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柳林趕到放粥的粥廠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里早已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除了放粥常見的大把衣衫襤褸的乞丐貧戶外,居然還有不少穿著綢緞錦袍的富戶人家,人群外各色轎子車馬停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這是鬧啥呢,這可和村里放粥大不一樣???懷著這疑問,柳林在人群中扎進(jìn)去三次,但身體單薄的他三次都被擠了出來。最后,柳林只得爬上近旁的一顆老樹,遠(yuǎn)遠(yuǎn)的朝著人群中眺望、
這哪里像是開粥廠,這分明是趕集啊。
柳林看見人群的正中央架勢,不禁感慨道。遠(yuǎn)處人群正中,有片用旌旗圍起來的空地。有幾十號全身黑衣仆役般打扮的人物提著棍棒,將周圍閑雜人等遠(yuǎn)遠(yuǎn)趕開??盏氐乃慕?,四位脖子上掛著各色玉石的劍士,正抱臂而立,不停打量著四周。而在旌旗當(dāng)中擺放稀稀落落擺放了幾十張大桌,每張桌子旁都擺放著乘著熱粥的大缸,每張桌子背后都站著一位約莫十歲左右的童子,手里拿著放粥的大勺。這些童子衣著各異,有的穿著光艷照人,背后豎著寫著自己名號的小旗,旁邊還候著幾位家丁廚娘。有的穿著未免有幾分寒酸,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不過奇怪的是,所有的小童胸口都掛著大小不一靈石。
這恐怕不是放粥,而是想借機(jī)開鳴吧。柳林稍稍琢磨下,便弄明白了。
正當(dāng)柳林感慨時,人群中心有人敲著鑼,大聲吆喝著:“放粥了”
擁擠人群霎時就騷動起來,位于四角的四位劍士,立刻開了靈氣,金,白,紅,藍(lán)四只靈氣形成異獸霎時舞動于空中,壓住了眾人了騷動趨勢,維持秩序的家丁趁勢將不守秩序的人趕回人群。稍稍恢復(fù)秩序的人群開始慢慢涌進(jìn)中心放粥的地面,分散到各個桌子上,開始拿粥。
柳林見勢趕緊從樹上溜下來,正準(zhǔn)備去排隊,可正在這時,他發(fā)現(xiàn)褲腳被人拉動了。柳林扭頭一看,一個斷了雙腿的老乞丐,手里遞著一個段木掏空而成的小木桶,正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
“老人家,你是想我去幫你排隊拿粥?”柳林問道。
老乞丐似乎是個啞巴,點點頭。
反正是舉手之勞而已。柳林一把將那木桶拿了過來,吩咐老乞丐在樹下等著,便又鉆進(jìn)人堆去了。
在人群里站了快小半個時辰之后,柳林終于順著人潮來到了中心,四周的聲音越發(fā)的嘈雜起來。有在外面替場內(nèi)小童吶喊加油的,有在在一旁對小童評頭論足的,還有談天說地看熱鬧的,叫賣瓜子茶水板凳的,吵得震耳欲聾。而人流近旁更是廝殺的戰(zhàn)場,幾個富戶家的家丁更是不停的朝著人流中的那些乞丐貧戶大聲吆喝。
“麻煩大家去林家小姐的粥攤請粥,掛綠旗的,喝粥一碗,賞錢一文?!?br/>
“莫聽他的,要去就去黃旗的方家,一碗一文,第三碗送雞蛋一個。”
“雙河蘇家賞錢最高,一碗兩文新制錢!”
……吆喝聲此起披伏。不一會就由文斗發(fā)展成了武斗,幾家的仆役互相廝打起來,混亂之中,一位黃衣仆役突破旁人的扭打,沖到柳林面前,不由分說,將一只印著家名的土陶碗塞進(jìn)柳林的懷里。
“城南馮氏,打紅旗,一碗……”
話還沒說完,近旁的黑衣仆役已經(jīng)持棍趕來,不由分說將他趕出人流之外。
柳林看了看陶碗底部的那個馮字,心里暗笑著,看著這碗的份上,我就幫你們家一次吧。
不一會,柳林隨著人流終于進(jìn)了放粥的空地,他抬頭望去,找到那面寫著馮字的紅旗,直走了過去??蓜傋叩浇?,就聽見那粥攤上響起一聲靈石鳴叫聲。
“叫了!叫了!”
“快叫學(xué)政的師傅來!”幾個家丁的聲音都興奮得喊啞了。
只見幾個家丁擁簇著一位十歲小童走出來,那小童脖子上掛著一只不斷顫叫的玉勒子,這靈石玉勒子體質(zhì)碩大,石質(zhì)細(xì)潤,靈紋明晰,那可是難得一見的上品。靈石品質(zhì)越佳,修石的增進(jìn)就越快,連開鳴也會容易些。不過開鳴還要人和靈石脈絡(luò)品性契合,雖說這小童沾了玉石的光,但多少也算有緣之人。
場子中央站著七八位青衣長衫打扮的先生,看見小童走來,一并迎了上去,然后領(lǐng)著小童去空地后面的帳幕里去了。這小童一走,紅旗下的放粥便停了,聚集在攤子周圍的人轟然散去,奔向其他的攤子去了。
柳林不想跟著人流再擠,便挑了個最冷清的粥攤?cè)チ?。那粥攤后站著個年歲比其他小童都大,反而跟自己年紀(jì)相仿的少年,那少年天庭額大,但是下巴尖瘦,一雙眼睛雖然有神,但眉毛稀疏,碰到個尖酸的面相先生,少不了要說句尖嘴猴腮。那少年衣著粗陋,一看也不是什么有錢人家的孩子,脖子上掛著的那顆靈石,在柳林看來也只是下品。當(dāng)然這沒有福利贈品的攤子面前更是連人都見不著兩只。少年看著有人過來了,倒是興奮得慌忙去舀粥。
柳林讓那少年把自己的碗和老乞丐的木桶都打滿了。只可惜,這點積善似乎不能讓少年的靈石開鳴,看著少年有些失望的目光,柳林端著碗,提著粥桶,從出口走了出去。
可柳林萬沒想到,那斷腿的老乞丐是個大肚漢,三兩下就將小木桶的粥都下了肚子,就連柳林的那碗粥也分了半碗去了。看著他意猶未盡的樣子,柳林只好送佛送到西,又去排隊請了一次粥,照例還是去了那少年的粥攤,這次打回來的粥,老乞丐只喝了一小半就飽了,然后對著柳林連磕了幾個頭,然后脖子掛著乘著剩下稀飯的木桶,用雙手拄著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