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鏡沒看我,也沒作聲。
他不反對,我就立刻朝東邊去了。
默念凝氣咒,我提了勁氣,一路疾行,也沒追上那‘藥人’和黑衣人,行至半山腰,知道這是追不上了,我正要回去。卻聽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叫喊聲,“救命??!有沒有人???”
聽這聲音,我頓時(shí)一愣。立刻朝那方向過去,就見不遠(yuǎn)處,金晃被人頭朝下的吊在了一棵大樹上。
我助跑幾步,三兩下躍到樹上,就拿出個(gè)小匕首,將那繩子挑斷了。
金晃一頭栽下去。趕緊用雙臂抱住腦袋,側(cè)了下身子,‘嘭’的一聲摔在地上,他這才猛地扭頭朝我看過來,怒道,“你這小兄弟,救人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這沒吊死,再被你給摔斷脖子!”
他手上、腳上都綁著繩子,但手臂是自由的,舉起來護(hù)住腦袋根本不成問題。
我不在意的想著,從樹上跳下來,問他,“有沒有看到什么人從這里過去?”
“沒有!”金晃態(tài)度極差的回了句,把手舉到我面前,說道,“你倒是先給我把繩子弄開!”
我看他那副大剌剌的樣子坐在地上,心底忽然蕩起一絲惡意。拿著刀子就蹲到了他面前,淡聲說,“我可以把繩子給你弄開,也可以把這刀子扎在你身上。”
金晃一驚,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怒道,“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扎我干什么?”
我跟他說,“其實(shí)也沒什么。就是想要句實(shí)話,之前我跟你打聽那個(gè)瞎眼老道,到底是什么人?”
聞言,金晃愣了下,忽然垂頭,梗著脖子答了句,“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狐疑的看著他,就把刀子抵在了他膝蓋上,說?!斑@一刀下去,你這后半輩子,可就是個(gè)殘疾人了?!?br/>
如此說著,我手上用力,那刀尖刺破金晃膝蓋上的衣褲,就扎到了他肉皮上。
金晃身子一僵。趕緊說道,“哎呦,我是真不知道,你就別為難我了!”
見他還是嘴硬,我只好騙他說,“我找那瞎眼老道,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請他幫忙,事關(guān)人命,你硬是不說。也別怪我下狠手。”
我話音未落,作勢就要將那匕首扎到他膝蓋骨里。
金晃忙將腿躲到一旁,急道。“哎?你等等,讓我想想!”
我略微一停,也沒給他過多的時(shí)間想這事。又把刀子探過去,金晃趕緊說道,“是、是有這么個(gè)人,小道觀里出來的,他平時(shí)就在江南錢塘一帶出沒,但他居無定所,你非要問他現(xiàn)在在哪兒,我是真不知道?!?br/>
金晃這話答的倉促,似乎也很敷衍。
我又問他,“那老道不是正一道教的弟子?”
金晃立刻搖了下頭。
我追問說,“那他姓甚名誰?可有什么知心人?我找不到他,也好自己去打聽一下?!?br/>
“這、這我也不清楚啊。我只知道他外號,叫還一刀。”金晃如此答了句。
聞言,我奇怪道,“他一個(gè)老道,沒有道號,取什么外號?”
“這我哪知道?可能是眼睛讓人給挖了。記著那一刀的仇吧?”金晃不在意的答了句,又催我,“你趕緊把這繩子給我弄開?!?br/>
其實(shí),他自己可以解開。
但我拿著個(gè)刀子,在這兒蹲著,金晃也沒敢亂動。
我猶豫片刻,又問他,“你沒騙我吧?”
“沒有,我騙你干什么?今天這事兒,我要是有半句假話,那就讓我道士變和尚,吃齋念佛去!”金晃順嘴說了句。
我看他那神色也不像是在說笑,動手就將他手腳上的繩子挑開了,問道,“是誰把你吊在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