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學期末,夏欣蕓又拉下那么多的課,自然是要拼命去補。
整個人都忙得暈頭轉(zhuǎn)向,恨不得在圖書館里安家。
每天都是三點一線的生活,有時候更是連去排隊買飯的時間都沒有。
寢室三人看不下去了,很多時候去吃飯都順便給她帶一份。
這日。
顧逸忙完,身子往后一靠,頭疼揉了揉眼角,趁著閑空,拿起手機給夏欣蕓撥了一個電話。
響了半天,沒有人接。
他無奈嘆了一口氣,看著情況,又是靜音了。
她都一個星期沒太理他,自從上次特殊日子,來他這里休息幾天,之后身子好了,便在留在學校,說是能省出更多時間來學習。
雖然她這么做沒錯,他也會讓她這么做,但有時候還是會有點小小抱怨。
說好他最重要呢?
不是說他比學業(yè)甚至之后可能有的事業(yè)都重要嗎?
上次還說要放棄學習跟他走。
明明那兩天極粘他,恨不得時刻待在他懷里,酥酥糯糯的撒嬌。
現(xiàn)在一個星期都沒主動聯(lián)系他了。
正小小埋怨著,手機響起。
屏保上出現(xiàn)兩人的照片,而且,照片里,她待著他懷里,笑意盈盈,仰起頭,湊過去親他,而他神情柔和,滿含愛意,寵溺無比。
顧逸輕劃了一下,接聽,將手機放在耳邊。
“顧逸~”那頭軟軟的聲音傳來,暗含著絲絲嬌氣。
“恩。”某人眸光頓時溫柔,剛剛升起的那點小小埋怨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低沉道,“吃飯了沒有?”
“還沒有,你吃了嗎?”夏欣蕓問。
“現(xiàn)在準備去,我去接你好不好?”顧逸看了一眼手表,才十一點半,正好去接她,不會很晚,剛好能和她一起吃飯。
“不了?!毕男朗|拒絕出聲,聲音歉意,解釋道,“我現(xiàn)在要去食堂,吃好飯就要去圖書館了,沒有那么多時間和你一起了,下次好不好,下次我肯定會補回來的?!?br/>
“那你不要睡覺的?”顧逸嗓音郁悶,“別折騰身子?!?br/>
這個月要是不調(diào)理好,下個月接著受罪。
他又要跟著心疼好些日子。
“要考試了,我得補補課,畢竟上次缺得太多?!毕男朗|努了努嘴,“就剩一個星期了,到時候會好好休息的?!?br/>
“你別忘了前段日子受的罪。”顧逸板著臉,“現(xiàn)在補和臨時抱佛腳有什么區(qū)別?”
就前段時間,她疼了兩天,他也是日夜陪著。
她一難受就會特別粘他,他幾乎沒有怎么去公司,工作的時候都在她身邊,連睡覺的時候都不會離開,她會醒。
如果消耗身子只為去應付考試,他覺得十分不值。
當然,他知道夏欣蕓多半不會這樣。
果不其然,她說,“我哪有?我只是想把缺的課程補回來,然后去參加考試,才沒有臨時抱佛腳好不好?而且,現(xiàn)在還沒有停課,我如果不去補,現(xiàn)在都聽不懂?!?br/>
“那也要注意身子,這樣不怕效率低?”顧逸眉眼挑了挑,問。
盲目的學有時候也是沒有多大效果的。
“不怕!”夏欣蕓噘了噘嘴,“好了,我現(xiàn)在不要和你說了,我要去打飯了?!?br/>
“那你多吃點?!鳖櫼菪⌒∈洌€是忍不住叮囑。
“我知道了嘛,你好啰嗦啊?!毕男朗|忍不住與他斗嘴。
“不然怎么管你,說一次你記得住?你會聽?”顧逸也很無奈。
他素來話少,怕是平時省下的所有話語,都用在她身上了。
“不聽?!毕男朗|笑吟吟出聲,如實回答。
“還敢承認?!鳖櫼萑滩蛔≥p笑,“欠收拾?!?br/>
“你收拾過我嗎?”夏欣蕓來了興致,又與他多說兩句。
“那我今晚收拾?!鳖櫼菥従彽?,“把前些日子欠的都補回來?!?br/>
