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冉喝了一口啤酒:“然后呢?因為她特別有個性,你就喜歡上她了?”
“那是米國西部牛仔才會有的劇情好嗎?個性……”李默柏搖著頭笑了出來,“結果呢,就是因為你說的這種個性,付央大學四年一次貧困助學金都沒有拿過?!?br/>
“我來猜一下啊,最后是你資助了她四年,對嗎?”
面對陳曉冉的提問,李默柏突然感覺陳年往事涌上心頭,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平復了好久心情,才開口說道:“我也只是一個學生,家里的條件有限,只能供起我一個人?!?br/>
聽到李默柏的答案陳曉冉有些意外,但是并沒有說話。
“或許真的因為是她的個性吧,我和她的聯(lián)系越來越頻繁,幫她買各種各樣的東西,慢慢的,我們成了男女朋友?!崩钅匾豢诎哑【坪韧辏爱敃r的付央長相并不出眾,學習也不算頂尖,只有一個看得到的優(yōu)點,就是肯吃苦,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把大學給讀完?!?br/>
陳曉冉仰頭把啤酒喝完,又打開了一聽。
“但是這個社會的殘酷性在還沒有步入社會就開始展現(xiàn)出來了,付央沒有錢了,她連學費都交不了了……”
“然后,你就把你的學費給了她,對嗎?”
聽到陳曉冉突然說了這么一句,李默柏扭頭看著陳曉冉:“你怎么知道?”
“郭總在給我發(fā)林寒雨的資料和公司的資料的時候,其中有一份你的資料,上面的學歷顯示你并沒有讀過大學?!标悤匀胶攘丝谄【普f道,“剛才你說了這么多,所以我猜你應該是把自己的學費給付央,自己輟學了?!?br/>
李默柏點了點頭,喝了一大口酒:“當時真的沒想那么多,我還能做網(wǎng)絡寫手賺點錢,而她一個女生,又沒有任何生存技能,會被逼的走投無路的?!?br/>
“真沒想到啊,你還是這么有情有義的一個男人?!标悤匀脚ゎ^笑著看著李默柏。
“可是再有情有義又能怎樣?”李默柏自嘲式的笑了笑,“我把最好青春里的四年都給了她,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了她,但是最后她還是選擇了找個有錢人?!?br/>
陳曉冉喝著啤酒,拍了下李默柏的肩膀:“有情飲水飽也不是這么個玩法,而且這種玩法早就過時了?!?br/>
李默柏點了點頭:“算了,不說了,沒勁?!?br/>
兩個人喝了一會兒酒,開車回了酒店,上車之前陳曉冉拉住了李默柏,但是并沒有說話。
“喂,你不會是酒后要吐真言吧?”李默柏笑著說道,“比說因為今天的事你喜歡我啊,我會驕傲的?!?br/>
過了好一會兒,陳曉冉打了一個酒嗝,白了李默柏一眼:“想什么呢你?我就是想問你,萬一交警查到酒駕怎么辦?哦不,是醉駕!”
“應該沒事,畢竟都這么晚了。”李默柏看了看手表,“還有啊,交警看見我這車不一定敢攔的?!?br/>
陳曉冉白了李默柏一眼,坐進了車里。
“喂,你問完我了我還沒問你呢!”李默柏看著車里的陳曉冉說道,“你不是一直走優(yōu)雅女神范的么?怎么還會在男人面前這么肆無忌憚的打嗝?。 ?br/>
……
第二天上午,酒店服務生把機票送過來的時候李默柏還稍微有些不清醒,數(shù)了數(shù)機票一共是八張,怎么想怎么都不對勁。
“你們酒店是不是搞錯了,我要的是九張機票,你給我八張我怎么弄?”李默柏看著眼前的服務生開口說道。
“對不起,李先生?!狈丈虮蛴卸Y的說道,“郭小姐說過了,能買到幾張算幾張,這趟航班的機票早已賣完了,只剩這八張了?!?br/>
李默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那下一趟航班呢?”
