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年末金陵的四大家族都會輪流行善布施,今年輪到江家。
老早江府邊上就搭好了帳篷,家里府丁把一袋袋大米整整齊齊的碼好。
今天由江連城主持這次行善,暗中何曾沒有為他壯勢的意思。老百姓們老早就拿個簸箕準(zhǔn)備好,聽說今年比往年要多一斗米,這可把他們高興壞了,都爭先恐后的夸贊江家老爺是大善人,還害怕聲音小了,折了江府的面子。
“諸位,大家靜靜,我說幾句。”
江連城伸出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我江家是在金陵土生土長的,老祖宗在這里,根在這里,江家有今日,全仰仗你們的支持,都說吃水不忘挖井人,江家一定不會忘記父老鄉(xiāng)親們?!?br/>
“唐家的事,大伙都聽說了,在這里我說句公道話,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大家不要妄加議論,省得說咱金陵人欺生,不過如果有確鑿的證據(jù),江家一定會于他們死磕到底,還金陵一個朗朗乾坤!”
江連城“真誠”的話,讓人們對江家越發(fā)增添好感,彩虹屁更是一個接一個,還夸其大度,不打落水狗。
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講之后,每個離開的人都笑開了花,看著懷里的兩斗米,就算江家讓他現(xiàn)在去做牛做馬都可能會答應(yīng)。
李然去城牧府見了一次陶潛,至于具體情況,沒人問,李然也沒有說。
江家的事,一傳十,十傳百,大街小巷都能聽到,李然他們自然也不例外。
唐胖子被暫時“扣押”在刑獄司,畢竟他是唐家這里最大話語權(quán)的人,出了事,當(dāng)然得他負(fù)責(zé),這一點唐鐵山也不如他。
李然安排林斗和楊老二各自盯好趙家和宋家,馬漢去王家,自己則打算去江府四周看看。
夏星辰像魔怔了一樣,冥冥之中她覺得自己錯過了什么,讓李然幫她向城牧府討要一份文碟,自己去往回頭酒樓繼續(xù)勘察。
在去往江家的路上,李然看到了一個人,缺了只手臂,還是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看著李然陰險的笑著。
李然看了一眼,知道是那個想要殺自己奪寶的宋致理,只是不知道宋家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白癡!”
李然不屑的吐出一句,然后自顧走開。
宋致理感覺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恨不得此刻就殺了李然,不過為了長遠(yuǎn)著想,他決定讓他再多活幾天。
李然打暈了個江家的下人,用上夏星辰給的面皮,混入江家。
“哎,過來幫個忙,把這個東西拿去二少爺?shù)姆块g?!?br/>
李然環(huán)顧一下四周,最后用手指著自己問道。
“你是在叫我?”
“不叫你難道叫鬼,這里就我們兩個人,你說呢?”
李然接過東西一看,全是一些春宮圖,各種姿勢都有,還有著詳細(xì)的批注。
“新來的?我怎么沒見過你?”
“是新來的,我表哥有事,讓我來頂替他幾天?!?br/>
“哦,原來如此,難怪這幾天找他喝酒都找不到?!?br/>
瘋牛馬不相及,可不妨礙他們聊得起來。
明顯是個老油條的府丁告訴李然,二少爺就是脾氣壞了點,出手還是闊錯的,讓李然得來賞賜回來記得請他喝酒。
李然點點說知道了,知道了,拿著春宮圖就跑開了,值得幸運的是竟然沒有跑錯方向。
來到一個看起來很偏僻,簡陋的地方,李然轉(zhuǎn)身躲進(jìn)旁邊的門房背后。
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有著三個修行者在把守,并且修為都不低,都是兩境,只是有一個快三境了。
李然捂住口鼻,點燃了一支名為醉香的東西,據(jù)夏星辰說,聞到的人在短時間里昏昏沉沉,想酒醉一樣,醒來卻什么都不記得,哪怕身為修行者也不例外,不過就對三境以下的人有用,還要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房間空空的,沒有任何東西,李然不信邪,一般的東西都用不著修行者來把守,既然江家這樣做,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李然要在醉香藥力失效之前離開此地,不然這江府深巷,就可能成為了他的埋骨地。
地上有一塊地磚顏色比之其他要淡一點,李然一腳踩下去,四周竟然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箭,無奈之下只好飛身應(yīng)對著,衣袖飄搖,射出的箭全部被他用長袖接成一捆。
之后李然嘗試其他地磚,都沒有反應(yīng),心想難不成還得在那塊地磚上試一試?可上次是箭,下次說不定會是其他什么東西,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輕舉妄動。
不得頭緒的李然隨手在墻面上一敲,就那么碰巧的讓他找到了機(jī)關(guān)。
地磚有序的移開,露出了一條向下的通道。原來顏色淡的地磚就是個障眼法,沒有點看家本領(lǐng),那可真就是死路一條了。
“江別鶴,老子死也不會告訴你錢家的寶藏在哪里,有本事就給老子來個痛快。”
還沒走到底層的李然就聽到了一陣陣怒吼,原來江家真的藏有大秘密。
李然看到了鐵鏈上那個骨瘦如柴的人,身上還有著血紅的傷口,可都不致命,想來江家為了讓他過上生不如死的生活,花費了不少精力。
密室里面陰暗潮濕,血腥味十足,李然慢慢的走到了男子的身前。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yīng)的男子,艱難的抬起頭,看著李然說道。
“你是誰?江別鶴逼迫不了我,又想換什么花樣?有什么絕招通通使出來,老子要是皺下眉就是你孫子?!?br/>
“我不是他的人,聽著江別鶴與閣下有著深仇大恨?”
李然站得稍微有些距離,誰知道男子會不會耍什么幺蛾子。
“你以為自己是誰?我憑什么要回答你的問題?!?br/>
李然沒有說話,既然對方不想說,那就不要說了,反正看他的樣子和唐家也扯不上什么關(guān)系。
轉(zhuǎn)身的李然聽到了細(xì)微的動靜,算算時間,醉香的時間過了,就是不知道下來了幾個人。
李然做好了拼死一戰(zhàn)的準(zhǔn)備,還好就來了一個兩境的,可能是對自己突然斷片的感覺是不放心,特意來查看。
錢多多饒有興致的看著李然,你不是說不是江別鶴的人嗎,這次該露餡了吧。
李然運轉(zhuǎn)《大道章》收斂氣息,如果光靠感知,是不可能發(fā)現(xiàn)他的。
地上有著許多伺候錢多多的刑具,李然挑選了一把柳葉刀,握在手里,對著下來的人脖子就是一下。
不愧是修行者,捂住鮮血噴濺的脖子,還能做出最后一擊。
李然雙拳抵擋,仍被打到密室墻上,自己修煉得來的就是不一樣,當(dāng)初靠藥物堆積起來的陸根榮就做不到這樣。
李然爬了起來,就這樣看著慢慢失去生機(jī)的兩境修行者,面無表情。
人生就是這樣,有著逼著你長大,有事逼著你變強(qiáng),還有的人逼著你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