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br/>
老樊給老大倒?jié)M一大杯酒，喊來幾個小弟，“老大都發(fā)話了，你們幾個杵在這一動不動像跟木頭似的，趕緊的過來，把黃金拿去給底下的兄弟們分了。”
“是，二當(dāng)家的?！?br/>
兩個小弟上來，一人抱著一小箱子金條走下去。
“來，老二，陪我喝一杯?！笔最I(lǐng)舉起酒碗。
“好，我陪大哥喝一杯?！?br/>
......
臨縣某家食肆，三六九等人都會聚集在此。
“你們都聽說了嗎？咱們臨縣啊，馬上就要有新的大人來就任，聽說還是今年的揭榜的榜眼?！?br/>
“早就聽說了，連前任縣太爺做事都畏手畏腳的，放任盤龍山那群山匪不剿，整日就知道躲在府內(nèi)，壓根不管咱們這些底層老百姓的死活！”
“噓，別說那么大聲，小心被偽裝在此的山匪給聽到了，咱們就該倒霉了！”
“我看不怕死，這群山匪如今是愈發(fā)猖獗，若不是家中上有老小有小，鄙人就親自去滅掉這些山匪?！?br/>
“來來來，來吃酒，可別說大話了，咱們還是低調(diào)些，明哲保身為上。”
姜雪卿坐在角落，小口小口吃著飯菜，這時，兩個賊眉鼠眼的男人走進(jìn)食肆，來到掌柜的面前，丟了幾塊銀子過去，“掌柜的，準(zhǔn)備一壺好酒，炒幾個拿手好菜，我今日可要喝盡興了！”
二人裝的像模像樣，也掩蓋不住其一身匪氣。
姜雪卿似是無意的看了一眼，不過一瞬息，又低垂著眸子繼續(xù)吃飯。
“好好好，多日不見二位爺來小的食肆，還以為您二位被隔壁新開的鋪子給吸引去了?！?br/>
掌柜的墊了墊銀兩放入口袋，好聲好氣的招呼二人。
“前些日子出遠(yuǎn)門干了件大事。”其中一人，神秘兮兮的道。
“怪不得過了怎么久才來，還以為二位爺吃膩了我家的吃食，您二人稍等片刻，我去廚房親自打點，給您二人準(zhǔn)備吃食?！?br/>
掌柜的眼力見十足，打著呵呵道。
二人落座，干了一杯酒，“瓦哥，我敬你一杯，?！?br/>
“干?！?br/>
二人一連同飲三杯酒，年紀(jì)尚青的男人，望向一臉絡(luò)腮胡的瓦哥，“還是托了瓦哥的福，小弟沒參與那件事，還能分到這個，美??！?！?br/>
小汪摸了摸口袋的金條，開口道。
“都是自家兄弟，哥不罩著你，誰罩著你，實話告訴你，我就是去湊數(shù)的，都不用我出手，咱們老大就....”
瓦哥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刻意壓低聲量道。
“我沒去成，瓦哥跟我說說當(dāng)時的情況，我這不是好奇嘛?！?br/>
“就林山鎮(zhèn)那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若不是老大派出任務(wù)，老子才不想去。”
...
【林山鎮(zhèn)】
姜雪卿聽到這三個字，她瞳孔驟然凌厲，她來臨縣已有三日，多方暗中查詢線索，倒是挖出不少東西，譬如盤龍山的山匪首領(lǐng)，眉心留疤。
她已經(jīng)確定冬姨的死，跟盤龍山脫不了干系！
“二位，您的菜上齊了，慢用?！闭乒竦挠H自給那二人上菜。
“怎么多了這道菜？”有絡(luò)腮胡的男人，看了眼桌上多出的一道菜，掀起眸子看向食肆掌柜。
隨著他說話的嘴巴一張一合，也帶動了兩條雜粗眉，加上那怎么也藏不住兇神惡煞的面相，行人都不敢輕易靠前，
這鋪子掌柜還敢上前，親自招呼起二人，也是個不怕死的。
這類人食肆掌柜的每日都能見上一倆個，若是這點膽量也無，這家食肆早就關(guān)張大吉了。
掌柜的心態(tài)絲毫沒受半分影響，他刻意彎下腰身，滿臉笑容解釋道，“這是本店特意給二位爺送的開胃小菜，您二位可是咱食肆常客，日后可得多來幫襯啊，別像上回那樣，足足十幾天都沒來幫襯了?！?br/>
被送了招牌菜的二人，對視一眼，絡(luò)腮胡瓦哥站起身，巴掌拍到食肆掌柜的肩膀上，力度沒收，掌柜的忍住巨疼，臉上依舊掛著笑容招呼。
絡(luò)腮胡瓦哥湊到掌柜的耳朵，放輕聲量，“上頭做成一單生意，我撈著一個大便宜，賞了幾根金條子，一會怡紅樓啊，我請客?！?br/>
“呵呵，小的就不去打擾二人飯后的消遣了，這頓飯我請，日后還有靠二位爺罩著呢。”
掌柜的忍住肩膀的疼意，瞧瞧的給絡(luò)腮胡子瓦哥，塞了一個銀袋子。
他墊了墊重量，松開食肆掌柜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就坐下大口大口的粗魯吃肉喝酒。
“來，干一個。”
“干一個，瓦哥我敬你。”
掌柜一轉(zhuǎn)身，眼神就變了，拖著僵硬的隔壁回到柜臺算賬目。
這邊的姜雪卿一一看在眼里，她抿了抿杯中清酒，放下酒杯，喊了一聲，“小兒，再上一壺清酒?！?br/>
“好咧，馬上來?！?br/>
“客官，您的酒來嘍?！?br/>
店小二熱情的送上一壺清酒，搭在肩膀上的白布作樣子，擦了擦手，“客官，您還有什么需要嗎？”
“沒有?！苯┣涞沽艘槐?，開口道。
“好咧，要是客官有什么吩咐小的，只管喊上一聲，小的立即過來。”
“有勞?！?br/>
姜雪卿喝了一口清酒。
半個時辰過去了，絡(luò)腮胡子那桌的二人吃飽喝足，油光滿面，勾肩搭背的走出食肆，“走，哥帶你去瀟灑，頭牌妹子隨你挑?！?br/>
“成，我就跟著哥您去見見世面。”
“日后這種事可多著呢，我告訴你，那頭牌的身段，滋滋，一會哥讓你先嘗?！?br/>
外面隱隱約約的對話傳入姜雪卿的耳內(nèi)。
這頭的店小二，也在跟食肆掌柜的對話，店小二望著走遠(yuǎn)的二人，才敢出身罵了一句，“掌柜的您既然知道那二人，每次一來就是白吃白喝的，您又何必放下身段去招呼那兩人？”
“這種人的面相，兇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br/>
店小二罵罵咧咧的，早就看那二人不順眼了，有十幾日沒來，他還以為被人給砍了，瞧那絡(luò)腮胡的囂張樣，估計外頭的仇家可不少。
“你懂什么，干好自己手頭的事，我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