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嫁給我
青鳥連鏡看著那幾個字,愣了愣。
而信佑君則抬起頭,直直的注視著青鳥連鏡。
這一次,他不會再逃避了。不論青鳥莉麗烏說了什么,他都必須接受,然后離開這里。
青鳥連鏡沉吟著,陷入了當年的回憶中。的確,母后逝世之前,跟他說了不少話,大多是讓他自己照顧好自己之類的,可里面有幾句,他是不理解的。
“兒臣記得,當年母后最后給兒臣留下的話是……”青鳥連鏡認真思索了一會,認真的重復著這個絕望的女人的話。
“她說還是雛菊好,她等了一輩子,都沒等到格;ㄩ_!
信佑君內心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擊中了。
當年,青鳥莉麗烏喜歡的男子是個不學無術的人,但是心很細。每年在她生日的時候,都會送禮物。
那一年,他送了她雛菊。
她很開心,將雛菊養(yǎng)在花瓶里,被信佑君看到了。
信佑君本來也準備了生日禮物,是一條紅瑪瑙項鏈。但是看到她對情敵送的一束破花如此喜愛,他板起了臉。
“太子爺,我的禮物呢?”
“哼,沒有。”
青鳥莉麗烏聳了聳肩,繼續(xù)擺弄她的雛菊。
信佑君見她一副對雛菊那么喜愛的樣子,忍不住冷冷地說。
“一朵破花,就讓你稀罕成這個樣子。改日孤送你一株格;,你還不得以身相許?”
他沒注意到她羞紅的臉,和她拼命抑制住的眼底的笑意。只知道她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是無所謂的表情。
“哦?那您得去找啊。”
信佑君把這個當作了挑釁,生氣的拂袖而去。
回憶戛然而止。
信佑君覺得自己的身體是那么沉重。
他好累。
青鳥莉麗烏至死都在等他。
她一直愛著自己。
還真被蘇羽歌那個小丫頭給說對了呢。他就是天生喜歡給別人強加什么東西。
他一意孤行的讓青鳥莉麗烏愛上自己。
他一意孤行的認為她不愛自己。
“父皇?”青鳥連鏡試著叫了一聲許久沒有再動作的信佑君。
是他的錯覺嗎?為什么他會覺得,這只布谷鳥的眼中充滿著悲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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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外,一直在等待的眾人顯得焦躁不安。
先皇到底想和皇上說什么呢?該不會是來揭發(fā)他們的罪行吧!
蘇羽歌坐在石階上,兩手托著下巴,她真的好想知道青鳥莉麗烏最后說了什么啊。
“姐姐,姐姐……”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蘇羽歌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一個小女娃正在晃自己的手。她好像是跟著相府一起來的,是柳芊芊的三妹,柳奕,只有十一歲。
蘇羽歌看到,柳芊芊出行的時候,身邊總是跟著一堆想要巴結她的人,但是柳奕身邊卻連個隨從也沒有,身上的衣服也是半舊的,看上去很不受寵。
也許這和她左臉頰上那塊巴掌大的胎記有關。
不僅如此,蘇羽歌還發(fā)現(xiàn),這個小姑娘說話期間會不小心流口水,傻笑。
又丑又傻,真可憐。
蘇羽歌不歧視別人,何況這個小女孩除了臉上的胎記,五官其實都很好看,而且雖然她是個傻子,但她的靈魂,是桂花味的呢。
蘇羽歌笑盈盈的看著她。
“怎么了?”
“鳥呢?小鳥……”柳奕指了指旁邊的空鳥籠。
“小鳥在屋子里,和皇上說話吶!”
柳奕直直的看著蘇羽歌,大拇指還在嘴里咬咬。她笑了。
“姐姐,好看,大美人!”
蘇羽歌聽了,忍不住內心竊喜?磥磉B小孩子都喜歡自己呢。
這時,一個熟悉而討厭的聲音響起。
“柳奕,過來,別走丟了!绷奋仿冻鲆桓焙芙辜钡臉幼印
蘇羽歌對柳奕點點頭:“去吧。”
然而柳奕卻下意識的往蘇羽歌身邊靠近了一些。
蘇羽歌意識到,柳奕可能很怕柳芊芊。
“你怎么了,過來啊!绷奋酚终辛苏惺郑樕系男θ萦行⿸觳蛔×。
她這個討厭的傻妹妹,本來不想帶她出來的,但是名單上又明確的有柳奕的名字,柳丞相一定要柳芊芊把她帶過來,帶過來了她又到處亂跑,現(xiàn)在叫她她也不理睬,真是氣死人了。
柳芊芊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放棄。她笑得更加溫和了。
“柳奕,來,姐姐給你帶了桂花糕。”
柳奕一聽,臉上的戒備都消失了,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柳芊芊身邊,柳芊芊面露慈祥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蘇羽歌看著柳奕想,還跟她一樣是個吃貨呢。
這時,她在人群中,又發(fā)現(xiàn)了兩個極不協(xié)調的身影。
天啊,黑白無常怎么來了!