“不!”夏欣蕓斷然拒絕,“我不要,不去,我要在寢室?!?br/>
別以為她不知道顧逸在打什么注意,她若是去了,明天能不能起床來學校都是一個問題。
要是在顧逸面前,那個家伙有的是方法讓她屈服。
反正此時的她決心滿滿。
“五點半,我去接人?!鳖櫼莓斪鰶]有聽見她講話,繼續(xù)道。
“我不!”夏欣蕓微微提高了聲調(diào),“我都計劃安排好了,今晚有學習任務的。”
她雖不似顧逸那么嚴謹行事,但對自己的日程安排也是極其有計劃。
“那你回家學,我保證不打擾你?!鳖櫼萆ひ舻途彙?br/>
“你的保證才沒用呢。”她可不信。
“這次保證有用,今天是第七天?!蹦穷^柔聲說。
“什么第七天?”夏欣蕓疑惑出聲。
顧逸默了聲,過一會才出言,“我七天沒看見你人,寶貝你一點都不想我?!?br/>
語調(diào)聽著,居然暗藏一絲絲憋屈。
夏欣蕓聽著,心口當下一愣,抿了抿唇,才低低出聲,“沒有不想?!?br/>
“這話聽著底氣都不足?!鳖櫼葜苯硬鸫┝怂?,又嘆了一口氣,語氣郁悶,“是我一個人單相思,覺得你辛苦,想著今晚給你做飯補補身子,現(xiàn)在連賞臉吃飯的機會都不給了?!?br/>
“沒有…”夏欣蕓嘟了嘟嘴,“我沒有,我想你的?!?br/>
當然會想起他,只不過時間少了很多,每天都很累,爬上床倒頭就睡,著實是有些冷落他。
被他這么一說,她心底愧疚感層層升起。
顧逸多忙都會陪她的,他說她最重要。
還會時刻牽掛心疼她。
越想心底越不是滋味了,語調(diào)歉意開口,“那我今晚回家,你不用來接我,我就在附近那個大超市,然后你直接過來就可以了,我們一起回家。”
剛剛還下定決心絕對不能答應顧逸的人,現(xiàn)在方方面面還為別人著想。
“恩。”顧逸薄唇上翹,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容。
“那我掛了,你記得好好吃飯。”話落,又惡狠狠道,“上次胃病犯了的事還沒和你算賬呢,如果有下一次,顧逸,我…”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想了半天,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那你就別再碰我!”
顧逸輕笑了兩聲,“這是要我守活寡的意思?”
“對!憋死你!”在校道上,她聲音突然小了很多,“反正你就是要好好照顧你自己的,不然誰照顧我?不然誰賺錢養(yǎng)我?很難養(yǎng)的,別人養(yǎng)不起的。”
類似這種情話,她都說得很順口了。
“好,我照顧,我養(yǎng)?!彼卮鹬?,語調(diào)柔得不像話。
“那這次我真的掛了?”
“恩。”
兩人掛完電話,夏欣蕓心情極好,走路的步伐都輕盈不少。
好像真的好多天沒見顧逸了。
她很想他的。
有顧逸在,整顆心都是暖的。
有時候?qū)W習特別累,顧逸都會成為她不斷努力下去的動力,她不想平庸也不想一輩子只待在他身后。
從來沒有那么堅定過,所有的努力就像是有了方向,清晰無比,不斷引著她前行。
她想要變得優(yōu)秀,耀眼到足夠能配上他。
“小…夏小姐?!鄙砗蟪鰜硪坏滥新?,打斷她的思緒。
夏欣蕓轉(zhuǎn)頭,聞聲望去。
“你…”
是d市遇到的那個人,印象有些深刻,但已經(jīng)忘了叫什么名字。
對陌生人她記憶一直不是很好。
吳墨走到她面前,在距離她一步遠處停了下來,“我是吳墨,在d市您救了我。”
夏欣蕓聽著有些變扭,連忙道,“我只是巧合在那,當時如果換了別人,也會這么做的,你別太客氣,對了,傷口沒事吧?”
