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府,書房。
“父親?!?br/>
“坐下吧?!蹦饺荽骨嘁荒樐?。
“父親可是在擔(dān)心……”她欲言又止,似是猜到了什么,卻未說的太明白。
“知晴啊,也就只有你能讓父親省點心了。”慕容垂青嘆了口氣,“較之往常,你大哥近年來倒是安分不少,只是和太子一黨走的太近,父親實在是擔(dān)心,唉?!?br/>
“大哥一向放蕩不羈,卻也是有分寸之人,我看他這次許是被人利用了,不如,讓女兒來處理如何?”她試探性問道。
“你一向聰慧,也罷,此事便交由你處理,切記,一定要謹慎行事?!?br/>
“知道了,父親。那女兒先走了?!?br/>
“去吧?!?br/>
慕容知晴好看的臉上瞬時多了一分狡黠的笑容,心里似乎已經(jīng)下了決定。她徑自出了慕容府,也未讓任何人跟隨,小心謹慎地來到了一個偏遠的宅子。
“你還是來了?!睕鐾ぬ帲晃淮┲饲f的老婦瞇著眼繡著手里的圖樣,一針一線緊密的很,“過來坐會吧?!?br/>
“不必了。”慕容知晴直接拒絕了老婦的好意,眼神里流露出不悅,“上次你答應(yīng)我的東西呢,為何遲遲不給我?”
“晴兒啊,你就不能坐下來陪我一會?”老婦放下手中的繡品,神情憔悴。
“別這樣叫我,我也不想聽廢話,你要么快點把東西交給我,要么,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彼荒蜔┑恼f道,卻不知,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老婦也不回答,只是徑自向廚房走去,不一會,桌上便擺滿了形形色色的點心,看上去倒是可口。
“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點心,快來吃點吧。”她的眼里不由多了幾分慈愛。
“都說了不要說那么多廢話……”慕容知晴更為不耐煩。
“吃一點吧,一會我便把東西給你了?!?br/>
無奈之下,慕容知晴只得嘗了幾口,糕點入口,她的眸中似乎夾雜著另一番情愫,只是硬生生被她壓回去了。而一旁的老婦看著她的模樣,也心滿意足了。隨后,她拿出一封信箋:“晴兒,既然這是你選擇的路,不管怎么樣,我都會支持你?!?br/>
慕容知晴接過信箋,勾唇一笑,放下手中的糕點,對著老婦說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干涉,你顧好你自己,別再給我添亂就行了?!?br/>
老婦看著慕容知晴的身影漸行漸遠,眼里盡是凝重。
這天,正好璃畫讓蕊琦陪她出府辦點小事,遠遠的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既然碰上了,她自是大大方方的迎上去,只是慕容知晴似乎并未發(fā)現(xiàn)二人。
“真是好巧,慕容小姐行色匆匆,這是要去哪呢?”璃畫淡淡的說道,語氣間卻夾雜著另一番情緒。
這讓沉浸在思緒中的慕容知晴一愣,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璃畫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慕容小姐這手里攥著的是什么啊?”
走的匆忙,慕容知晴也忘記將信箋收好,匆匆塞到衣袖之后,她故作鎮(zhèn)定地答道:“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罷了,倒是覃王妃怎么如此好興致,怕是不知你家王爺如今的處境吧。”她故意轉(zhuǎn)移注意力,卻不想失言提到了龍君邪的事兒。
“王爺?王爺他怎么了?”一提到龍君邪的事兒,璃畫的語氣也軟了下來。
猝爾,慕容知晴靠近她說道:“如今朝局動蕩,你家王爺怕是得早做打算,作為君邪的朋友,我倒是很樂意幫他一把。”看似無害的幾句話,卻讓璃畫的心沉重起來,慕容知晴看著她這副模樣,心情大好,滿意地走開了。
一旁的蕊琦看著發(fā)愣的璃畫,輕推了她一下:“王妃,你怎么了?”
她回過神來,突然說道:“回去吧?!?br/>
“可是,王妃你不是要去……”她疑惑道。
“不必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蕊琦被她的話弄懵了,卻也只能聽從吩咐,隨同回了王府。
璃居,璃畫擬好一封信,信間夾了一只小巧的耳環(huán),隨后,她將信交到了蕊琦手中:“務(wù)必將此信親手送到云妃娘娘手里,若娘娘問起,便說,是故人所托。”
“是,王妃。”蕊琦雖有疑惑,卻也不再追問。
離開宣國之前,北宮靈兒的做法盡管是自私了點,但終究還是給了她最后一絲保障,便是晞國皇上的寵妃云妃娘娘。她說,若是他日有所求,說不定云妃可以幫她一把。
坤寧宮,上首坐著的南后一臉庸態(tài),下首跪著一個黑衣男子。
“皇后娘娘,奴才已經(jīng)確定那日醫(yī)者的身份。只是……”黑衣男子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蹦虾髶芘腑h(huán),淡淡說道。
“是覃王妃?!焙谝履凶颖惴判牡恼f了出來,只是,眾人皆知覃王妃生性怯弱,又怎會生揭皇榜的心,這倒是令他費解。
“這小丫頭,倒是深藏不露?!蹦虾笸蝗灰恍ΓM顯其妖嬈,而眼神里的狠戾,卻是令黑衣男子打了個寒顫。
“那那奴才該怎么做?”黑衣男子依舊保持著半跪的姿勢,語氣明顯有些顫抖。
“給我盯緊了,一旦王府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立刻上報。”南后厲聲說道,“若是辦不好,小心你的腦袋!”
“是是是,奴才遵命?!?br/>
“退下吧,本宮乏了?!?br/>
南后放下手中的指環(huán),笑意愈深:真是個有心機的小丫頭,竟是壞了本宮的大事,不過本宮相信,很快,你便會知道,和本宮作對的下場。
嘭——
玉扳指一分為二。
覃王,你的王妃如此城府,是否是你教的太好呢?想要什么不好,偏得動我兒的太子之位,便休怪本宮先拿你的王妃下手了。
正在思緒中的璃畫只覺后脊一涼,一臉茫然,這天氣,莫不是轉(zhuǎn)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