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京城?你沒開玩笑吧?小四,雖然你和凌先生關系好,可是凌家人萬一不買賬的話,到時候就難收場了……而且你這肚子還平平的,總要過個三個月,等穩(wěn)定了再說啊。”陳東梅并不太贊成她這時候回京城的,凌家是豪門大戶,冒然一個人沒了,肯定會掀起風浪。
小四是無辜的,可是在那些人看來卻未必是這樣。
栗小寒搖了搖頭,“還是要去一趟的,我不可能一直躲在T市。凌家人是不是蠻不講理和我無關,可是有些事還是必須得處理下……大姐,我有我的苦衷?!?br/>
陳東梅沉默了片刻,想了想,“你要去就去吧,大不了我跟你去就是了!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而且還懷著孩子……”
“可是工作?”栗小寒知道大姐的這份工作工資和福利都不錯,大姐在里面奮斗了兩年,已經(jīng)混到了中層的位置,只要再呆上兩三年,主管的位置絕對跑不了……真要離開,的確挺可惜的。
陳東梅搖了搖頭,“工作辭了就辭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有了兩年經(jīng)驗也許以后能找到更好的呢……這次去京城也能見見世面,也不是沒有好處。”
栗小寒自然知道大姐故意這么說,心下大為感動,“那姐夫呢?他一個人呆在T市?”
“還能怎么樣,你姐夫沒有我在,又不是養(yǎng)不活自己。走之前我多買點東西塞冰箱了,他懶得動手,到時候只要在微波爐里或者鍋里熱一下就行了?!标悥|梅表示這個完全不是問題。
栗小寒打趣道,“那姐夫肯定要恨上我了。”
大姐愿意這么幫她,栗小寒也是打算等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以后給大姐一個驚喜,讓她和姐夫以后的日子過的更順當一點,不用整天只想著柴米油鹽。
“走吧,咱們去趟超市,給你姐夫買點存糧……估計這下又得大出血了,你姐夫那食量,我都看不下去?!标悥|梅笑著搖頭。
兩人去了超市,陳東梅先送她去了學府路,然后把東西打包送回去,跟男友說了一聲,這才又重新趕了回去。當然離開的時候,也說明了一下,自己可能要去一趟京城,時間待定,歸期待定。
吳林東雖然舍不得媳婦兒,可是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也沒再糾纏,就放行了。
到了第二天,陳東梅一大早就去了公司,正巧的是,平時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經(jīng)理竟然就在辦公室里窩著,收到了辭職信,總經(jīng)理也驚愕地合不攏嘴。
要說公司的拼命三娘那絕對非陳東梅莫屬了,平時有活干的時候絕對老老實實地呆在崗位上,沒活干的時候也會主動幫人做點……這也是總經(jīng)理年前的時候想著給這丫頭提工資、提福利的原因,能上進的年輕人任何公司都喜歡,尤其是腳踏實地的。
可是怎么辭職呢?誰都知道陳東梅正在努力像主管的位置進軍,這目標還沒到,現(xiàn)在就……
“小陳?。课衣犕踔碚f你最近家里有點事,是不是走不開身?這樣,我可以批你兩天假,等你狀態(tài)好些了,再來上班?!敝劣谵o職,總經(jīng)理還是覺得不用了,沒那個必要。
陳東梅搖了搖頭,“家里的事情的確走不開,而且我最近要出趟遠門,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所以才……”
“出趟遠門?之前的年假難道還沒夠?小陳啊,你現(xiàn)在的福利待遇都是不錯的,萬一真辭職了,以后可有得后悔咯。”總經(jīng)理那絕對是打的自家公司的廣告,在他看來,自己這家金融公司,那就是業(yè)界第一啊。
當然,他也是坐井觀天。
陳東梅沒有繼續(xù)再聽總經(jīng)理各種各樣的廢話,而是直截了當,“后悔那也是以后的事了,不過我只知道,現(xiàn)在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是錯過了,那才是真的后悔。”
“找好下家了?”總經(jīng)理聞言,略有不快地皺了皺眉。
“沒有……總經(jīng)理,您別猜了,我是真的家里有事,耽擱的時間挺長的,所以才辭職,您先批了吧?!币郧八趺淳蜎]發(fā)現(xiàn)總經(jīng)理其實是個隱形話嘮。
離開公司后,陳東梅真是一身輕松,“小寒,說實話,之前我都是為了工作在拼死拼活,現(xiàn)在辭職了,雖然覺得有些可惜,可是真是緩了一口氣,人也舒坦多了……”
“大姐,以后你會有更好的工作,相信我!”栗小寒篤定地笑道。
陳東梅卻是覺得她在安慰自己,她也同樣笑笑,“但愿如此吧。對了,今天我在公司聽說一件事,后來問人要了一張報紙,你看看是什么情況?”
