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風竹海正在姜北宸的房間里。他斜倚在沙發(fā)上,兩條長腿搭在矮幾上,手里拿著一份資料,一邊看一邊皺眉。
“你確定這個女孩可以做為實驗對象?”
“可以一試,這是咱們最后的希望。有這種隱性基因的人群,只存在于風氏嫡系里,現(xiàn)在真正的風氏嫡系已經(jīng)鳳毛麟角了,而且也不是每個風氏后人都有這種隱性基因?!?br/>
姜北宸從他的書桌上抬起頭,看著風竹海道。
“從遺傳學的角度上講,這個方靜柔應該是你的親戚,而且很可能是你的長輩?!?br/>
“長輩?開什么玩笑,她才幾歲?”風竹海抬起頭,用他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瞥了一眼姜北宸。
“我曾經(jīng)看過一篇古文獻,里面說但凡是擺渡者中最強大的嬰兒,在取名字的時候都會被冠以明月、湖泊、井、鏡子等能夠反射光的事物。咱們用來研究的那塊黃晶就是擺渡者上一任圣女的魂石,里面強大的精神力你也領教過,她的名字就叫風明月?!?br/>
“這個包子叫方靜柔,和什么明月、湖泊沒半點關系,而且她也不一定就姓風。更不能根據(jù)這個,她就成我長輩了!”
“我們調查過,她當年被遺棄的地方是在九嶷山區(qū)附近,九嶷山就是風氏的圣地,也是擺渡者的圣地。而有那種隱性基因的存在,即使她在月球上被撿到,我也能確定她姓風。據(jù)說她的名字是她撿到時候衣服上繡著的,衣服早就不存在了,但我們去確認過那應該是“鏡柔”兩個字,鏡子的鏡。
能被直接用鏡字命名的嬰兒,應該是風氏下一任的圣女。也就是說她應該是你的主人,說她是你的長輩已經(jīng)算是很客氣了?!?br/>
“KAO,就憑你的猜測我就成別人的奴才了?而且我也不出生在九嶷山區(qū),也沒加入過什么擺渡者。”
“擺渡者不需要加入,只要你有風氏的隱性基因,從你一出生就已經(jīng)注定你是了。擺渡者只要見到圣女,就像百鳥見到鳳凰一樣自然敬畏,不敢違逆。”
“如果是這樣,你大可放心。這個包子絕對不是圣女,她腦波混亂,除了吃就會睡,別說我倒真是想膜拜她了,就沒見過這么能吃能睡、沒心沒肺的女人。
之前你找到的那兩個有隱性基因的人,見了我也都怕的很,為什么你就那么斷定風氏有圣女,不是圣王?要知道我們風氏的祖先是伏羲?!?br/>
“虧你還姓風,你不知道伏羲是隨母姓風的嗎?嚴格的說,擺渡者的圣女應該是風姓,不是風氏。上古,母系為姓,父系為氏。你們風家是屬于風氏,以男人為宗族主體。
不論風姓和風氏,只要有隱性基因的都是潛在的擺渡者,而最強大的隱性基因一定來源于風姓,也一定是女人,這是由于女性的先天更純粹,所以后天的精神力也更強大,人在胚胎初期是不分男女的,在胚胎發(fā)育的過程中,有一部分胚胎在Y染色體的作用下發(fā)生了變異,形成了男性,另一部分沒變異的是女性。其實說人類都是女性,男性是變異品種也無不可。
而今我們能找到的所有姓風的,幾乎都是風氏后人,只有這個女孩兒很可能是真正的風姓,她的隱性基因比你們的都特別。”
“特別?”風竹海,挑起眉毛看向姜北宸。
“是的,她的隱性基因可以產生一種酶,在正常情況下,只有顯性基因才能產生酶,隱性基因是沒有的。其實說是產生一種酶也不確切,只能暫時這么叫。具體這種東西該命名成什么,有什么作用,還未知?!?br/>
“不用研究了,產生的那東西一定是促使這個包子,貪吃貪睡的物質?!憋L竹海將資料扔到沙發(fā)上,起身走到姜北宸書桌前,雙手撐在桌子上注視著他。
“告訴我,這次要我怎么做?借助黃晶里面的能量,用精神力控制這個包子,還是釋放意念把她弄瘋?”
姜北宸,將身體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笑了笑。
“你這次表現(xiàn)的這么煩躁,我能理解為是你緊張了么?”
