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八年里面,她唯一的情緒波動就是看見自己心愛的球隊輸球,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事情能夠引起她的注意。
而對于站在雨中的陸白來說,其實相遇、擁有從來就只與他只有一面之緣,因為他不懂得把握也不懂得珍惜,所以他注定失去。
回味是甜蜜的,正如此刻蘇淺臉上不經(jīng)意的笑容,她日日思念的那個人就這樣輕易的再次闖進她的生活,一如既往,她還是為他執(zhí)迷。
如果一個人的心是晴朗的,那么無論天氣多壞,在他的心里都是艷陽高照。蘇淺心情很明媚,即使頭頂著傾盆大雨,她也能歡樂地在大雨中共舞。
這一幕被岳凝韻盡收眼底。
岳凝韻使勁按響了喇叭,由于突如其來的響聲,讓蘇淺措手不及,她驚慌失措地扭轉(zhuǎn)過身子,在模糊中,突然發(fā)現(xiàn)岳凝韻那炯炯有神的雙眼。心里難免“咯噔”一下,失去重心,就這樣狠狠地倒在了地上。
嚇得一旁的loki沖著岳凝韻狂吠。
岳凝韻趕緊下車,攙扶起蘇淺,這才消除她在loki眼中的敵意。
“我……”蘇淺想極力解釋,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詞窮。面對這樣一個精明的女人,她的任何辯解就顯得漏洞百出。與其這樣,還不如閉口不談,坐等她的質(zhì)問。
可是,岳凝韻什么都沒有說,她只是緊緊的攙扶著蘇淺進了屋子,并從偌大的屋子里面找來了浴巾包裹住蘇淺,并柔聲細(xì)語的對蘇淺說:“快把身上的水擦干,別感冒了?!?br/>
無言以對,蘇淺只好耷拉著腦袋,像一個犯錯誤的小學(xué)生。
冒著大雨前來的岳凝韻一定有事要對蘇淺說,于是蘇淺心里也有了這份準(zhǔn)備。雖然她們之間有割舍不斷的血肉親情,但是她們之間卻也隔著千山萬水。有些事不能勉強,正如有些人并不會因為某個事就能推翻所有的前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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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凝韻優(yōu)雅地坐在沙發(fā)上,穿著一件紫色的小洋裝,背景是歐式的裝修風(fēng)格,再加上她本來就精致的臉蛋,活像一個生活在童話世界的公主。
蘇淺意識到,即使她也是爸爸的女兒,但是她永遠(yuǎn)也不會像岳凝韻那樣風(fēng)姿卓越。
岳凝韻小酌了一口現(xiàn)泡的速溶咖啡,盡管她的妝容十分精致也不能掩蓋住她眼神里面流淌出的疲倦。
她肯定很累了。蘇淺心里莫名地心疼眼前的這個女子。她的年齡與她的心智完全不符合。她也僅僅三十出頭。
岳凝韻立馬放下咖啡杯,然后把目光聚焦在蘇淺身上。好像她察覺了蘇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如此心高氣傲的人,怎能如此輕易的接受別人的關(guān)心,即使對方是她最親近的人。
蘇淺趕緊收回目光,笨拙地端起咖啡,猛喝了一口,她才明白為什么岳凝韻的動作會如此優(yōu)雅,因為咖啡是現(xiàn)沖的,還十分燙人。她趕緊生吞進喉嚨,整張臉都被突發(fā)事件憋紅了。
岳凝韻搖了搖頭,視而不見。
待蘇淺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后,岳凝韻才把此番前來的目的講訴給蘇淺。她哽咽地說著:“本來今天是爸爸的忌日,你也應(yīng)該參加,但是為了你的安全,我不敢冒這個險,希望你能明白我?!?br/>
怪不得蘇淺總覺得岳凝韻今天異于以往,原來今天是爸爸的忌日。她竟然糊涂到把這樣重大的日子都給遺忘,這讓蘇淺一時之間懊惱不已。但是她還必須故作堅強地對岳凝韻說:“我明白,也感謝你這么多年來對我的照顧,沒有你,我現(xiàn)在是生是死還沒有定論呢?”
蘇淺時刻也沒有忘記她的處境。
眼前的這個女子真的按照她的計劃長大了,雖然時間比較久,但是一切都值得??粗约簼M意的作品,岳凝韻感到十分欣慰,驅(qū)散了失去爸爸的痛苦。她突然從包里掏出一張手寫的白紙。紙上工整的寫著:西山陵園四個醒目的大字。并囑咐蘇淺:“有時間去看看爸爸,陪他說說話。”
不知不覺,蘇淺的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在這個世界上,她蘇淺什么都沒有,卻有大把的時間,然而她卻一次都沒有去“看過”爸爸,她的內(nèi)疚感占滿了她堅韌的內(nèi)心。
岳凝韻表達(dá)了她的意思,她也不便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