栗小寒接過報紙,就被頭條震驚到了,昨晚軍警聯(lián)合圍剿,當場擊斃歹徒兩人,抓獲嫌疑人二十人有余。
那棟別墅,栗小寒不可能不認識,正是她昨天逃出來的地方,她在報紙上至始至終沒有看到紅鷹兩字,可是卻知道這場行動恐怕早就埋下了種子。
雷岳天答應自己出來,恐怕不僅僅是自己持刀相逼,更重要的原因應該就是這個了……
栗小寒的眼淚不知怎的卻冒了出來,“大姐,我難受……我是不是犯賤啊,是那邊的人抓的我,可是現(xiàn)在看到他們被逮捕了,我心里又不舒坦?!?br/>
相處了一個月,雖然這些人中有罪大惡極的,可是看在雷岳天的面子上,大多數(shù)人對自己都是客客氣氣的。她此時最擔心的還是雷岳天,他是反派頭頭,被抓到的話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那是她血緣上的父親,這些天對她的關照,雖然有些東西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她能感覺到他在彌補這些年對她的虧欠。
“小寒,你這是……哎,傻丫頭,這些人是罪有應得啊,你就是太心軟了。”陳東梅一點也不明白她為什么哭得這么傷心,這些人不是罪有應得嗎?放在社會上,那就是害蟲。
“大姐,你不知道,那個人是我的親生父親,否則你以為那邊人為什么會優(yōu)待我?這些天他對我很好很好,昨天放我回來,應該也是故意為之,我還在慶幸自己真有本事逃脫……大姐,我明知道他是惡人,可是……”
陳東梅腦袋里還暈乎乎的,那反派頭目竟然是小四的親生父親,這誰相信啊……她嘆了口氣,“你也別想了,這些事也不是你能決定的。更何況老天能讓你找到親生父親,恐怕也不會讓他輕易離開!報紙上的消息很籠統(tǒng),也許還有些人已經(jīng)逃掉了呢?”
畢竟要是真有人逃掉,報紙上肯定不會登出來的,這只會讓老百姓不安心。
栗小寒點了點頭,“姜叔的頭腦聰明,希望他能和……他一起全身而退?!彼潦贾两K叫不出那聲爸,這個人也許是傷害她丈夫的兇手,心里雖然會有怨恨,可是卻做不到真希望他出什么事。
而陳東梅的話還真是挺靈驗的,總參的人正和警方的人呆在一塊問案,紅鷹的人個個都像是死士一樣,哪怕是一群小嘍嘍,嘴巴也閉得緊緊的,根本撬不出任何東西。
這讓雙方人馬都頭痛的不行。
“這次行動都是精心準備過的,原來以為可以一舉擒獲!沒想到只抓了小魚,放漏了大魚!雷岳天沒抓到,就連他的心腹也沒抓到,這次行動能算成功?”
“領導,那咱們是繼續(xù)追擊還是……”
指揮的人怒喝一聲,“追什么追?你知道對方往哪里逃了?既然不知道,說這些有個屁用!”
“部長,咱們抓到了那個宋博士也是一大收獲。”
唯一能看的也就是那個宋博士了。
紅鷹在這里的行動中重兵基本都折損了,跟著雷岳天逃遁的人不多,只有姜明、王大順子,還有一個平時能說得上話的長老,至于陸啟東,他在這次的行動中,幫上了雷岳天不少的忙,才促使了他們順利離開T市。
紅鷹的人最后到了哪里,這件事最后就成了謎團,誰也不知道……而陸家人,陸啟東和陸明澤更是不用離開,他們原來就有一層身份,T市商業(yè)圈的商業(yè)大佬,以后紅鷹只要不在T市,他們的日子要比以前瀟灑的多。
經(jīng)此一事,陸啟東是徹底放權,把手頭的事交給了兒子,自己隱退,去了A國,準備去逗弄逗弄外孫。
栗小寒在感嘆世事無常后,就和陳東梅啟程去了京城……連續(xù)坐了一個上午的車,栗小寒整個人都快癱軟了,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的難受。
紅鷹的人不會找上來了,兩人離開的時候,也遇上了周悅。周悅在其中繼續(xù)充當了司機和保鏢的身份,雖然老大生死未卜,不過她堅信老大不會有事,仍然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來。
“她回來了?她回來干什么!老爺子馬上就要分配遺產,現(xiàn)在老三不在了,她這是也要霸占一方?”李秋蓮心里不太舒坦,老三家好幾個月前就隱退了,老二家總出陰招,弄得大房雞犬不寧。
現(xiàn)在老二家被斗下去了,聽到老三出事的時候,李秋蓮有一瞬間是非常慶幸的……可是她千算萬算沒算到,他家還有個媳婦,也是正兒八經(jīng)的遺產繼承人。
和李秋蓮想法不一樣的還有凌老太太,在知道小兒子的事情后,她哭過一陣子,眼睛都有些不利索了……往常常年保養(yǎng),現(xiàn)在似乎覺得已經(jīng)失去了意義,人也老去了許多。
之前再怎么爭對老三家的,可是現(xiàn)在兒子都沒了,她那些念頭也去了許多,當即聯(lián)系了林老太,“曉萍啊,我聽說老三媳婦回來了?你明天讓她過來一趟吧,老爺子的遺囑正好當著大家的面都說一下?!?br/>
林老太當晚把事情轉告了給栗小寒,她也沒有拒絕。該三房的那就是三房的,不該的她不要,至于凌老太太,當年的那些怨恨此時早就煙消云散……如果他真的不在了,那她也寧愿在她身邊盡孝。
“小寒,我聽說豪門大戶爭遺產都一出一出的,明天你可要小心點?!?br/>
栗小寒笑了笑,“不會有什么事,二房現(xiàn)在不足為懼,大房是瑾淵的親兄弟,不會做出什么事來……更何況還有悅姐在,我會保護好自己的?!?br/>
還有孩子。
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栗小寒不再只是個遇事縮在他身后的那個怯怯懦懦的小女人了,沒有人站在她的身前,她也一樣要比任何人都堅強!
凌家是洪水猛獸?那又如何,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會退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