“我只是厭煩了你的這些無聊的實驗,那顆黃晶是你祖上傳下來的寶貝,你就拿出來這么糟蹋,你爹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會這么干,肯定會剝奪你的繼承權?!?br/>
“事實上這東西不屬于我們,是先祖借來的?!?br/>
“借來的?”
“是的,這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今天恐怕沒時間講給你聽”。
“我不想知道什么故事,借來的東西就還給人家,拿人家的東西做實驗算什么?!?br/>
“做實驗就是為了找到他們,還給他們?!?br/>
“這可真是個悖論,你耗盡黃晶的能量,即使找到他們也是還回去一個廢品。那顆魂石還不還回去還有什么意義?!?br/>
“這個你不懂。”
“靠,又來這套。信不信明天的實驗我不參加了?”
“你會參加的,因為明天你們家會來一位貴客?!?br/>
“誰?”風竹海警惕的看向姜北宸。
“駱。。如。。云。”姜北宸抿起嘴角,給了風竹海一個招牌式的笑容。
風竹海感覺后背有點發(fā)涼,姜北宸的這個笑容風竹海最熟悉了,姜北宸每次算計人之后都會這樣陰陰的笑。
“是你把他弄回來的?”風竹海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如果問風竹海這輩子最不想見的人是誰,答案就是駱如云。
“NO,這次我可什么都沒做,是他學業(yè)有成回來創(chuàng)業(yè)而已?!?br/>
“靠,他還能學業(yè)有成,而且還要創(chuàng)業(yè)?姜北宸,算你狠。明天實驗結束以后,你負責招待他,不要讓我見到他?!?br/>
這是今天晚上,風竹海說的第三個靠。
“沒問題,明天見。一會兒,我把實驗內容和流程發(fā)給你。有什么建議,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明天咱們再溝通?!?br/>
“不必了,你要做的事情,還需要考慮我的建議嗎?你姜北宸的決定有不妥當?shù)臅r候嗎?”
看著風竹海火大的摔門而去,姜北宸難得的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意。
他站起身,熄掉房燈,拉開窗簾推開窗,人斜倚在在飄窗的軟榻上,點燃一根香煙,注視著窗外沉思起來。
外面下著小雨,在花園里燈光的照映下,能看見雨絲斜斜飄落,打在樹葉、草地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深深的吸一口夾雜著樹木泥土氣味的雨味兒,在這黑暗之中,姜北宸的心慢慢的柔軟起來。他喜歡這樣的雨夜,這讓他感覺整個人都特別的放松愉悅。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方靜柔就起床了,實際上她整晚都似睡非睡,隔不久就睜眼看看幾點。
她給自己套上一件及膝的白色亞麻長衫,一條肥大的白色哈倫褲。腳上一雙白色魚嘴平底鞋。照了下鏡子,如果再戴個頭巾,就整個一阿拉伯肥婆。頭發(fā)隨便的扎了個馬尾,戴上眼鏡,將劉海梳到額前,遮住眉眼。
想想一會兒還要見到風先生,她覺得還是把臉都檔上的好。這種掩耳盜鈴的伎倆對她自己特別管用,她把自己的眼睛檔上,就會產生別人就看不見她的錯覺,感覺自己藏在一個簾子后面,很安全。
七點的時候,大家都準時的出現(xiàn)在一樓的餐廳,方靜柔默默的吃著她的早餐。邊吃邊透過劉海,偷偷看對面的風先生。
大清早的就戴著墨鏡,這是成心不想讓她看廬山真面吧,不過鼻子比昨天看的清楚,好挺,好直,鼻子的準頭好飽滿,順著鼻頭向下看,深淺適中的人中,微薄的上唇,飽滿的下唇,漂亮的下巴。真是藝術品,讓人光看看就心慌慌,以前在一本相面的書上看到,說鼻子大的男人那什么方面能力強,不知道真的假的,方靜柔正在徑自脫線的癡癡想著。
對面的風竹海實在是忍不下去了,用叉子敲了敲盤子。
“喂,看夠了沒有?”
“哦。。我。。我吃飽了,謝謝?!狈届o柔,連忙推開椅子,站起來向藍建澤和劉醫(yī)生點頭,轉身跑上樓。
靠,還吃飽了,還謝謝。
風竹海感覺有股氣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再回想起來昨天晚上,姜北宸的那套圣女假設,瞬間也飽了。
“兩位慢用?!彼貌徒聿亮瞬磷?,推開椅子,向院子里走去。
藍建澤和劉醫(yī)生對望了一眼,很默契的笑了笑,繼續(x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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