蘇羽歌下意識的看了看青鳥連鏡他們呆的屋子,心中不免有些悵惘,這么快就結束了嗎……
黑白無常兄弟慢慢走進,穿過人群,沒有人看得到他們,在經(jīng)過蘇羽歌的時候,他們倆還沖蘇羽歌招了招手。
蘇羽歌也小心的向他們擺了擺手,然后她有看到黑無常做了一個唉聲嘆氣的表情。
蘇羽歌還沒來得及問他怎么了,黑白無常已經(jīng)穿墻進入了屋子。
又過了一小會兒,門開了,青鳥連鏡自然是面無表情的,只是翠綠的眸中多了一些驚訝。
“到今日為止,父皇的法事就已經(jīng)全部結束,他本人也已經(jīng)得以魂歸西天,這幾日,感謝各位的陪伴……”
唉,他果然已經(jīng)走了嗎。
蘇羽歌內心有些失望。那她不就不知道青鳥莉麗烏最后說了什么?
然而就在大家都準備聽完青鳥連鏡最后的話回家時,他又放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另外,蘇羽歌為了讓孤和父皇說最后一句話,做了很大的功勞,孤決定,將蘇羽歌封為孤的皇妃,妃品為正一品,擇日完婚,后天就會有詔書下達。好了,如果沒有什么事情,諸位卿家可以離開了。”
蘇羽歌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高高在上的講話,比她還小了一歲的正太。
她怎么就被他給封給皇妃了?
不要!她可是有喜歡的人的!
還來得及讓她反抗,一旁的攝政王就已經(jīng)冷冷開口。
“不同意!
他出聲后,所有人都自覺在他和青鳥連鏡之間讓出了一條道。
攝政王看著他的侄子,目光中是從所未有的殺氣。
“她是本王的人。”
天吶!
周圍的人都無聲的震驚。
攝政王殿下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而且,他還要和皇上搶女人!
他們都不禁把目光投向了蘇羽歌,眼中帶著些許憤恨。
紅顏禍水。
青鳥連鏡年紀雖小,身上的君王之氣也還是有的,毫不示弱的與攝政王對視。
“既然皇叔也想要她,我們不妨尊重一下蘇小姐的意見!
他淡淡瞥了一眼蘇羽歌。
“你覺得如何?”
“我當然是想要嫁給攝政王啦!”蘇羽歌急急反駁。
攝政王的臉色舒緩了很多。
青鳥連鏡卻一點也沒有就此算了的樣子。
“蘇小姐可要三思啊,你的兩位好兄弟,可是擺脫我要好好照顧你的!
眾人聽了,云里霧里的樣子。
這又和蘇羽歌的皇兄搭上邊了?
而只有蘇羽歌一個人大驚。
這么說來,青鳥連鏡已經(jīng)見到黑白無常,還和他們說過話了!
青鳥連鏡繼續(xù)說。
“他們告訴孤,你的父皇,好像出了點事情……”
父皇?父皇能出什么事?
蘇羽歌馬上想到黑無常之前那個愁眉苦臉,有苦說不出的神情,心里一驚。
莫非是真的!
蘇羽歌咬緊下唇,青鳥連鏡看起來,只有自己答應了他,他才肯告訴自己,心里盤算了一下,果然還是知道老爹安全要緊,于是咬咬牙,答應了。
“好,我嫁給你。”
青鳥連鏡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一點也不意外。
而這邊的攝政王表情就很難看了。
“你說什么?”攝政王走到蘇羽歌面前,用一種近乎是威脅的目光看著她。
蘇羽歌心里有一百個不情愿,但她總不能實話實說吧。
“我,我……”
蘇羽歌被攝政王逼得連連后退,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退了幾步后,一只手有力的抓住了她的肩膀。
青鳥連鏡白皙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他扶住了蘇羽歌。
“拿開你的手!睌z政王的語氣已經(jīng)很明顯是在威脅了。
他心亂如麻。有一種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就要被搶走了的感覺。
“皇叔,剛剛你也聽到蘇小姐的回答了,可否請你不要為難她!
攝政王瞇起了鷹目,周身的空氣溫度瞬間直降到零度。
“偏不!
現(xiàn)場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所有人都緊張又生氣的把目光投向蘇羽歌。
都怪這個女人!否則皇上和攝政王現(xiàn)在恩形式怎么會如此僵硬?
而青鳥連鏡在攝政王那樣殺人的目光下,手也不曾離開蘇羽歌的肩膀。
“來我這里。”
攝政王向著蘇羽歌伸出一只手。
蘇羽歌愣愣的看著他。
這個她一見傾心的男子。她想要嫁給他,而現(xiàn)在,他向自己伸出了手。
可是……
蘇羽歌低下了頭,不去看攝政王慢慢變得暗淡的眼光。
空氣中很安靜。
她聞到他身上的木蘭香,讓她覺得安全,又芬芳。
而現(xiàn)在,這個香味慢慢的遠了。
她心里一陣鈍痛。
“我們走吧!鼻帏B連鏡在她耳邊說。
她苦澀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