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來得太過突然,夜里老頭說要下去交錢出院,然后就走出去了,也就是說這老頭已經(jīng)離開醫(yī)院七個多小時了。
報完警,譚健也不知道結(jié)果會是怎樣。那老頭到底是不是想不開選擇了輕生?
他只知道可能是出于同情,又或者是為了報答自己給他打了開水,以及陪他聊天這件事,所以老頭才會在遺囑上注明他的遺產(chǎn)將繼承給青青?
譚健并沒有懷疑老頭是認識青青的,或者說這老頭跟青青有血緣關(guān)系。因為他知道老頭的意思是想把遺產(chǎn)贈與他,但這老頭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恰好病床上的牌子又有病人的全名,所以老頭干脆就寫上了青青的名字,反正繼承者無論是譚健還是青青,對他來說都一樣。
與其死后財產(chǎn)充公,不如最后做點好事,用他的棺材本來讓那兩個失去父母的可憐兄妹改善一下生活。
“這是何必?”
譚健嘀咕著,老頭昨晚說過的話以及那富含滄桑的眼神,現(xiàn)在他還歷歷在目。
無依無靠,唯一的孫子也出國幾年了,不知生死,了無音訊。
這樣的生活,對老頭來說并不好受,但這也只能說是他咎由自取。
就好比他昨晚說的,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氣走了老婆,然后沒能教育好兒子,才導(dǎo)致出那么多無奈又痛心的事情。
人們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而老頭病倒在床,卻連個不孝子都沒。如果哪天病逝了,甚至連一個給他收尸送行的人都沒有。
這才是他最可悲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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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警察過來了。譚健講述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后,警察這才離去尋找老頭的下落。
林青青一早就被吵醒了,有些擔憂地問著:“他會不會想不開?”
譚健點頭道:“或許會吧,換了是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老了病了都沒有人照顧,與其活著受罪,不如走得灑脫?!?br/>
林青青沉默了一小會兒,譚健開始扶她下床,帶她過去刷牙洗臉,然后說道:“所以你要養(yǎng)好身體,等哪天我老了病了,你就要像現(xiàn)在一樣照顧回我,知道嗎?”
“嗯……”林青青應(yīng)了一聲。
譚健又道:“其實這老頭挺可憐的,但他也固然可恨。年輕時釀下的錯,等老了后悔了,才知道一切都遲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這一句話,譚健開始信了。
盛了杯水,擠上牙膏,譚健逐一放到青青的手中。刷牙這種事情,就算突然看不見了,林青青也能憑借多年來的習(xí)慣把牙刷好。
譚健也在刷著牙,然后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整個人精神了許多,不再糾結(jié)著那個老頭的事情。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選擇,這對那老頭來說,或許也是一種解脫,他能做的,就是報警,至于結(jié)果如何,只能說看天意了。
他總不能因為老頭最后的善意,決定把遺產(chǎn)送給他們,就感激涕零地出去尋找老頭吧?
譚健沒這個打算,因為青青現(xiàn)在生活不能自理,所以他必須時刻陪著照顧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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