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身后便是身穿一襲明黃色四爪蟒朝服的人,憑著這亮眼的顏色,蘇翎便知曉他就是當(dāng)朝太子。
眼下這位貴人的心情似是有些不佳,瞧也不瞧她一眼,只冷著臉將酒盞里的酒一飲而盡。
“你莫要怕,殿下平日里便嚴(yán)肅些?!敝車幸粋€(gè)慵懶的聲音傳進(jìn)蘇翎耳朵里。
她微微側(cè)頭,一張俊俏的臉映入眼簾。
那男子眉眼生得漂亮,一雙極美的桃花眼透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散漫,只是眼底卻不如他鋪陳的這般笑意橫生,倒帶著些漫不經(jīng)心的冷漠。
“三皇子殿下?!碧K翎垂眸行禮。
“蘇家小丫頭,你瞧我倒久,莫非喜歡我的模樣?”他托著腮看向蘇翎,笑問道。
蘇翎抬眸看了他一眼,回了一笑。
“殿下發(fā)冠被風(fēng)吹歪了。”她輕飄飄道。
三皇子一挑眉,神色登時(shí)便有些不自在。
整個(gè)南昭皇族,他最是在乎儀容姿態(tài)。
他忙伸了手一推,然而觸及發(fā)冠的那一瞬才覺出不對。
好端端的,如何會被風(fēng)吹歪?
再抬起頭,果不其然瞧見女子笑容帶了些頑劣,她道,“如今歪了?!?br/>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染上笑意實(shí)在太漂亮,他微微一怔。
他并未惱,相反的,唇邊倒溢出笑意來,意味深長道,“罷了罷了,歪便歪吧。蘇家小丫頭,你記得常來宮中走動?!?br/>
蘇翎剛應(yīng)下,便瞧見三皇子身后的那一角暗朱紅袍踞,她心頭一動,抬起了頭來。
倒是令人奇怪,今日她總是一抬頭便能對上他的目光,眼下他倒是站得十分遠(yuǎn),神色也是不容人親近的沉冷模樣,似乎沒瞧見她這個(gè)人一般。
像是生怕被她攀扯上什么關(guān)系一般。
怎么?
當(dāng)下就開始避嫌了?
蘇翎心中奇怪,笑了笑,端起侍女放在金制托盤上的酒盞便朝他走過去。
“先生,弟子今日奪魁,理應(yīng)敬您一杯?!碧K翎端的是恭敬,有模有樣地道。
顧昭并未回過身,聲音也是寡淡微啞,聲音溫和而疏離,只道,“抱歉,身患咳疾,不能飲酒。教書乃顧某本分,蘇小姐不必放在心上?!?br/>
蘇翎怔了一瞬。
這倒是像原書的顧大人會說出來的話。
可是不像她所認(rèn)識的那個(gè)顧昭。
她猶福身愣著,卻聽那見旁長公主一聲嘲諷的嗤笑。
“錦和,聽聞越春湖附近的早桃花開得甚好,后日我們一起游湖,可好?”她聲音甜軟酥柔,笑著沖顧昭說道。
長公主的聲音不輕不重,似是故意想讓蘇翎聽見一般。
顧昭緩緩轉(zhuǎn)過身來,面色溫和,一雙墨眸微垂,掩住了眼底的那份冰冷,緩聲應(yīng)道,“是。”
清和長公主面色一喜,一雙眸子也亮了起來,笑盈盈道,“那你過來,咱們商討下具體事宜?!?br/>
顧昭微微頷首,抬步走了過去,神色從容,步伐也不疾不徐,從始至終也未多瞧蘇翎一眼。
他擦過蘇翎身側(cè)時(shí),那陣微苦的檀香撲了滿懷,倒讓她有些恍惚。
她挑挑眉,若無其事地直起身子來,將那杯盞中的櫻花醉釀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