞是假的?”黑衣男子說。
黃衣男子皺皺眉:“汪掌門不是與劉可竹有個兒子寄養(yǎng)在青城派嗎?聽青城派的人說劉大管家還常去探望?!?br/>
黑衣男子又哼了一聲:“聽說,那孩子是劉可竹與別的男人生的,汪掌門——背個黑鍋罷了。”
“??!”灰衣男子與藍衣男子俱是大驚。
黃衣男子面色凝重地點點頭:“我也聽過這種說法,看來竟是真的了?!?br/>
第四桌上的俊美少年聞言已是雙眉怒挑、臉色通紅;身邊男子握住他的手,一笑搖搖頭。
第六桌上的中年男子則是微皺劍眉,失望悵然之色盡顯。
伯玉與青江對視一眼,青江只是淡笑。
“南姝配中浩,神仙眷侶樂逍遙;北姝配季元,只羨鴛鴦不羨仙。”黑衣男子低聲嘟囔著,臉上既有羨慕又有妒忌之色,“當年的武林雙俊、南北雙姝是何等風光啊?!?br/>
“如今也是不錯啊?!被乙履凶铀崴岬卣f,“就說武林雙俊吧,龍季元執(zhí)掌青獅幫,幫眾遍及全國;榮中浩雖已出家,但少林高僧與他都是忘年交,各幫派更是尊稱他為慧心大師,當年與兄嫂亂倫之罪——哼,反倒無人再提起了?!?br/>
“你知道什么,他可是咱玉老盟主的愛徒、現(xiàn)在的玉盟主的師弟,誰敢再追究這事。”
“對啊,聽說龍幫主也是玉文軒玉少主的師傅,所以當年他與艷女那段不光彩的事也沒人敢再提了?!?br/>
黃衣男子又說:“還有那青城派的葉輕舞嫁給了百步箭神牧威,看來,青城派也想要依附著狂嘯山府了?!?br/>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狂嘯山府雖已隱遁江湖十幾年,但勢力仍是可怕啊?!?br/>
“嗯,聽說那牧威雖是浪子心性,但才智過人、箭術極為高超,又是劉青石的干兒子,若野心膨脹,不可不說是我們白道的一個嚴重威脅,哼,咱們白道竟把最美的女人拱手送給了他。”灰衣男子訕笑著,眼神有些怨恨之色閃過。
“我們白道的清譽,便是這樣——”黃衣男子怒然要發(fā)火,卻似乎突然意識到這大廳里人太雜,便止而不語,端起酒杯又喝起來。
但這幾個人的表情仍是很奇怪,似乎是不屑、憤慨的,卻又都帶著一種羨慕、一種妒忌、一種敬畏之情。彼此既怕被看透、卻又流露出一種心照不宣的尷尬。
第四桌的少年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臉上卻又現(xiàn)出嘲笑和蔑視。
身邊的面具男子碰碰他,平淡地說:“吃飯吧,菜要涼了?!?br/>
伯玉注視著面具男子,面具雖遮住了他的容貌,但神光內斂的眼睛、從容的舉止透露出他的不凡。
青江也多看了面具男子兩眼,回過頭來與伯玉相視一笑、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