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兒?”彼時的客棧內,莫離無力的垂下手中的字條,滿目擔憂。
天色又漸漸晚去,走了整整一天,她又站在了昨日的城門外。微微抬了頭,那高高的城門上,早已沒了那淡藍的身影。
領頭的人給守城兵遞了一樣東西過后,她們便大搖大擺的進了城。隨后,用來計時的鐘聲響徹全城,城門緩緩合上,一日又已過去!而她的心隨著那不斷回蕩的鐘聲來回顫動,遠了又近近了又遠!不知莫離他們怎么樣了?不知……花無蕊的傷可好些了!
“亂看什么呢,都給我安份點兒?!痹S是怕她們趁人雜逃跑,領頭的漢子惡聲惡氣的出言恐嚇。那些女子們便紛紛低下頭去,張纖纖也怕出什么差錯,跟著低了頭。
余光見撇見一隊張府的侍衛(wèi)走過,不由壓低了臉,直到那一抹淡藍滑過眼角,身子不受控的一怔,后面的女孩便撞了上來。在不敢大意,抬腳跟了上去。
君子漠也似是感覺到了什么,驀然回頭看向那長長的隊伍,方才有那么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女人!
“公子,怎么了?”
她那般不管不顧的逃了出去,又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暗笑一聲自己怎會這般敏感,在抬頭時,那些女孩早已沒了蹤跡!
“無事,走吧?!?br/>
那一場擦肩而過過后,張纖纖消失了,而王宮之中則多了一個叫阿花的宮女。
那句非君不嫁的風波也終是慢慢淡去。冬,走遠了!
“阿花,貴妃娘娘要見你。”某日,王貴妃中的宮女對她這樣說。她乖巧的答應,似是早有想到。眼中閃過欣喜,這一日終于來了。其中艱幸自是不少,光是那一雙紅腫到慘不忍睹的手便可證明,但,她終于熬過來了。
只所以選擇王貴妃,當然是因為眼下她最得寵。
“奴婢參見貴妃娘娘?!?br/>
這聲音不甜不燥,聽上去不讓人反感,王貴妃滿意一笑道:“你就是那浣香女?”
“回娘娘話,奴婢確是洗衣局里的宮女?!?br/>
“抬起頭來?!?br/>
聽話的抬頭,一張蠟黃的長著大大小小的麻子臉讓王貴妃微微安心?!耙院竽惚懔粼谖覍m中吧,只為我一人洗衣便可?!甭犅勥@小宮女洗過的衣物能長久清香,她可不能讓別人搶了去。
“是?!蔽ㄎㄖZ諾的聲音,讓那張臉看不出任何出佻的地方,只是那安靜的秋水眸內漸漸起了漣漪!離能見到他的日子,又近了!
……………………
“咦?這是黑鴿是你養(yǎng)得么?真別致!”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張纖纖心中一個激靈,聽出是宮女翠兒的聲音,不動聲色的將那鴿子放飛,而后巧笑的回頭道:“很可愛對吧,近日總見它出現(xiàn)在這里,忍不住便拿了吃食來喂它??墒悄艹?!就是膽子小,一見人就飛了,我也是哄了好久它才肯吃我喂的食物?!?br/>
為不引起懷疑,她在別人面前總是表現(xiàn)出心思單純的樣子,配上她那不起眼的臉,倒是混了個不錯的人緣。
“唔……”翠兒聽她這樣講,也是一臉失落的樣子!
“對了,你找我可是有事?”
“再過幾日便是大年了,貴妃讓你將她那件朝鳳裙洗出來,她到時要穿?!?br/>
又過了一日,她將洗好的衣物送去給王貴妃,只見她眉頭緊鎖,想起昨日翠兒說過的,王后身子欠安,王上將年夜的事情交給了王貴妃,想必眼下她愁的應該就是這事兒!
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腳下已經自覺的朝王貴妃走了過去。
“奴婢阿花參見娘娘?!?br/>
“起來吧?!甭劦剿种幸挛锷⒊龅牡阄锻踬F妃心中不由舒緩了不少,口氣倒也親和。
有宮女過來接了她手中的端盤,她謝恩起身,卻并未離去。
“你還有事?”見她一臉欲言又止,王貴妃又開口問道。
“奴婢想將此物送給貴妃娘娘?!膘膶⑹种械臇|西遞了出去,一副英勇救義的模樣。
王貴妃微微抬眼,看著她手中逞上的一對兒用布繡出的很是精致的小人兒。那小人著紅色喜服,用黑線勾出的表情也份外生動,最是那淡淡溢出的香氣格外好聞。宮中人人謹慎,她此舉也確是有些唐突,王貴妃冷聲道:“為何送本宮此物?”
“貴妃娘娘是奴婢的恩人,過幾日就是大年了,奴婢也沒有別的東西可以拿來孝敬娘娘,就自己做了這兩個娃娃,祝娘娘來年龍鳳雙生?!?br/>
東西本也沒有多金貴,只是這龍鳳雙生早已讓王貴妃心花怒放,她進宮多年一直沒有子嗣,若真能龍鳳雙生,她的寵愛便會更多一層。不由放了疑慮,伸手將那娃娃接入自己手中,想起她說的來年,又想起年夜的事兒,煩上心頭,剛起的笑意又淡了下去。
“娘娘不喜歡?”自是知道她為何發(fā)愁,張纖纖還是假意失落。她連夜將這東西趕出來的意圖,當然不為諂媚。她的目的是——大年夜!這勢必是個絕佳的機會,她不能不好好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