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熱烈的陽光灑進臥室。
黎夏睜開眼,身體酸痛無比,右腿上的痛感卻已經(jīng)麻木。沈慕坐在床頭,衣著整潔,已經(jīng)是洗好澡換過衣服。他的手里拿著一杯白水和一盒避孕藥。
呵...這一幕,黎夏無比熟悉。三年來他一直是這樣,冷靜無情的親手遞給她避孕藥,親眼看著她吃下去。
可笑。
沈慕一直都是這么對她,可她卻執(zhí)迷不悟一直傻傻的愛他,以為終有一天他也會愛上自己...
如果不是顧之晴的死給了她一巴掌,她到現(xiàn)在也不會清醒過來。
黎夏閉了閉干涸的眼,費力的用手支撐著身體向沈慕爬去,短短一米的距離卻讓她渾身大汗。
“給我。”她伸出顫抖的手,虛弱卻堅決的看向沈慕。
他不會知道她曾經(jīng)有多想要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甚至自私的想過,如果有了孩子,慕哥哥會不會對她會好一些?
可是如今,她再也不奢求了。
接過避孕藥,黎夏毫不猶豫的把藥丸放進嘴里,喝水,仰頭咽下。
不知為何,見黎夏這般干脆利落,沈慕竟覺得心中更加不爽。他抿唇嘲諷:“看來你很清楚自己的價值,明白自己只是我的泄欲工具?!?br/>
黎夏的心猛地一縮,胸前生疼。泄欲工具…原來他就是這么看她的。
——
直到小年夜這天,沈慕才帶著黎夏出門來沈家老宅吃年夜飯。而這時的黎夏,儼然已經(jīng)成了一個跛子。
要一直墊起右腳,黎夏才能保持雙膝的平行。餐桌上,沉默非常。以前熱鬧非凡的沈家,如今冷冷清清只剩他們三個人。
黎夏默默吃著青菜。這三個月以來,她日夜被沈慕變著法的折磨,身體一直不曾好,胃口也大減,很多東西吃了就會吐。到今天,她體重已經(jīng)掉到了70斤,整個人都瘦脫了相。
沈慕見她只夾青菜,眉心微皺,夾起一塊魚肉放到她碗里,“給我吃下去!”又靠近她耳邊低語,“你哪有這么容易死,我要你好好活著‘享?!?!”
黎夏聞言身子微顫,她現(xiàn)在才明白,沈慕就是個惡魔,吃人不吐骨!她垂下眼瞼,趕緊夾起他給的魚肉塞進嘴里。
沈大哥看在眼里,還以為自己的弟弟終于知道心疼老婆了,心里對黎夏的愧疚也就少了點。
他知道之晴的死不能怪黎夏??墒且灰姷嚼柘?,他總是會想起死去的之晴和那無緣相見的兒子…
用完晚飯,周姨來收碗盤。黎夏本想幫忙,沈冀卻對沈慕說,“我有些事情想和夏夏聊聊,二弟,你不介意吧?”
沈慕眼神微暗,警示的看了一眼黎夏,才冷冷道:“去吧?!?br/>
黎夏便跟沈家大哥去了二樓書房。
沈冀和沈慕的性子截然不同,他向來溫和善良。此刻看著他有些滄桑的面龐,黎夏心底升起一股愧疚。卻也更加確定在醫(yī)院時做的決定是正確的,沈大哥如果知道自己的妻子一直愛著自己的弟弟,一定會更傷心。
進了書房,沈冀躊躇著說:“夏夏,大哥有個不情之請?!?br/>
黎夏對沈冀一向敬重,“大哥,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竭盡全力?!?