“已經(jīng)好了很多。”吳墨對著她,回答得特別恭敬。
對,就是可以用恭敬來形容。
夏欣蕓可受不起他這般大禮,只能道,“那就好?!?br/>
“您吃飯了嗎?”吳墨對著她問,“我想請您吃個飯?!?br/>
“不用那么客氣?!毕男朗|婉拒,“我一會還有事?!?br/>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她也就是舉手之勞。
就因為這件事,她被曝光,顧逸才找到她的,不然兩人不知道還要鬧僵多久,其實說起來,她也挺感謝他。
也很慶幸自己當初幫了他。
“那下午可以嗎?”吳墨看著她,與她視線相撞,又很慌亂的移開,微垂著頭。
“下午我也還有事,這件事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br/>
“那明天,或者改天,看您的時間,我都可以?!眳悄练€(wěn)的臉上出現(xiàn)的著急,連忙對她說。
聽言,夏欣蕓眉頭不自覺蹙了蹙,眼底一閃而過的疑惑。
“我沒有別的意思,那天還讓你墊付了醫(yī)藥費,就想答謝一下,再把錢還你?!?br/>
她的變化,吳墨自然觀察到了,心下也是一緊,生怕她起疑,連忙出言,強迫自己把語氣都說得十分疏離,心里也很不習慣。
“不用了,那是小事,人沒事就好?!毕男朗|說完,沖他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話落,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小姐。”吳墨臉色微變,情急之下,不經(jīng)叫了她一聲,快步走到她前面,同時也是距離她一米的位置,自覺失控,收斂了神情,“這個恩,我是一定會報的,這是我的名片,只有如果你有什么困難,都可以打電話給我,無論是什么事,我都會盡全力幫你。”
將名片雙手遞上去,最后一句話強調(diào)了起來。
就放在她眼前,看著他如此恭敬的態(tài)度,夏欣蕓嘴角抽了抽,只能接過來,抿了抿唇道,“謝謝。”
雖然她不是很想攤上這些事,但對方都已經(jīng)這樣了,她不接也不是事。
人情嘛,那她就收著好了。
萬一用得上呢?
“應該的?!眳悄驹谒媲?,面無表情,但態(tài)度十分尊敬。
“那我先走了?!毕男朗|說著,轉(zhuǎn)身離去,步子都加快了起來。
吳墨轉(zhuǎn)身看著她的身影,歡喜又擔憂。
一動不動看著,直到她消失在視野盡頭。
夏欣蕓還未走進食堂,迎面便與兩個人相撞。
“我說你走得慢一點行不行?我都快跟不上了。”
“沒叫你跟著。”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要不是為了和你在一起吃飯,我才不會去那家店呢?!?br/>
“沒人叫你去?!?br/>
“你!好,是我偏要去,現(xiàn)在也是我偏要跟著,可以了吧?”
賀靈兒委屈癟嘴,跟在楊科身后。
“欣蕓?!睏羁铺ь^,看到近在咫尺的夏欣蕓,神色一慌,連忙與賀靈兒拉開距離。
聽到熟悉的名字,賀靈兒也抬起了頭,見到夏欣蕓,眼眸閃過驚喜,“欣蕓姐。”
夏欣蕓的眼睛在兩人之間掃了兩下,大意也就明白了。
輕輕應了一聲,“恩,吃飯了嗎?”
“吃了。”
“沒有?!?br/>
兩道不一致的聲音傳來。
“欣蕓姐,你不知道,我根本就吃不慣那家菜,還不是為了陪他。”賀靈兒語氣告狀,埋怨看了一眼楊科。
面對這種情況,楊科臉色尷尬,蠕動了兩下嘴唇,只能憋出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是賀靈兒死活要跟著他,可是作為男子漢大丈夫,他總不能與她爭論這些問題吧?
顯得他度量小。
夏欣蕓看著賀靈兒,嘴角含笑。
“別笑我。”賀靈兒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指著楊科,“正好你在,我正在追他,你覺得他怎么樣?”
“你別鬧。”楊科臉色突然沉了下來,生怕夏欣蕓會誤會什么。
“我沒鬧,楊科,我非常認真地在跟你講話,我,賀靈兒,在倒追你?!辟R靈兒倔上了,一字一頓對著他說。
“你是不是還嫌不夠丟人?”楊科語氣帶上薄怒。
這個女孩怎么能這么不要臉皮?
大庭廣眾之下,這種事情能隨便說嗎?
他就沒見過這么大膽的女孩子!