“下一趟飛往寧海市的航班是下午三點?!?br/>
“下午三點……”
李默柏直接無語了,把任何一個培訓老師扔到這里直接到下午三點都說不過去,左思右想實在是沒有辦法,于是只好點了點頭,把機票遞給服務生:“麻煩你把機票分發(fā)給各個房間的老師,然后再叫一輛車把他們送到機場,謝謝?!?br/>
“不客氣。”
服務生轉身走了出去,李默柏揉了揉自己的臉,轉身進了洗手間洗了把臉,擦臉的時候突然想了起來,這件事還是提早和陳曉冉說一下比較保險。
于是換了一身便裝,李默柏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其實陳曉冉的房間離得李默柏并不遠,就在自己房間的隔壁,走到陳曉冉房間門口,李默柏敲了一下門,沒有回應。
又輕輕的敲了幾下,還是沒有回應。
“算了吧,估計還沒睡醒呢?!崩钅刈匝宰哉Z的說道,然后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但是還沒走出兩步,就聽到的房門打開的聲音。
扭頭一看,陳曉冉穿著睡袍,一臉睡眼朦朧的樣子,揉了揉眼睛看著李默柏:“是你啊,這么早什么事?”
李默柏看了下陳曉冉的穿著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在這兒不方便說?”陳曉冉看著李默柏,“那你進來說吧。”
說著,把房門打開讓李默柏進去。
“還是算了吧?!崩钅負u了搖頭,“你看你還穿著睡袍,肯定沒起床,我進去多不方便,還是就在這兒說吧?!?br/>
“啰嗦。”陳曉冉揉了揉自己的頭發(fā),嘟囔的說了一句。
李默柏無奈的看著陳曉冉:“那什么,回寧海的機票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所以我讓其他的八位老師坐飛機回,你跟我開車回,可以嗎?”
“就這事?。俊标悤匀绞箘疟犻_眼睛看著李默柏。
“?。 ?br/>
陳曉冉順勢關上房門:“慶城會寧海用不了多長時間,吃完午飯再回,我現(xiàn)在要睡覺,等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你再過來叫我?!?br/>
陳曉冉“啪”的一聲關上了門,留下門外的李默柏站在原地發(fā)愣。
“這女人怎么都是說變臉就變臉?”李默柏低聲的嘀咕道,“難道個個都是學川劇的?”
沒辦法,陳曉冉是培訓老師里身份比較特殊的,昨天又幫了自己那么大的一個忙,李默柏只能回去安排其他培訓老師先回寧海,自己坐在房間里等陳曉冉。
好不容易等到了十二點,陳曉冉起床之后去餐廳吃了點東西,李默柏把車開了過來,兩個人踏上了回寧海的道路。
回去的路其實并沒有多久,李默柏一路上開著車一會兒瞟一眼陳曉冉,看的陳曉冉都有些詫異。
“喂,你一會兒瞟我一眼什么意思?”陳曉冉手里握著自己的大茶杯說道,“難道我臉上有花兒嗎?”
李默柏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我就是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陳曉冉。”
“是不是你認識的陳曉冉?”陳曉冉聽到李默柏這句話后笑了,“難道我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樣嗎?”
高速公路上的車流并不大,李默柏行駛速度也并不算很快,握著方向盤說道:“郭總剛開始的時候告訴我,你是一個國學大師,哎……你知道嗎,大師在我們普通人眼里是什么樣?”
“你一定是想說,大師就是五十以上,頭發(fā)梳的整整齊齊,長須飄飄,穿著一身中山裝,一副道骨仙風的樣子?!标悤匀狡沉艘谎劾钅兀皨D人之見?!?br/>
聽到陳曉冉說了一句“婦人之見”,李默柏直接“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好好,就算是婦人之見吧。但是見第一面的時候真沒想到所謂的大師,就是一個歲數(shù)不大的年輕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