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拽了兩下,王氏愣是沒把人拽起來。
夏嵐看他們的樣子,差不多也能想到這些人可能都是被教導(dǎo)過的。
夏嵐記得以前看過的一本史書里記載,在能夠買賣奴隸的年代,主家對手里的下人,是有絕對的生殺大權(quán)的。
換句話也就是說,為奴者,連性命都由不得自己,對于姓名,那更全憑主家喜好賞賜,不能你想叫啥就叫啥。
而且一人為奴,以后你的后代,三代以內(nèi)不許科考。不許科考,又沒有房屋田地,想要生存,免不了就又要賣身為奴。
一代接一代。
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夏嵐不由的沉了沉心,若不是實(shí)在無路可走,誰會甘愿為奴為婢。
想到這里,夏嵐走過去跟王氏一起把那個小丫頭扶起來,看著眾人說道,“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怎樣的,既然到了這里,你們也看到了,我家里也就是普通農(nóng)戶,以后在這個家里也沒有動不動就下跪的規(guī)矩?!?br/>
說完這些,夏嵐看著所有人都站起來,才繼續(xù)開口,“至于你們的名字,你們原本叫什么名字就還叫什么,要是實(shí)在覺得自己名字不好聽,我也可以給你們參謀參謀改個好聽的。”
夏嵐說完這句話,剛才嚴(yán)肅的氣氛才漸漸熱絡(luò),挨個介紹起自己。
那三口之家,男的叫武正剛,女的叫王玉芹,孩子叫武志秋。
幫夏嵐相馬的瘦高男子叫李大仁,十幾歲家里父母雙亡,他就孤身一人,打過零工,也給地主家當(dāng)過長工,可當(dāng)長工被扣月錢扣的厲害,生活艱難,不得已賣身為奴。
還有一個是長得壯實(shí),不過臉看上去還有些稚嫩,果然,夏嵐一問才只有十七歲,跟那三口一樣,都是南邊發(fā)洪水逃難過來的。
夏嵐倒是佩服他逃難還能把自己養(yǎng)的這么壯實(shí),而且名字竟然叫楊虎子,真是配得上他的這幅身軀了。
有兩個二十多歲的是一起的,他們是從小為奴,根本不知道自己原本叫什么,這次是主家要搬到省城,家里的下人一大半都被打發(fā)出來了。
他們的名字也都是跟著原主家叫的,夏嵐也不想家里的下人,還帶著上個東家的姓氏,干脆重新給他們起了名字,一個叫夏風(fēng),一個叫夏雷。
這也名字也是夏嵐想起前世的一個電視劇里的演員名字夏雨夏雪,臨時起意來的,叫起來倒也挺不錯的。
最后還有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跟別的幾個人落魄打扮不同,身穿靛藍(lán)色棉布長衫,腰間一條黑色束帶,腰背挺直的站在那里。
待所有人都介紹完,才微微朝夏嵐頷首,吐出‘郭書祥’三個字。
夏嵐看他那一身比自己穿的還好的衣裳有點(diǎn)楞,這人站那比自己這個當(dāng)主家的還有派頭,一點(diǎn)都不像是落魄要賣身的地步啊,之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呢!
那他到底是有什么別的目的嗎?
夏嵐盯著他看了半天,只見他也神情坦蕩,并不像是別有居心。
按耐住心里的好奇,反正自己手里拿著他的賣身契呢,來日方長,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