“我怎么丟人了?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你答不答應吧?”賀靈兒趁著夏欣蕓在,還對楊科逼問了起來。
“靈兒?!毕男朗|出言打斷了她,“你不是沒吃飯嗎?我正好也沒有,要不要一起去?”
雖說女追男隔層紗,但是賀靈兒這也太大膽直接了。
楊科明顯已經(jīng)不悅。
“欣蕓姐?!辟R靈兒語氣失落,“我不能陪你去了,反正我也不餓?!?br/>
“真的不去?”夏欣蕓再次確認,她若不想,她也不能強行拉去。
“恩,不去。”賀靈兒說著,要往楊科身邊站了站。
“那好吧?!毕男朗|說著,與兩人道別,抬腳離去。
楊科緊抿著唇,余光撇向夏欣蕓離開的背影,眼底復雜。
“看什么看,是不是覺得她很漂亮?”賀靈兒紅唇一下便翹了起來,語氣十分不滿。
雖然她知道這是事實,但心底還是醋意滿滿。
“說什么?”楊科眼底慌亂一閃而過,隨之消失,穩(wěn)了穩(wěn)聲線道,“那是我們班的同學?!?br/>
聽言,賀靈兒才松了一口氣,笑道,“原來你和欣蕓姐一個班啊,我怎么不知道?”
她知道楊科的專業(yè),也知道他是班長,但沒想過他與夏欣蕓一個班的,倒沒想到這一層。
楊科收回視線,沒有回答她,直徑向前走去。
“哎,你等等我呀?!辟R靈兒喚了一聲,趕緊跟上去。
不斷在他身邊嘰嘰喳喳,“我怎么沒有聽欣蕓姐提過你啊,要是提過,我說不定就能提早認識你了。”
“你說對吧?”
似想到什么,楊科眼眸閃了閃,還是忍不住問,“你和夏同學很熟?”
“對啊,從小玩到大呢?!辟R靈兒語氣自傲的說,“欣蕓在你們班是不是很優(yōu)秀?”
“恩。”楊科應下。
的確,無論什么時候都是文化課第一。
為人幾乎挑不出缺點。
“我就知道?!辟R靈兒笑著說,爾后,又道,“她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的。”
夏欣蕓就是她仰望的目標,無論學習還是別的方面,都是她的榜樣。
楊科欲言又止,想要說些什么,卻又忍了下來。
“對了,她還有一個你也想不到的身份。”好不容易找到與楊科有相同語言的話題,她不愿去放過。
“什么?”他倒有想要了解一下的興趣。
“她的我表嫂啊?!辟R靈兒笑著說,“想不到吧?”
“你表嫂?”楊科狠狠一愣,“她結婚了?”
“那倒沒有,是要訂婚了?!辟R靈兒否認出聲,又與他解釋。
“訂婚?”楊科覺得自己還是不太能接受,“她不是才大二嗎?”
這才幾歲?
“我表哥想要把人快些綁回家吧,現(xiàn)在訂婚也又沒什么,要是蕓欣姐同意,我表哥肯定拉她直接領證。”賀靈兒語氣無所謂說著。
“你表哥是誰?”盡管知道自己不能問那么多,但楊科還是管不著自己。
“顧氏總裁顧逸啊,也是可厲害了?!辟R靈兒沖他說。
聞言,楊科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那日他看到的男人,西裝革覆,一看就是商業(yè)精英,那是她男朋友?
以他對夏欣蕓的了解,還真想不到她是那種早婚的人。
她那么優(yōu)秀,那么有潛力,不應該這么早被束縛在婚姻里。
“那她放棄去國外留學的機會,就是為了和你表哥聯(lián)姻?”楊科說著,眉頭緊緊蹙起,很是不悅。
“沒呀?!辟R靈兒張口說,“是欣蕓姐自己不想去,她說畢業(yè)再去?!?br/>
“那她和你表哥…”
“我表哥肯定等她的呀?!辟R靈兒直接打斷,語氣篤定。
她說完,楊科沒有接話。
他才不信,她口中的顧逸那么優(yōu)秀,又有錢,就那么肯定這幾年他會等?
