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湊過去,耳朵貼在門上細聽。
劉鎮(zhèn)長是很端架子的人,聲音沉著透著不悅。
“我是不敢信你的話了,當初說要把沈曼嫁給犬子的是你,辦不了事的也是你?!?br/>
“能辦的,能辦的,雖然出了點差頭,但絕不會耽誤給治文沖喜?!?br/>
劉治文,就是沈剛想讓沈曼嫁的那個傻子。
前世,沈曼嫁過去大概在二十幾天后,結婚當晚劉治文中風死了,沖喜變成沖喪。
這位劉鎮(zhèn)長氣的不清,他妻子更是瘋魔,罵沈曼克夫,每天對她非打即罵。
那段過往,給沈曼留下很大的陰影,她前世身體上那些陸緣君想抹卻抹不掉的傷疤,都是劉夫人留下的。
“不如您把令公子帶來,晚上留下一宿,我好利用這個機會把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她不嫁也要嫁,您看如何”屋內(nèi),沈剛又道。
鎮(zhèn)長沉默著,似乎在考慮。
“沈曼身體好,傳宗接代肯定沒問題,說不定這一次就有了?!鄙蚯嘀癫辶司渥?。
鎮(zhèn)長似乎被勸動了心,半晌恩了一聲,道,“我明天把治文帶來?!?br/>
沈曼雖然看不到屋里的情形,卻幾乎可以想象出那對父女在聽到這句話后,讓人惡心的喜悅表情。
她悄悄退回小屋,裝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回炕上繼續(xù)裝睡。
二十分鐘后,廚房傳來動靜。
沈家父女把劉鎮(zhèn)長送走后,如她所料,回小屋看了眼她的情況。
見她仍安然睡在炕上,沈青竹放心的笑了笑,進來推推她,“曼曼,醒醒吧……”
“嗯”沈曼像剛睡醒一樣,迷糊著睜開眼睛。
“別睡了,都快晚上了,爸已經(jīng)開始做飯了?!?br/>
“哦……”沈曼慢慢坐起身,無精打采的揉了揉眼睛。
她越這般,沈青竹越覺得她好算計,滿心期待著明晚之后,即將擁有的筒子樓。
沈曼過了迷糊勁兒,到院子里洗了把臉,道,“青姐,我想出去轉轉,散散心?!?br/>
“心情不好吧用不用青姐陪你”沈青竹繼續(xù)裝著知心大姐姐。
“不用,我自己一個人靜靜就好?!鄙蚵荒樖?。
“那去吧,別回來太晚。”
“恩?!鄙蚵郧傻膽艘宦暋?br/>
……
離開沈家,沈曼直接去找葉笙。
葉家在村東頭第一家,是村里為數(shù)不多的磚房。
沈曼推開大門進院子里,葉笙正在對著鏡子照那張鼻青臉腫的臉。
“笙哥……”她一臉愧疚的走過去。
葉笙聞言轉頭,一見她,臉色就是一變,厲聲道,“你來干什么!”
那眼神,還真是從未有過的恐懼,看來陸緣君揍的很是不輕。
沈曼心里偷笑,罵著活該,表面上卻一副無辜可憐相,道,“笙哥,對不起,我之前是做惡夢,把你當成夢里的人了……”
“……”葉笙怔了怔。
“夢里你摟著我撕我的衣服,我以為是真的……”沈曼捂著臉在他面前蹲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兩天被陸緣君嚇壞了……”
在她可憐兮兮的哭泣下,葉笙臉色漸漸和緩下來,
他想起進門時沈曼才醒,臉上有眼淚,十分驚懼的模樣。
確實像是做了惡夢。
惡夢春夢,他也時常會做,有時候混淆了,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