“你是不是不信???”賀靈兒像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我告訴你哦,我表哥對欣蕓姐很好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以后也肯定會在一起的。”
楊科神色黯淡了一些,仍然沒有接話,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你走那么快干嘛?”賀靈兒緊緊叫了一聲。
前面的人置若罔聞,腳步都沒有因此停頓一下。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賀靈兒小跑追了上去,“我剛剛都沒吃幾口飯,很餓好不好?你怎么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你回答我啊?!?br/>
“楊科,你怎么又變啞巴了?”
…
下午,剛下完課,夏欣蕓收拾一番,走去教室。
一直沿著樓梯向下走。
出了教學樓,拿起手機要給顧逸發(fā)給信息,卻不料,他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過來。
紅唇揚起笑意,點點道,“怎么這么準時,我剛課,正準備給你打呢?!?br/>
“向右轉(zhuǎn)。”顧逸的聲線從手機里傳來。
“恩?”夏欣蕓皺了皺眉,順著他說的,轉(zhuǎn)了轉(zhuǎn),“什么?”
顧逸在電話那頭倏地笑出聲,無奈至極,“寶貝,那是左邊?!?br/>
夏欣蕓臉色驟然就通紅無比,僵著身子轉(zhuǎn)過身,果然如她所料,顧逸正站在她前方,拿著手機,眸光溫柔看著她。
“討厭!”夏欣蕓咬著下唇,“你煩不煩?。俊?br/>
明知道她分左右的時候反應遲鈍,還這樣說,明顯就是存心的。
“不煩。”顧逸嘴角仍然上揚著,眼底笑意不減。
夏欣蕓嘟著嘴,一步一步往他的方向走,邊走邊道,“我煩,煩死你了。”
“恩?”顧逸挑了挑眉,“寶貝,這話很傷我心,今天可是提早下班,我都來這里等半個小時了。”
“誰叫你提早下班來等了?”夏欣蕓眼底閃了閃,嘴上還是倔著。
“我自愿的?!鳖櫼輫@息一聲,微微垂眸。
“對,根本就是你自己自愿的?!毕男朗|說著,人已經(jīng)走到了他面前。
腳尖一踮,手一伸,圈上了他的脖子,與他對視,哪還有剛剛的慪氣,眉眼彎彎,“我好想你啊。”
自今天早上與他通話之后,夏欣蕓就格外的想他,迫不及待想要見他。
顧逸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樣,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有多想?”顧逸環(huán)上她的腰,替她省一些力氣。
自從腳受傷之后,她便只穿平底鞋,和他的身高差距就差了許多,這樣會很辛苦。
“很想很想,你猜不到的想。”夏欣蕓笑瞇了眼,對他說。
動作親密,語氣嬌軟,一臉愛意看著他。
每當這個時候,顧逸的心就像化了一般柔,填充得很暖很暖。
“那你想不想我?”夏欣蕓歪著頭反問,“不能想得比我少,不然我會不開心的,我要是不開心了,顧逸會心疼的?!?br/>
她說得很有底氣,特別還是一臉認真的模樣。
很討很討他喜歡。
點點頭,他低緩說道:“恩,不少?!?br/>
夏欣蕓眼角又彎了,笑意愈來愈深,“算你還識相?!?br/>
話落,松開他的脖子,“走吧,去超市然后回來,不然就會晚了?!?br/>
“不會,還早?!鳖櫼莸故遣患?。
“現(xiàn)在都五點半要到了,一會買完食材回家,做飯又該晚了。”夏欣蕓皺了皺眉。
“寶貝餓了嗎?”顧逸問。
“不是?!毕男朗|走到車子一邊,打開車門,認真道,“我無所謂啊,什么時候吃飯都行,可是你不行好嗎?那樣會對胃不好的,你得好好調(diào)。”
說完,催促道:“快點快點,一會該晚了?!?br/>
顧逸嘴角上翹,溫柔的恩了一聲,打開車門,也坐了進去。
車子遠去。
教學樓的大廳里,一道視線緊緊盯著遠離的車輛。
楊科放在手邊的手緊握了握。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夏欣蕓。
溫柔、嬌氣、甚至有些小任性的可愛。
那個男人,就是賀靈兒口中的顧逸?
這次看得更加清楚。
身形清瘦挺拔,氣質(zhì)矜貴,一看便知不凡。
看得出來,對她很好。
這樣的人,的確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